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有許多遺迹表明,屋大維家族是古時候維利特雷城的名門之一。
因為在該城最繁華地區有一條街道很早以前曾被叫做屋大維街,這裡還可以看到一座被一個姓屋大維的人用過的祭壇。
在一次與鄰城的戰争中,這人是該城的指揮官。
當外敵突然襲來的消息傳來時,他正巧在向馬爾斯注獻祭。
他從火裡抓起犧牲的内髒,半生半熟地就供上了;然後奔赴戰場,并得勝而歸。
據記載,公衆還通過了一項法令,規定以後向馬爾斯獻祭都要用半生的内髒,犧牲的其餘部分交給屋大維家族。
II.這一家族是經國王塔克文·普裡斯庫斯注批準進入元老院的二等家族之一;後又被塞維烏斯·圖裡阿注封為貴族;過了一段時間又被降為平民,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被神聖的朱裡烏斯注恢複了貴族地位。
家族中被人民選為高級官吏的第一個人是蓋烏斯·盧佛斯,他當過财務官。
他生格涅烏斯和蓋烏斯,從他倆起屋大維家族形成地位大不相同的兩個支系。
格涅烏斯及其後人一個接一個地擔任最高官職,而蓋烏斯及其後人,不知是由于機遇還是由于選擇,直到奧古斯都的父親為止,一直處于騎士等級。
奧古斯都的曾祖父于第二次布匿戰争中在西西裡服役,任艾米利烏斯·巴布斯帳下的軍團長官(205B.C.)。
他的祖父滿足于一個自治市注的官職和豐厚的收入,一直安逸地活到晚年。
這是别人的記載;奧古斯都本人隻寫道,注他出身于一個古老而富裕的騎士家族,他父親是這個家族中第一個進入元老院的。
馬爾庫斯·安東尼挖苦地說他的曾祖父是個來自圖裡鄉下的釋放奴隸注和搓繩匠,他的祖父是個貨币兌換商。
我所能知道的奧古斯都父系祖先的情況就是這些。
III.奧古斯都的父親蓋烏斯·屋大維一走上社會就是個富裕而有名譽的人物。
我不能不懷疑某些人的說法,認為他也是貨币兌換商,甚至受人雇傭在戰神廣場注替主子賄選或從事其他活動。
而事實是,他由于在優裕的環境中長大,很容易便得到了一些高級職務,并且幹得頗為出色。
在他的大法官任期屆滿時,命運讓他得到了馬其頓的治理權。
當他肩負着元老院的一項特殊使命前往這個行省時,在路上殲滅了一夥逃離斯巴達克斯和喀提林(那時他們正控制着圖裡農村)軍隊的奴隸。
在治理自己行省期間,他顯示出他的公正不比勇氣少些。
因為他除了在一次大戰中擊潰了貝息人注和别的色雷斯人而外,他對待我們的同盟者都很公正,以緻馬爾庫斯·西塞羅在給他當時在亞細亞行省作代執政官總督注的信譽不佳的弟弟克文圖斯的信中(尚存)注,敦促和勸誡他效仿他的鄰居屋大維,以便在我們的同盟者中赢得愛戴。
IV.當他剛從馬其頓返回,還沒來得及宣布自己是執政官的候選人時,卻突然死了,遺下3個孩子:與安卡利亞生的大屋大維亞,與阿提亞生的小屋大維亞和奧古斯都。
阿提亞是馬爾庫斯·阿提烏斯·巴爾布斯和朱裡娅(蓋尤斯·恺撒的姐姐)的女兒。
巴爾布斯在父系上是阿裡西亞地方人,出身于一個有許多元老肖像陳列的家庭,在母系上與偉大的龐培關系很近。
他在擔任大法官後,是依朱裡烏斯法成立的負責在坎佩尼亞分配土地給平民的20人委員會的成員之一。
