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之下生活的人都聚集在他的周圍,因此,盡管歌德之後德國出現了許多作家,歌德仍然是他們尋求靈感的來源,他們從他身上獲得了想要的風格。
至于他的局限性,我說不出什麼,我對歌德的看法就像對莎士比亞一樣&mdash&mdash在莎士比亞之後,除他以外,沒有人能和莎士比亞相比。
歌德不是莎士比亞,但在很多方面和莎士比亞非常相似,比如他的清醒、他的忍耐、他對人類理解的深度。
歌德也是一個虔誠的人,你認可了一個虔誠的人,你也就認可了一個明智的人:一個人沒有一顆有洞察力的心,就不可能有一雙有洞察力的眼睛,否則人的智慧隻能是間歇性的、淺層次的。
因此,我必須說人們時常聽到的&ldquo某某人是個智者,但有一顆卑鄙的心&rdquo是完全不可能的,感謝上帝。
道德是我們智慧的衛士,如果邪惡和智慧連在一起,就會經常是由惡魔來掌管我們所有的事務,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莎士比亞的一切都散發着智慧和道德,在他那裡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個整體。
因此,如果你認可了歌德的價值,你就認可了他的一切。
的确,我們可以在這樣一個事實中發現他的偉大,我們看到他的《少年維特之煩惱》和《鐵手騎士葛茲·馮·伯利欣根》至今仍然是歐洲文學的源泉。
歌德本人不久就完全從中走出來了,在認識到一切都是錯誤的、無意義的、卑鄙的、微不足道的情況下,他決心再真誠一次。
如果沒有什麼更好的事情要做,他就應該完全保持沉默。
因此,那之後二十年,正如我們看到的,整個德國都在發怒,所有的人都成了絕望的、滿臉胡子的憤世嫉俗者,而歌德保持着他的平靜。
對他來說,榮譽不能和自由的心靈相比。
他的下一部作品是《威廉·邁斯特》(因為《浮士德》嚴格說來是和《少年維特之煩惱》一樣的作品),于1795年出版。
這是一部奇特的書,盡管它沒有像《少年維特之煩惱》那樣引起狂飙,但甚至比《少年維特之煩惱》還要奇特。
這個時候,歌德最終使自己成為一個整體&mdash&mdash他振作起來,調整自己,适應他不能救治的東西,而不是自殺性地把自己碾碎。
但此時他身上還沒有同情。
看到這個時候理想的藝術、繪畫、詩歌在他眼裡是最高貴的東西,善隻是其中的一部分,是很令人驚奇的,甚至沒有對上帝的肯定認可,隻把它視為一種頑固的力量,這确實是一種異教認識。
但歌德仍然有一點信仰,即信仰自我,這是所有信仰中最有用的。
當歌德的力量達到最高點時,他相信自己,他的心變得更加高貴,更加關注自我(因為歌德過着平靜的生活,過着人類所能過的最平靜的生活),由于獨處而更加嚴肅,講話帶着最虔誠的語調,對世界上所有真誠的東西都予以認可。
比如在《威廉·邁斯特》第二部中,他在将近70歲的時候創作的一部作品,其中有一章被視為是有關基督教的最好描寫,在别處我還沒有發現有比這更好的。
我從中引用精彩的一句用以描述基督教&mdash&mdash&ldquo對苦難的崇拜&rdquo,另一句有歌德風格的話是&ldquo極度深重的苦難&rdquo。
在他寫的最後一部書,從詩的角度看最有影響的一部書&mdash&mdash《東西合集》中,我們看到了同樣的虔誠,雖然它是以伊斯蘭教徒&mdash波斯人這種系列形式展開描述的,但它的整個精神是基督教的。
那是歌德自己的靈魂,一位年邁的詩人來回踱步,吟出他對各種事物的感受。
随着寫作的深入,它變得越來越美好,充滿一切優美的東西,聽起來就像&ldquo仙後騎馬外出&rdquo時的鈴铛聲。
所有的一切最後形成歌德對事物的普遍看法。
但我們能看出,他說出的還不到他想到的千分之一。
實際上這是他主要的魅力所在,他擁有這樣的智慧:該說的就說出來,不該說的就保持沉默。
說到歌德,我們必然要想到席勒。
順便說一下,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談到人們偶爾對歌德的反對意見。
人們對偉大的作家缺乏應有的理解,這是一件令人蒙羞的事。
不是說歌德沒有得到普遍的認可,而是還有一些人,他們的看法很重要,但他們對歌德及其性格的看法卻有很大不同。
關于歌德,令人奇怪的一種說法是:在他的所有作品中,他顯得&ldquo太高興&rdquo,這對一個人來說是多麼令他驚訝的指責!對歌德尤其如此!歌德告訴我們,在青年時期,他常常想象着用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
如果歌德願意,他可能會像這些批評家所說的那樣,在任何時候都表現出悲慘的一面,但是他明智地把自己的悲哀掩藏起來,或者說悲哀是他要解決的一個問題,是他不得不做的工作。
因此,當有人看到他的畫像,大聲叫道&ldquo瞧,這個人多麼悲傷&rdquo時,他會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