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的之後才能知道。
無疑,我們這裡沒有幾個人有足夠的語言能力去做那樣的研究,不過我希望要不了幾年,聽衆朋友們就能在不事先閱讀德國文學簡介的情況下,在這兒聽懂關于德國文學的講座。
為了解釋得更清楚,我隻能想到《聖經》中的《啟示錄》,因為我想不出别的詞來描述。
對我而言,它就像從周圍要把我吞噬的黑暗中出現的一線光明,那時我深深地卷入了維特式的煩惱之中,陷入了死亡的黑暗之中。
歌德身上有一種東西特别打動我,這種東西存在于他的《威廉·邁斯特》之中。
他在裡面描述了一個由各種各樣的人才組成的協會,組織起來接受各種建議,然後做出反應。
對此,他一開始用嚴肅的筆調來描述,但最後變得有點諷刺挖苦的味道。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很久以來一直關注着威廉·邁斯特,最初很巧妙地遠遠打量他,不想過早地驚擾他。
最後,那個被賦予監管責任的人拉住他,開始向他講述協會是如何分工協作的。
這就是我所說的打動我的那件事,他告訴威廉·邁斯特,很多提建議的申請每天都送到協會,得到這樣那樣的答複,但是很多人隻是求取幸福的秘方。
他接着說,所有這類申請都&ldquo被擺在架子上,根本不予回答!&rdquo我讀到這一點時感到很驚訝。
我說:&ldquo什麼!難道我一生不都在追尋幸福的秘方嗎?難道不是因為我沒有找到它,所以現在才痛苦和不滿嗎?&rdquo正像有些人說的,如果我認為歌德喜歡悖論,認為這和他的誠實與謙遜相一緻,我肯定會毫無疑問地拒絕它,但我不能這樣認為。
最後,經過反複的思考,我認為他說得非常對,整個世界都錯了,沒有人有權利要求幸福的秘方,他一旦這樣做了,就沒有什麼幸福可言了。
還有比那更好的事情,所有成就大事的人,牧師、預言家、聖人,在他們心中都有高于幸福的東西引導着,那就是精神的清澈與完美,一種比幸福好得多的東西。
對幸福的喜愛至多隻是一種饑渴、一種渴求,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享受到足夠的甜美。
如果有人問我那個更高的東西是什麼,我不能立即作答&mdash&mdash我害怕出錯誤。
我給出的任何答案都會有人質疑,我無法談論它,除了稱它是遺憾之外沒有别的名字,因為那顆心感受不到它,那顆心裡沒有善好的意志。
這個崇高的東西曾被稱作&ldquo基督的十字架&rdquo,而那根本不是什麼幸福的東西。
苦難崇拜是古代英雄先烈的說法,是就所有的英雄遭遇、人類所有的英雄行為而言的。
我并不是說把德國文學的全部内涵簡單地歸結為這一點,這樣說是很荒謬的,但這是讨論德國文學的開端。
正如威廉·佩恩注3對異教信仰的看法,他認為基督教并不是要消滅真理性的東西,而是要消除錯誤,然後再整合起來。
因此我開始用充滿希望的眼光來看待我們這個世界,鳳凰還沒有完全燃盡,其灰燼就灑落到法國大革命之中,但在所有幸存下來的真實事物中,仍然有不朽的東西,因為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
安慰自己、幫助自己、支持自己是人的特殊本能,如果你們當中有人做我當初所做的研究,但還沒有以自己的方式(因為有許多種方式)認識到這一點,那麼當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崇高的真理時,他就會急切地想知道它是什麼,而且想要越來越深入地了解它。
你可能會得出和我一樣的看法。
下面我接着講德國文學中的兩三個作家,兩三個有代表性的作家。
對于德國的哲學家,對于德國的形而上學論者,我現在不做評論。
我曾經對他們進行了很認真的研究,但發現我得不出任何結論。
有人會說他們和休谟截然相對:休谟從唯物主義和感性主義出發,除了認為他自己是真實的以外,不相信任何别的東西;而德國人恰恰相反,他們從&ldquo宇宙中存在着一種普遍的真理&rdquo這一原則出發,這就是唯心主義。
為信仰尋求證據就像一個人在中午拿着燈芯草蠟燭尋找太陽,吹滅你的燈芯草蠟燭吧,他們說,你立刻就會看到太陽!但是我說,這種對形而上學的研究隻會産生這樣的結果,那就是在把我快速地帶進了不同階段之後,讓我最終放棄了形而上學。
我發現形而上學完全是一種空洞的理論,沒有合适的開始,也沒有合适的結束。
我從研究休谟和狄德羅入手,隻要和他們在一起,我就趨于無神論,直面黑暗,信奉各種各樣的唯物主義。
如果我讀康德的東西,就會得出截然相反的結論,那就是整個世界都是精神的,任何地方都沒有一點兒物質。
結果就是我所說的,我決心不再和形而上學有任何關系!
我要說的第一個作家是歌德。
在任何時代,這樣一個人物的出現,在我看來,都是那個時代所能發生的最偉大的事情&mdash&mdash他是一個思考人類靈魂的人,是他的國家和整個世界的道德引導者。
所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