但安東尼由于也想極力貶低奧古斯都的母系祖先,挖苦他有一個在阿非利加出生的外曾祖父,說後者最初開一家香水店,繼而又在阿裡西亞開面包店。
巴爾馬的卡西烏斯挖苦奧古斯都既是面包師又是貨币兌換商的孫子,他在一封信裡說:&ldquo你母親的飯是從阿裡西亞的一個下等面包鋪裡得到的,這面包是一個來自尼魯魯姆的貨币兌換商用他那被肮髒的金錢弄髒了的手捏成的。
&rdquo
V.馬爾庫斯·圖裡烏斯·西塞羅和蓋烏斯·安東尼任執政官的那一年,10月1日前的第九天(9月23日,63B.C.),太陽即将升起之時,奧古斯都誕生于巴拉丁區的牛首街,那兒如今還有他死後不久建造的神龛。
據元老院議事錄記載,有個名叫蓋烏斯·賴托留斯的貴族青年,以自己的年輕和地位為由,懇求元老們對他的通奸罪從輕處罰;他還向元老們陳述一個理由,即他是神聖的奧古斯都出生時首先接觸的那塊土地的人,照例也就是這地方的監管人;他請求元老們看在奧古斯都可被稱作他自己特有的神的分上寬恕他。
于是元老院發布了一道命令,将他房子的那部分劃為聖地。
VI.現今維利特雷附近他祖父的莊園裡,有個像餐具室樣的小屋被指稱是這位皇帝的育嬰室。
這一帶居民普遍認為奧古斯都确實是在那裡出生的。
除有必要并經淨洗,沒人敢冒險進入此室,因為人們長久以來深信那些未舉行儀式就貿然入内的人将不由自主地發生戰栗和恐懼。
而且,這一點最近也得到了證實。
該莊園的一個新主人,不知是出于偶然還是想驗證這事,到那間屋裡去睡覺。
結果事情發生了。
那一夜隻過了幾個小時,他就被一種突然的神奇力量扔了出來;人們在門前發現了被褥和已成半死的他。
VII.奧古斯都嬰兒時,被取姓為圖裡努斯,這可能是為了記念他的祖籍,或是由于他的父親屋大維在兒子出世不久,曾在圖裡附近追擊逃奴,赢得了勝利。
我斷言他曾取名圖裡努斯,有非常可靠的證據。
因為我曾得到一個青銅小塑像,是他孩提時代的形象,上面刻有鐵的字母拼成的那個名字,隻是因為年久已幾乎難以辨認了。
我把這個小雕像獻給了皇帝注,他把它和家神像一起珍藏在他的卧室裡。
另一證據是,馬爾庫斯·安東尼經常在信中以輕蔑的口吻稱他為圖裡努斯;對此,奧古斯都隻是答複說,把他從前的名字作為丢臉的東西用來侮辱他,這使他感到吃驚。
後來他取名蓋烏斯·恺撒,而後又取姓奧古斯都(27B.C.),前者是為了履行他舅公的願望,後者是依據穆那提烏斯·普蘭庫斯的動議。
當有人建議,作為羅馬的第二個締造者,他應被稱作羅慕路斯時,普蘭庫斯提議,最好取名為奧古斯都,理由是,這個稱号不僅是新的,而且還是個更榮譽的稱号,因為聖地,以及那些通過占蔔可獻祭任何東西的地方被看作是&ldquo莊嚴的&rdquo(奧古斯塔)(augusta);它源于莊嚴的&ldquo增強&rdquo(auctus)或源于&ldquo飛鳥的動作或啄食&rdquo(aviumgestusgustusve)。
恩尼烏斯所說如下的話也可說明這一點:&ldquo通過莊嚴的占蔔(augustoaugurio),著名的羅馬城建立起來之後。
&rdquo注
VIII.他4歲時死了父親(59B.C.)。
12歲時他對大庭廣衆發表了一次紀念他的祖母朱裡娅的葬禮演說。
4年後,他接受了成年袍。
