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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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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mdash&mdash他們的所作所為&mdash&mdash宗教改革&mdash&mdash路德&mdash&mdash伊拉斯谟&mdash&mdash烏爾裡希·馮·胡滕 在上一講中,我們匆匆談了一下荷蘭戰争,西班牙人和荷蘭人之間的戰争,看到一種新的生活趨向&mdash&mdash宗教改革,西班牙在與它想要消滅的力量遭遇時,敗退下來,而且這股力量還幾乎把它消滅掉。

    這使我們很自然地想往深處追究一下這種新秩序建立的原因,關注一個比我們以往所注意到的民族更令人感興趣的新民族以及他們的子孫,這就是德意志。

     在最近二千一百年的可靠資料中,已經提到德國人。

    我們看到盧登(Luden)寫的《德國史》第一次注意到日耳曼民族,其中一段描寫日耳曼民族的話是從皮西亞斯注11那兒引用過來的。

    皮西亞斯是斯特拉博注12提到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作者。

    皮西亞斯的這部著作是一位馬賽商人的劄記,裡面記錄了他在旅行經商時的一些見聞,提到一個叫德意志的民族,&ldquo白皮膚、安靜的民族,住在易北河的入海口&rdquo。

    那之前德國人是什麼樣子的,他們從遠古時代起都做過什麼事,我們并不知道。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他們是一個生來就能成大事的民族,也許他們還沒有達到自己命運的最高峰。

    由于和羅馬人不斷接觸,他們逐漸為别人所知。

    随着接觸越來越多,沖突也越來越多,最後連羅馬帝國也被它占領了,塔西佗的黑色預言變成了現實:總有一天羅馬會被這些野蠻人摧毀!在塔西佗撰寫的《曆史》中,關于德國人的舊史料篇幅不長,但非常有趣。

    他們當然是一個沒有開化的民族,但一點也不野蠻;他們的民族性格中有一種嚴肅認真的東西,是一個善于思辨的民族。

    斯堪的那維亞的神話依然是說明許多德國人性格特征的有趣文獻,塔西佗所講述的德國人的信仰形式,顯示出他們是一個非常高級的異教民族,有一種深沉的本性。

    他們崇拜大地,認為自己是大地的後代。

    這個民族的思想早在表達出來之前就已經熔鑄在其艱深的語言中了。

    他們的全部神話,那種深沉博大的孤獨,黑暗之所,光明之源,奧丁神的大殿,以及其他諸如此類的東西,都隸屬于一個思想深邃的民族。

     近五十年來已經引起古文物研究者關注的北歐傳說中狂暴戰士的故事,是潛藏在德國人内心深處的狂暴心理的人格化。

    狂暴戰士是一個鄙視危險和恐懼的人,他勇猛地沖出去應戰,雖然手無寸鐵,卻像碾碎腳下的貝殼一樣,将大批敵人踏在自己的腳下。

    因此,他的名字博瑟克(Berserker)就有了&ldquo赤手空拳的精神&rdquo之意。

    這種性格和我們在德國人身上發現的許多東西有相似之處。

    當然,德國人的真實感情并不是體現在狂暴戰士身上的那種不斷爆發的狂怒,但它說出了德國人最本質的特征:不可思議的狂怒,意大利人後來稱之為&ldquo德意志的狂怒&rdquo,一種最可怕的憤怒。

    但那種藐視一切危險和障礙的盛怒,如果控制得好的話,就像地心的大火,一切事情都可以在它表面上進行。

    搏鬥是盛怒顯現在狂暴戰士身上的唯一方式,但在德國人身上卻以其他許多方式表現出來。

    如果它不是以那種被稱為狂暴戰士的憤怒這一方式發洩出來的話,是非常令人滿意的。

    總的來說,這是任何一個民族所能擁有的最好品質,搏鬥激發出各種力量,也激發出力量、百折不撓、堅定不移的所有伴生物。

    這種東西不容易激發起來,但一旦激發起來,它就會完成自己的目标。

    我們在整個德國曆史上都發現了這一點。

     公正是力量的另一個伴生物。

    有人會說,力量本身就是公正,隻有有力量的人才能做到公正,才能把一切事物高低有序地放置到它應該在的位置上,這是做任何偉大、強大的事情的唯一方式。

    正是德意志民族一直具有的這種合理的自誇,使他們成為一個公正的民族,用公正來規範他們所有的機構部門。

     陪審團審判制度最初起源于德國。

    塔西佗提到過一種制度,和它極為相似。

    直到今天,在瑞士的某個地區,還有一種從遠古時代沿襲下來的用法,叫作&ldquo街頭法庭&rdquo,是一個很簡陋的陪審團。

    根據這一傳統,如果兩個做生意的人在交通要道上相遇,比方說搬運工和牲畜販子,一個人傷害了另一個,而且達不成一緻的解決辦法,他們就要在那兒等待,直到等來另外七個人,他們會評判這一争端,這就是&ldquo街頭法庭&rdquo&ldquo路邊法庭&rdquo&ldquo街頭法院&rdquo的來曆,并且他們的裁決不可撤回。

    在我看來,我們所有陪審團審判的最初原型,都源于瑞士的那個州。

    這些細節足以向我們展示德國人的性格特征,我留給你們去補充我所講的帶給你們的啟發,去發掘具有同樣特征的問題。

     甚至在宗教改革之前,德國人已經不止一次地出現在現代史上。

    第一次是歐洲被德國人完全摧毀的時候。

    在兩個多世紀的混戰之後,他們内部最終講和,一緻對付羅馬,直到歐洲完全解體,重新組合。

    但對第一個時期德國人對歐洲影響的描述并不多,而且極為混亂,這種情形直到查理曼大帝以後才有所改變。

    查理曼也是德國人,他使整個德國統一起來,現代劃分成王國和公國的體系就來源于他。

     德國人第二次出現在世界曆史上是13世紀末14世紀初的瑞士,因為瑞士人實際上就是德意志人。

    這個時代是但丁生活的時代,他們首次嘗試着在現代歐洲建立一個正規的自由政府。

    威廉·退爾的故事,一個美麗的傳說,注13是以無可争辯的事實為依據的。

    關于蘋果的故事很可能是不真實的,實際上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除了這麼說退爾以外,這件事還安在别人的頭上過。

    據約翰尼斯·馮·缪勒說,蓋斯勒的帽子的故事也是不真實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以極大的耐心長期忍受了奧地利人的不公正對待之後,瑞士人确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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