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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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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意大利的一個行政區。

     ◎指鐵臂威廉,歐特維爾家族的長子。

    征服了阿普利亞,擊敗了拜占庭的軍隊。

     如果不是第三個重大事件&mdash&mdash羅馬教皇的出現&mdash&mdash這個事件不是突然的,而是漸進的(1077年羅馬教皇在政治上達到巅峰),吉斯卡爾可能會征服整個意大利。

    但羅馬教皇這時已經安定下來,有了自己的領土,他阻斷了吉斯卡爾的進一步進犯,相應地,也阻礙了他們的進步。

    因此意大利注定要永遠分裂,而且從政治上來講,處于一種完全癱瘓狀态。

    如果羅馬教皇或者吉斯卡爾,不管是誰,統一了意大利,結局對意大利來說都會樂觀得多,但意大利沒有這樣的運氣。

    我們還是把目光投向意大利。

    我們看到她在歐洲占地面積很小,但意大利有其獨特之處。

    盡管意大利人抱怨說他們的國家在現代歐洲沒有産生應有的影響,而從地理位置和資源上來看,它具備這樣的條件,不過我仍然認為意大利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在某一方面比其他國家要偉大得多。

    意大利出了許多傑出的人物,在藝術、思想、行為上,在一切需要智慧的地方,都很出色。

    但丁、拉斐爾、邁克爾·安吉洛在各自的領域都是其他人所無法相比的,在其他領域還有哥倫布、斯皮諾拉注1和伽利略。

    畢竟,一個國家所能做的偉大的事情是催生偉人,這是它在現實中唯一能讓自己同其他國家區别開來的東西,這一區别比其他任何區别都更長久,戰争與之相比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卑微的事情! 由于我們時間有限,試圖對整個意大利民族進行描述是不可能的。

    但每一個民族都有其偉大之處,當對這一偉大之處的意義進行闡釋時,我們能夠了解其他的東西。

    這兒我們以但丁為例。

    但丁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詩人之一,也許是意大利最偉大的詩人,當然是最偉大的人物之一,《神曲》是他的作品。

    但丁1265年出生于佛羅倫薩,那是一個偉人輩出的地方。

    佛羅倫薩的創始人是蘇拉注2,在但丁出生之前二百年,佛羅倫薩已經聞名遐迩,中世紀時它起到了重要作用,但丁就誕生在那兒。

    但丁的家族在當時的佛羅倫薩非常顯赫,屬于杜蘭特·阿爾蓋利家族(DuranteAlighieri,此後杜蘭特家族不景氣,逐漸變成了&ldquo但丁&rdquo)。

    但丁受過良好的教育,我們看到教他語法的中學老師,以及當時其他不同學科與他有過接觸的偉大人物都提起過他,他在自己的家鄉熱心于公益事業。

    但丁曾兩次投身戰争,其中一次是與比薩共和國作戰。

    他曾在14個不同的大使館工作過。

    我想,他是在25歲那一年第一次在阿雷佐之戰中為佛羅倫薩而戰,最後但丁成為佛羅倫薩的最高執政官或者說最高地方官。

     我們對教皇黨成員(Guelphs)和皇帝黨成員(Ghibellines)之間的争論不感興趣,那些無意義的争論無須我們多費口舌。

    我們在希爾德布蘭德同皇帝的論争中看到了這一點,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沒完沒了。

    擁護教皇的是教皇派,贊成皇帝的是皇帝派。

    皇帝派這個名字來自威布林(Weiblin),它是霍亨斯陶芬的一個城鎮,在溫斯伯格附近,其真實名字是威爾夫(Welf)和威布林,意大利人把威布林稱為皇帝黨。

    教皇派是布倫瑞克注3家族的祖先,布倫瑞克家族即是德意志那些領地的君主。

    我剛才說過我們無須為這些争論多費口舌,但有一點例外,在意大利的每一個城鎮,黨派之争都很盛行,每一個黨派都竭盡全力來排擠其他黨派。

     但丁站在皇帝派一邊,那一派在佛羅倫薩不占多數,而佛羅倫薩的黨派之争相應地要激烈一些。

    在佛羅倫薩,放逐社會名流是常見的事,隻要一個黨派被對手推翻,就會有人遭流放。

    因此,那一時期大使館的記錄上沒有但丁的名字,他被他的敵人流放了,流放的那一年他35歲。

    但丁後來和他的朋友一起做過幾次努力,想返回佛羅倫薩,而且還舉行了一場武裝暴動,但都沒有成功,因為佛羅倫薩的市民過于激憤,任何東西都無法使他們平靜下來。

    但丁那時實際上相當于被抄家,那之前他已經被處以罰金。

    在佛羅倫薩的檔案材料裡還可以看到那時發生的一件事:要求地方官逮着但丁後把他活活燒死。

    他們對但丁的憎恨是如此強烈!但丁後來被減刑,流放到意大利其他地方。

    他是一個心碎的人!我們很難描述他的生活,不論悲傷還是欣喜,他都有一顆敏感的心,有着深沉的感情。

    但自流放以後,他就隻剩下憂傷了。

    想到這一點是很令人傷懷的,但同時,如果他不遭遇不幸的話,可能寫不出如此輝煌的作品。

    但丁永遠是一個嚴肅的人,總是思考宗教問題、道德問題,而且,自從遭遇不幸之後,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他告訴我們他摯愛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這使他的性格具有了雙倍或三倍的執着。

    現在,現世對他來說已沒有任何意義,他隻注目那個永恒的天堂!人們對他在離開佛羅倫薩之前是否已經開始寫作《神曲》持有争議,但無論如何,他沒有寫多少,《神曲》是在流放期間完成的。

    在流放期間,他的那些有權有勢的朋友庇護他,給他安全感,因此他能将他的作品出版。

    五百年來我們一直在闡釋它,而且在一千年後,甚至更遠的将來,人們還會繼續讨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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