之後,在恺撒的阿非利加凱旋式上獲得了軍功獎,盡管由于年輕他并未參加這次戰争。
當他的舅父注即将前往西班牙與龐培的兒子們交戰時,奧古斯都雖然在一場重病之後體力尚未恢複過來,但他隻帶了很少幾個同伴,甚至在經受了一次船隻失事的磨難之後,沿着敵人控制下的道路走到西班牙。
從而,他極受恺撒的鐘愛,後者很快便對他的這種性格&mdash&mdash高于他借以完成這趟行軍之精力的性格&mdash&mdash給予了高度評價。
當恺撒收複了西班牙行省,計劃遠征達西亞人,然後進攻帕提亞人時,他已先被派往阿波羅尼亞利用空閑攻讀。
當他獲悉舅父注被殺(44B.C.),他是他的繼承人時,他猶豫了一些時候,不知是否應該求助于最近的軍團,但他放棄了這個主意。
因為這樣做太倉促,時機還不成熟。
他不顧母親的疑懼和繼父、前執政官馬爾西烏斯·菲力浦的強烈反對,回到羅馬,繼承了遺産。
他征集軍隊,最初同馬爾庫斯·安東尼和馬爾庫斯·雷必達,然後隻同安東尼統治國家近12年,最後單獨統治了44年。
IX.在扼要總叙了他的生平之後,為把事情說得更清楚明白,下面我打算不是按照編年順序,而是按類逐個地叙述。
奧古斯都進行的内戰有五個:穆提那,菲力比,佩魯西亞,西西裡和阿克興等戰役。
其中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戰役與馬爾庫斯·安東尼作戰,第二個與布魯圖和卡西烏斯,第三個與三頭之一的安東尼的弟弟魯基烏斯·安東尼,第四個是與格涅烏斯·龐培之子塞克斯都·龐培作戰。
X.發生這些戰争的根本原因是:奧古斯都認為,對他來說,既然沒有比為恺撒之死複仇和維持恺撒立法的繼續有效更義不容辭的事情,他從阿波羅尼亞一回到羅馬,便決心出其不意地對布魯圖和卡西烏斯使用武力。
當他們預感到危險并逃離後,他便訴諸法律,缺席起訴他們的謀殺罪。
此外,既然那些被指定用娛樂來慶賀恺撒勝利的人不敢這樣做,他便自己舉辦。
為了有更大的權力實行他的計劃,他宣布競選人民保民官。
因為這時正有一名保民官去世,需補選。
雖然他隻是一名貴族,還不是元老。
注他特别指望得到當時是執政官的馬爾庫斯·安東尼的幫助。
但安東尼反對他的這一意圖,若非許以重賄,安東尼甚至不許他有普通的和一般的權力。
于是他投靠了貴族。
因為他知道貴族痛恨安東尼,尤其因為安東尼正在穆提那圍攻德基摩斯·布魯圖,力圖用武力把後者從恺撒贈送的、并經元老院批準的這個行省驅逐出去。
于是在一些人的建議下,他雇用刺客去暗殺安東尼。
在這一陰謀敗露後,因擔心報複,他利用他能夠支配的所有金錢征召老兵,來保護自己和元老院。
他以代大法官職銜被委任指揮動員起來的軍隊,并受命聯合已成為執政官的希爾提烏斯和潘薩,向德基摩斯·布魯圖提供援助,于是在三個月内用兩次戰役結束了委任他指揮的這場戰争。
在前一次戰役中,按安東尼記述,他(奧古斯都)逃跑了,直到第二天才看見他返回,既無鬥篷,也沒了馬;不過,在後一次戰役中,所有的人一緻說,他不僅起了一個領袖的作用,又起了一名士兵的作用。
當戰鬥正酣時,他的軍團的旗手負了重傷,于是他扛起軍旗堅持了一段時間。
XI.在這場戰争期間,當希爾提烏斯作戰陣亡,而潘薩不久也因負傷死去時,謠言四起,說這兩個人的死是他造成的,他的目的在于,當安東尼被趕跑,國家又失去了執政官之後,他便可以單獨控制得勝的軍隊了。
