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它搶走。
從那時起,盧梭說他變成了一個民主主義者,就像我所說的,他一開始是寫關于野蠻社會的論文的,然後又掉轉過來,在《社會契約論》中闡述了自己的觀點。
《社會契約論》是法國大革命的基本思想,而法國大革命為懷疑論畫上了句号,一切事情都到了最後攤牌的時候。
法國大革命是人類曆史上最恐怖的事件。
歌德正趕上法國大革命,認為大革命的爆發以及爆發之後許多年,&ldquo像是要把他和他熟知的一切大事&rdquo都卷進一種無邊的黑暗和混亂。
但最終他比同時代的任何人都更理解法國大革命,它畢竟向這個不幸的民族重新闡釋了一個古老的真理,讓人們看到地獄之火中燃燒着的真理。
他們得到了真理。
這就是懷疑論是如何終結的,而它帶來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希望,即相信如果人們按照憲法規定的去做,那麼,這個世界的面貌就會煥然一新。
因為他們認為就個人而言,我們每個人都很好,隻需根據憲法組織起來。
因此,他們根據最誠摯的心靈來組織社會,人不可能懷疑這種真誠性。
以1790年的法蘭西全國聯盟節為例,它體現的是一種真正兄弟般的情誼、一種孩童般的純真,人們肩并肩,眼裡流淌着兄弟般情深的淚水,所有的人都宣誓要維護憲法,所有的階層都歡呼這一壯舉。
對上流社會的人來說,這是最令人高興的事情,現在他們終于有事可做了。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比對下層民衆更令人歡欣鼓舞:餓死當然是很凄慘的,但無聊而死更令人難過!因此,這些人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這就是1790年。
兩年又六個星期之後,9月的大屠殺開始了!在大革命開始的時候人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任何一個對大革命抱有好感的人都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這些人除了相信他們有責任給自己和彼此帶來幸福之外,做事情時沒有任何原則,那就是他們的道德觀。
但這并不是道德的真正内涵,一個真正有德行的人不應當期望在這兒找到幸福。
我們不能奉承他,說美德就能給他帶來短暫的幸福,美德還經常和肉體的磨難相連。
因此,關于法國大革命的一些現象,我們總的來看是:哪兒有虛僞和愚蠢的人,哪兒就會有虛僞和謬誤,我們不能把欺騙說成是誠實!
下面我們要注意的一個事實是,面對法國大革命這樣一個事件,歐洲必然要抵制它,試圖把它鎮壓下去,而且事實上歐洲也是這樣做的,歐洲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歐洲有權力這樣做,就像它要消滅的法國大革命有權力摧毀一切一樣。
對于被壓迫在最底層、遭受不幸的貧苦階層來說,他們有權起來造反,推翻壓迫,他們甯願在反抗中死去,也不願繼續忍受下去了。
而歐洲不能坐視法國這樣發展下去,不能坐視歐洲各國的利益那樣進行分配,如果有能力的話,它有權力颠覆法國大革命。
除了鬥争,沒有别的辦法能平衡這兩種權力,這是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因此,歐洲各國聯合起來,向法國圍攏過來,想推翻法國大革命,但沒能成功。
他們要摧毀的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與這種情感相伴的是古老的狂熱精神的複蘇,它矗立在那兒,宣布自己的存在,讓歐洲深入骨髓地知道,這種精神在那兒存在着。
波拿巴完全控制了歐洲國家。
他一開始還是正确的,雖然後來證明他是完全錯誤和荒謬的,但他對法國大革命的理解有其合理性,認為它&ldquo向有才能的人打開了大門&rdquo,而不是像西哀耶斯注4所說的是兩個政府還是一個政府的問題那樣簡單。
這實際上是當時任何一個好政府的目标,讓每一個有才能的人發揮自己的才能,整個歐洲都在努力讓有能力的人去做善事。
波拿巴最後武裝起來,清除極端保守分子,建立起波拿巴皇家軍隊。
但他沒幹出什麼好事,他卷入戰争,到處搶掠别人,結果就像以前所有尋釁挑事的君主一樣,法蘭西彼時惹惱了每一個國家。
在德國,波拿巴最後激起北歐古老傳說中狂暴戰士般的憤怒,終于引火燒身,法國被趕回自己的國土。
因此法國大革命隻是真理的大爆發,即這個世界不隻是獅頭、羊身、蛇尾的怪物,而且還是一個偉大的事實存在。
懷疑論終結了,不管新事物何時出現,都向它們敞開了大門。
在下一講中,我想我要給大家介紹一個新事物,我們将會看到一種新的東西正在歐洲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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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岑道夫(Zinzendorf):德國神學家。
◎實際上,《強盜》出版于1780年,《鐵手騎士葛茲·馮·伯利欣根》出版于1773年。
◎18世紀晚期,法王路易十六命人制作了一條價值連城的項鍊送給王後。
一位伯爵夫人為了挽回自己家族的頹勢,決定利用這次機會。
經過精心籌劃,她差人從珠寶商那兒騙走了項鍊,這件事後來被揭穿。
此事暴露了法國宮廷内部的腐敗奢靡,成為法國大革命的導火索之一。
◎西哀耶斯(Sieyès):法國大革命時期政治活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