潘薩死的情況尤其令人懷疑,以緻醫生格利科以給他治傷時使用了毒藥的罪名被關進監獄。
阿奎留斯·尼格爾對此補充說,奧古斯都趁戰鬥混亂之機,親自殺死了另一名執政官希爾提烏斯。
XII.但是,當他得知安東尼逃跑後獲得了馬爾庫斯·雷必達的保護,而其餘的領導人和軍隊要同他們妥協時,果斷地放棄了與貴族的合作。
為替自己改變效忠找借口,他挑出貴族的某些言行,斷言他們中的某些人把他說成是個不懂事的娃娃,而其他人則為了可以不給他或他的老兵以應給的報答,公開主張給他榮譽,然後丢開他。
為了更明白地表示他對與舊黨的關系感到懊悔,他對努爾細亞人處以巨額罰款,并在他們交不出罰款時,把他們逐出努爾細亞城。
理由是努爾細亞人用公款為在穆提那戰役中陣亡的公民修建了一座紀念碑,并在上面刻了&ldquo他們為自由而犧牲&rdquo的碑文。
XIII.與安東尼和雷必達結盟後(42B.C.),他也用兩次戰役結束了菲力比戰争,盡管病魔纏身,并且在第一次戰役中兵敗,丢失了營盤,逃到安東尼軍中方以身免。
他勝利後沒有能表現出節制,當他把布魯圖的頭送到羅馬,抛在恺撒的塑像腳下後,他将憤怒發洩在被俘的那些最著名的人物身上,甚至沒有放過用語言污辱他們。
例如,對一個卑下地乞求埋葬的人,據說他這樣答道:&ldquo鳥兒們很快将解決那個問題。
&rdquo當另外兩個人,一父一子,乞求活命時,據說他叫他們抽簽或豁拳,以決定誰該得到赦免;他原指望這兩個人都被處死,可是那位父親為了兒子活命把死留給了自己,這樣他的兒子才保住了性命。
因此,當其餘的人,包括著名的加圖模仿者馬爾庫斯·法沃尼烏斯,被鐐铐着帶出時,他們隻恭敬地向作為統帥的安東尼緻敬,卻用最污穢的謾罵挖苦奧古斯都。
這次勝利之後,職務被分配了,安東尼負責恢複東方的秩序,奧古斯都負責率領老兵返回意大利,給他們分配自治市的土地。
可是老兵和土地所有者都不滿意。
後者埋怨被趕出了家園,前者抱怨報酬不像他們原來希望通過服役能得到的那麼多。
XIV.當魯基烏斯·安東尼依仗自己執政官的職位和他哥哥的兵權試圖利用這個機會發動一場暴動時,奧古斯都迫使他逃往佩魯西亞,并用饑餓迫使他投降。
但是,無論是在這次戰争以前還是戰争期間,奧古斯都都不是沒有很大的個人危險的。
例如,有一次在看娛樂表演時,他吩咐侍者把坐在第十四排的一名普通士兵拉出去。
他的诋毀者們于是傳說他後來把這個人殺了,還拷打了。
為此,他差一點在一群盛怒的士兵手下喪生;幸虧那個失蹤的士兵突然安然無恙地出現,他才得以逃生。
又有一次,當他正在佩魯西亞靠近城牆的地方獻祭時,差一點被一夥從城裡突然出來的鬥劍士殺死(40B.C.)。
XV.占領佩魯西亞後,他對許多人進行報複。
他對所有試圖乞求寬恕或為自己辯解的人隻有一種回答:&ldquo你必須死。
&rdquo據一些人記載,在3月15日這一天,有兩個等級的300人從戰俘中被挑出,然後像許多犧牲一樣被獻祭在神聖的朱裡烏斯的祭壇上。
一些人記載說,他是故意拿起武器的。
為了讓暗中的敵人和那些由于害怕而非由于好意對他效忠的人露出真面目。
他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學魯基烏斯·安東尼的榜樣,然後打敗他們,沒收他們的财産,用來支付許願給他的老兵的報酬。
XVI.西西裡戰争是第一個由他發動的戰争(43/35B.C.)。
但這次戰争由于中間穿插了許多事故拖延了很久。
這些事故例如為重建他的因夏季暴風雨而遭到兩次毀滅的艦隊;又如,在人民的要求下議和,因為當時供應被切斷,發生了嚴重的饑荒;最後如,新船造好了,20000名奴隸被釋放,訓練成槳手,把海水放進魯克林努斯湖和阿維爾努斯湖,在貝亞注修建朱裡烏斯海港。
他在那裡整個一冬訓練完軍隊後,在米拉和瑙洛庫斯注之間擊敗了龐培,盡管在戰鬥即将打響時他因為困極了竟一下子沉沉入睡,以緻他的戰友們不得不把他叫醒,發出戰鬥信号。
我認為,正是這件事讓安東尼找到了一個嘲笑的機會。
他說:&ldquo在艦隊已作好戰鬥準備時,他甚至不能用鎮定的眼光注視艦隊,而是仰卧着呆呆地望着天,直到敵人的船隊已被馬爾庫斯·阿格裡巴打敗逃跑時,他才爬起來出現在士兵面前。
&rdquo有人指責他的一個行動和一句話,對人說,當他的艦隊在風暴中毀滅時,他喊道:&ldquo盡管尼普頓注不高興,我也會取勝的。
&rdquo而且,在競技場上接着進行娛樂活動的那天,他把那個神的塑像從神聖的遊行隊伍中拿開了。
可以肯定地說,在曆次戰争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多和如此大的危險。
例如,有一次他運送一支軍隊去西西裡之後,在返回駐本土的其餘部隊途中,受到龐培的海軍将領德摩卡裡斯和阿波羅法尼斯的突然襲擊,他僅靠一隻船死裡逃生。
又有一次,當他正取道羅克裡徒步前往裡吉烏姆時,他看見龐培的一些雙排槳戰船沿着海岸駛來,他把它們當成了自己的船隻,走向海岸,結果差一點被俘。
也就在這次,當他試圖從一條小道逃跑時,他的随從艾米利烏斯·保路斯的一個奴隸,心懷怨恨,企圖殺死他。
因奧古斯都過去曾放逐過他主人的父親,這個奴隸想趁此機會複仇。
奧古斯都的另一個同盟者馬爾庫斯·雷必達,曾應召從非洲前來幫助他作戰;龐培潰逃之後,雷必達因對自己的20個軍團具有信心而趾高氣揚,并用可怕的威脅要求最高權力;但是奧古斯都剝奪了他的軍隊,并且把他永遠流放到西爾塞注,盡管由于他乞求而免其一死。
XVII.他終于撕破了和馬爾庫斯·安東尼的同盟。
該同盟一直處在相互猜疑和不确定狀态中,通過各種調解勉強地維持着。
當時最有利的做法是披露他的對手已喪失了作為一名公民所應有的品格。
他手裡有安東尼留在羅馬的遺囑,上面把他與克裡奧帕特拉注生的孩子列入他的繼承人之中。
奧古斯都把這份遺囑公讀于人民。
但是,當安東尼被宣布為公敵時注,他送還了他所有的親屬和朋友,其中包括當時還是執政官的蓋烏斯·索西烏斯和提圖斯·多密提烏斯。
他還同意波諾尼亞公社不投到他麾下加入全意大利同盟,因為他們自古以來就依附于安東尼家族。
此後不久(31B.C.),他取得阿克興海戰勝利。
這場厮殺一直持續到深夜,以至于這位得勝者在船上度過了那一夜。
阿克興海戰後,他住進薩摩斯的冬季營房。
這時傳來一支軍隊叛亂的消息,這使他不安。
那支軍隊是他從每個軍團裡選拔出來,并在這次勝利後派往布魯迪辛烏姆的。
他們向他索要報酬,要求退役。
他在返回意大利的途中,在海上遇上了兩次風暴,第一次在伯羅奔尼撒岬和埃托利亞岬之間的海上,後一次是在靠近西洛尼山脈注的海上。
在這兩個地方,他的一部分艦隊沉沒,當時,他所乘的船的索具被風刮走,船舵也斷了。
他在布魯迪辛烏姆隻耽擱了27天&mdash&mdash這段時間剛夠他滿足士兵們的要求&mdash&mdash然後,他經過亞細亞和叙利亞,迂回前往埃及,圍攻亞曆山大裡亞(安東尼和克裡奧帕特拉已躲避在那裡),并且很快便占領了這座城市。
盡管安東尼在危急時曾試圖議和,但奧古斯都迫使他自殺了,并且察看了他的屍體。
為壯觀他的凱旋式,他極想救活克裡奧帕特拉,甚至把普塞利人注帶去吸吮她傷口上的毒液。
因為據認為,她是被毒蛇咬傷緻死的。
他允許為這兩個人舉行葬禮,并葬在同一墳墓裡,同時下令完成他們已開始修建的陵墓。
對于富爾維亞二子中的長子小安東尼,他把他從神聖的朱裡烏斯的肖像那裡拖出來殺了,小安東尼是在許多徒勞的懇求之後逃到那裡的。
對于克裡奧帕特拉說是恺撒所生的恺撒裡奧,他在他逃跑時追上了她,俘回後處死了。
但是他寬恕了安東尼和克裡奧帕特拉的其餘後代;後來又按照他們各自的身份細心地供養他們,如同對待他自己的親屬一樣。
XVIII.就在這前後,他派人把裝有亞曆山大大帝屍體的石棺從帝主陵墓區擡來,看了一眼之後,他把一頂金制王冠放在上面,綴上鮮花,以示敬意。
而後,當他被問及是否也願意看看托勒密王室的墳墓時,他回答說:&ldquo我的願望是看一位國王,而不是看屍體。
&rdquo他把埃及降為行省,然後為了使它更富饒更适應供給羅馬糧食,他派士兵去疏浚尼羅河泛濫時流到的所有運河。
因為在許多年裡,這些運河被泥沙淤塞了。
為了擴大阿克興勝利的名聲,并永遠地紀念它,他在阿克興附近建了一座叫尼科波利斯注的新城,每5年在那裡舉辦一次慶祝娛樂活動;他擴大了古代的阿波羅神廟;他在用海戰的戰利品裝飾了被他占領的營地後,将它獻給了尼普頓和馬爾斯。
注
XIX.這以後,他在各個時期粉碎了尚處于萌芽狀态的幾次騷亂、暴動企圖和陰謀。
它們都是在得逞之前敗露的。
魁首先後有小雷必達,瓦羅·穆勒那和法尼烏斯·卡皮歐,馬爾庫斯·埃格那提烏斯,還有普勞提烏斯·盧佛斯,以及這位皇帝的孫女婿魯基烏斯·保路斯。
此外,陰謀者中還有被控犯有僞造罪的,老态龍鐘和虛弱不堪的魯基烏斯·奧達修斯,也有具有一半帕提亞人血統的阿西尼烏斯·埃庇卡都斯,最後還有特勒福斯,他是一位婦人的奴仆兼聽差。
看來連一些地位最卑下的人也密謀反對他和威脅他的安全。
奧達修斯和埃庇卡都斯曾計劃用武力将他的女兒朱裡娅和外孫阿格裡巴從他們被幽禁的島上劫持到軍隊中;特勒福斯襲擊了奧古斯都和元老院,他誤以為被指定幹這件事是為了帝國。
甚至,一個從伊利裡庫姆軍隊中來的士兵的仆人,帶着一把獵刀,逃過了門衛的警戒,夜裡在皇帝寝室附近被捕;但是拷問結果一無所獲。
這家夥是個瘋子呢還是佯作癫狂,不得而知。
XX.他隻親自統領了兩次對外戰争:一次在達爾馬提亞,當時他尚年輕;另一次是在推翻安東尼之後對坎塔布裡亞人的戰争。
在前一場戰争中他還負了傷:在一次作戰時,他的右膝被石頭擊中;在後一場戰争中,他的一條腿和雙臂因一座橋梁的倒塌而受到嚴重損傷。
其他的對外戰争是由他的将軍們進行的,但對于在潘諾尼亞和日耳曼地區進行的一些戰鬥,既然他曾遠離羅馬到了拉文那、米迪奧拉努姆或阿奎利亞這些地區,他或許到過戰場或許到過離前線不遠的地方。
XXI.或直接統領軍隊或以占蔔間接指導軍隊,他征服了坎塔布裡亞,阿奎塔尼亞,潘諾尼亞,達爾馬提亞和整個伊利裡庫姆,以及裡提亞和阿爾卑斯山區部落的文得裡亞人和薩拉西人。
他還阻止了達西亞人的襲擊,殺了他們許多人,包括他們的三位首領;又迫使日耳曼人退回到阿爾必斯河彼岸;隻有蘇維比人和錫加布裡人除外,他們向他屈服了,被帶到高盧,定居在萊茵河附近地區。
對于其他處于不平靜狀态的民族,他也使他們歸順臣服。
但是,若無正當或合适的理由,他決不對任何民族發動戰争,也決不想花出任何代價去擴大疆域和自己的軍事榮耀。
因此,他強迫一些蠻族首領到複仇者馬爾斯神廟宣誓,保證恪守他們所乞求的和平。
當然,有些時候,他極力逼他們交出一種新的人質,那就是婦女(因為他覺得蠻族人是不重視男性人質的),但他們都得到特權,可以随時要回他們的人質。
對于那些動辄叛亂或特别背信棄義地叛亂的人,他也不過賣掉被羁押者,從未科以更重的處罰,隻是規定他們不得在鄰近地區為奴,也不得在30年内獲釋。
他以威力和寬厚所赢得的聲譽,使得像印度人和斯基泰人這些對我們來說隻是傳聞中的民族,也都自願派使者來求取他本人和羅馬人民的友誼。
帕提亞人也在他要求亞美尼亞人歸順時自願投降他(20B.C.),并且應他的要求送還了他們在打敗馬爾庫斯·克拉蘇和馬爾庫斯·安東尼時奪得的軍旗注;此外他們還交出了人質。
有一次,當同時有幾個人要求帕提亞王位時,他隻給了他選中的其中一個人。
XXII.自羅馬建城至他統治以前,亞努斯·奎裡努斯神廟隻被關閉過兩次注,但他赢得了陸上和海上的和平,在短得多的時間内,神廟就關閉了三次。
他舉行過兩次進羅馬城的小凱旋式,一次在菲力比戰争之後,另一次是在西西裡戰争之後;他還為達爾馬提亞、阿克興和亞曆山大裡亞的勝利舉行過三次大凱旋式,總共連續花了3天時間。
XXIII.他隻遭到過兩次可恥的重大失敗,那就是羅利烏斯和瓦魯斯的失敗(15B.C.,9A.D.),兩次都是在日耳曼。
羅利烏斯的失敗雖較丢臉,但不那麼嚴重,瓦魯斯的失敗則幾乎是緻命的,因為這次失敗使3個軍團連同将軍、副将及所有的輔助部隊全部被殲。
這一消息傳來時,他下令全城宵禁,以防止發生動亂,并延長各行省總督的任期,以便依靠這些經驗豐富的人使同盟者保持忠誠(因為他們是同盟者所熟悉的)。
他還向至高至善的朱庇特發誓,一旦國家的形勢有所改善,就舉行大規模的娛樂活動,像在對欽布裡人的戰争和對烏爾西人的戰争注中做過的那樣。
事實上,傳說,他實在傷心之至,以至于連續數月既不理發也不修面,有時用頭撞門,嚷道:&ldquo克文提裡烏斯·瓦魯斯,還我軍團!&rdquo他把這災難的一天注視作每年傷心悲悼的日子。
XXIV.在軍事方面,除了恢複一些古代習俗而外,他還進行了許多改革和創新。
他制定了非常嚴格的紀律。
他甚至連準許他的将軍們去探望妻子都不情願,後來隻準許在冬季探親。
他公開拍賣一名羅馬騎士及其财産,由于這個人砍去了自己兩個年輕兒子的大拇指,使他們不能服兵役;但是當他看見一些包稅人企圖購買這名騎士時注,他把他拍賣給了自己的一名釋放奴,意在把他流放到鄉間,但允許他過自由人的生活。
他以不光彩的名義遣散了整個的第十軍團,因為他們不服從指揮;他還遣散了那些無禮地要求退伍的士兵,但在遣散時未發給他們忠實服役酬金。
對于那些在戰場上臨陣脫逃的步兵,他實行什一抽殺注的做法,對未殺的隻供給大麥注為食。
如果百夫長擅離駐地,像對待普通士卒一樣,處以死刑。
對于犯有别的過錯的,他處以各種恥辱的刑罰,例如,命令他們在統帥帳前站一整天,有時是讓他穿便服不系挂劍腰帶,有時是讓他們手拿10尺長的杆棒,甚或一塊泥土注站在那裡。
XXV.内戰之後,無論在集會或宣布法令時,他不再稱任何軍隊為&ldquo戰友們&rdquo,而總是稱&ldquo士兵們”他甚至也不允許他的一些擔任軍事指揮的兒子或繼子對軍隊用其他的稱呼;因為他認為,出于軍事訓練、當時的和平生活和他自己及其家庭尊嚴的需要,前一個稱呼使人感到過于奉迎。
除作為羅馬的消防隊而外,他隻在饑荒時期,因擔心騷亂,兩次雇用被釋奴隸作為士兵:一次是作為伊利裡庫姆附近殖民地的警備隊,另一次是用來守護萊茵河堤岸;他甚至是在這些被釋奴尚未獲釋時從男女富人那裡征集來,并立即使他們獲得自由的;他讓他們持帶原來的旗幟,不把他們同自由出生的士兵混合,也不以同樣的裝備武裝他們。
作為軍功獎勵,得到他貴重的金銀馬具或項圈獎品容易,得到榮冠難;後者标志很高的榮譽,是獎給攀登壁壘或城垣者的注。
他雖盡量少賞榮冠,但一視同仁,連普通士兵也常能獲得。
西西裡海戰勝利後,他獎給馬爾庫斯·阿格裡巴一面藍旗注。
他認為那些舉行過凱旋式的人是唯一不能受獎的,盡管他們曾是他的戰友并且是一起取得勝利的;理由是他們本人也有權把這些榮譽授予他們願意授予的人。
他認為沒有什麼比倉促和輕率對于一個訓練有素的将軍更不相稱的了。
因此,他的口頭禅是:&ldquo欲速則不達&rdquo,&ldquo作為一個将軍,謹慎比勇猛更重要&rdquo,注以及&ldquo事情做得好才談得上快&rdquo。
他常說,不應該不顧條件地開始一次戰鬥或一場戰争,除非勝利的希望大大超過失敗的可能;他把因小利而冒大風險比作用金鈎釣魚;如果魚鈎被拽掉,任何捕獲也彌補不了這一損失。
XXVI.他在比一般人更年輕時便得到了官職和榮譽,而且有些官職和榮譽還是新設的和終身的。
20歲時,他篡奪了執政官的職位(43B.C.),當時他率領他的軍團反對羅馬,如同它是座敵人的城市一樣,當時他派去信使以軍隊的名義為他要求這一官職;當元老院猶豫不決時,他的百夫長注、使團團長科涅利烏斯掀開鬥篷,亮出劍柄,肆無忌憚地在元老院說:&ldquo如果你們不同意,這玩意兒會讓他當上執政官的。
&rdquo九年後(33B.C.),他第二次出任執政官,間隔一年之後(31B.C.),又第三次出任,以後便是不間斷地出任到第十一任(20/23B.C.);随後,他辭去了加在他身上的一些稱号,在17年多的長期中斷之後,他又自動要求第十二次出任執政官(5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