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行省,但因接二連三的大風暴而未能成行,後來也不再有機會完成這一航程。
XLVIII.除了少數例外,他把按戰争權利取得的王國注或歸還了原主,或并入了别的國家。
他還與有同盟關系的那些國王建立聯系以聯合起來,他非常願意提議和贊成他們之間的通婚和友好。
他一貫重視他們,把他們看作帝國不可缺少的部分,照例為那些因太年幼尚無統治能力或心智有病的國王指定一名監護人,直到他們長大成人或康複為止;他撫養了許多國王的孩子,并讓他們與他自己的孩子一起接受教育。
XLIX.在軍隊方面,他向各行省派遣軍團和輔助部隊;為了保衛内海和外海注,他在米塞努姆和拉文那各駐紮了一支艦隊,他将餘下的部隊一部分用來保衛羅馬,一部分用來保衛他本人。
他解散了一支卡拉古裡塔尼人注的軍隊,這支軍隊在打敗安東尼之前一直是他的一支衛隊;他還解散了一支日耳曼人的軍隊,在瓦倫斯戰敗之前他一直保留着這支軍隊。
不過,他從不允許在羅馬駐紮的步兵大隊超過3個,而且即便這些人也沒有永久性營房;他将其餘的部隊按時派往羅馬附近的城市裡的冬季營房或夏季營房。
此外,他限制各地軍隊的饷銀和犒賞不得超過一個固定數額。
同時,為了防止他們退役之後或因年老或貧困而受到革命的誘惑,他根據每個人的軍銜規定他們的服役期和服役期滿後的獎酬。
為了有可靠的錢财可以無困難地随時支付士兵給養和付給士兵以應得的報酬,他建立了一個靠新稅維持的軍費财庫注。
為了使每個行省正在發生的事情能得到更快的報告,他先在軍用大道沿線每隔一個短距離配備年輕人傳遞消息。
後來設置了驿站馬車。
現在可看出後者是更為方便的做法,因為如果情況需要,人們可以詢問直接從出事地點帶來緊急公文的同一個趕車人。
L.在旅行護照、公文和私人信件上,他最初使用一個獅身人面圖像作為他的印章,後來使用亞曆山大大帝的肖像,最後使用由狄奧斯庫裡得斯親手刻的他本人的肖像作為印章;他的後繼者們繼續用後者作為他們自己的印章。
他總是在所有的信件上注上準确的時辰,不僅是白天的時辰,甚至夜間的時辰,以便準确地标明這些信是什麼時候寫的。
LI.有許多有力的證據可以說明他的仁慈和寬厚,他沒有公布反對派人員的全部名單;他不僅原諒和寬恕了他們,而且允許他們擔任了國家的高級官職;我看,他大概是認為對兩個平民優尼烏斯·諾瓦都斯和卡西烏斯·巴達維努斯一個處以罰款、一個處以不嚴厲的放逐就足夠了,盡管前者曾以小阿格裡巴注的名義傳播過一封诋毀他的信,後者在一次盛大的宴會上曾公開聲稱他既不乏熱望、也不乏勇氣要殺死他。
有一次,當他正在聽取一起對科爾都巴的艾米利烏斯·埃利阿努斯的起訴時,看到在被指控的罪狀中,這人慣于說恺撒的壞話被列為首要的一條,奧古斯都似乎憤怒地轉向起訴人,說道:&ldquo但願你能證明那是真的。
我要讓埃利阿努斯知道,我像他一樣也有一個舌頭,甚至能說他更多的壞話。
&rdquo無論這次還是後來,他都沒再對此事作進一步的追究。
當提比略在一封信中尖銳地埋怨他這件事時,他回複道:&ldquo親愛的提比略,在這件事情上,不要被年輕人的激動所影響,如果有人說我本人的壞話也别看得太嚴重;隻要沒有人能對我們做壞事,我們就應該滿意了。
&rdquo
LII.盡管人們知道,常有通過決議在行省甚至為總督建廟的事,但他不接受任何行省為他本人建廟,除非是為他和羅馬的共同名義而建的注。
至于在羅馬城,他最斷然地拒絕這種榮譽,他甚至熔掉了過去人們向他表示敬意而為他建立的銀像,并以之鑄成錢币購買黃金鑄造了一隻三腳金鼎獻給巴拉丁的阿波羅。
當人民想盡辦法要他當獨裁官時,他屈膝跪下,從肩上扯下托加,光着胸脯,求他們不要堅持這樣做。
LIII.他始終避諱&ldquo主人&rdquo的稱号,将它視為一種譴責和侮辱。
有一次他觀看一場滑稽劇表演,當演員說道:&ldquo公正仁慈的主人呵!&rdquo這句台詞時,所有的人都雀躍鼓掌,好像這句話是說他的。
他立即用目光和手勢制止人們這一不适宜的恭維,并且在第二天的诏令中嚴厲斥責了這件事。
自那以後,他甚至不讓自己的兒孫輩稱他為&ldquo主人&rdquo,無論是戲言還是認真的。
他還禁止他們相互之間使用這類奉迎之詞注。
為了避免打擾任何人,除晚上或夜間而外,他盡量不外出或去任何城鎮,因為這時人們要對他行禮。
擔任執政官期間,他時常步行在街上走;不做執政官時,總是坐一乘有屏障的轎輿,不讓人看見他。
他上午的接待對所有人都開放,甚至包括平民。
他滿足那些非常适當地向他提出要求的人,風趣地責備一個非常遲疑地向他提交一份請願書的人,說&ldquo他好像是在向一隻大象募化一分錢那樣。
&rdquo在元老院開會的日子,他總是在會議廳裡向安坐着的元老們緻意問候注,而且不需别人提醒就能叫出每個人的名字;當他離開元老議事廳時,他慣常以同樣的方式向元老們告别,讓他們仍然安坐着。
他同許多人都有社交性的往來,一直參加他們大家的周年紀念日,直到他年事已高,并且在一個訂婚日為騷亂惹惱了之後才不再參加這類活動。
當一個與他完全沒有交情的元老伽路斯·車爾裡尼烏斯突然失明,井決意以絕食來結束自己的生命時,奧古斯都拜訪了他,對他表示慰問,勸他活下去。
LIV.當他在元老院講話時,有人對他說:&ldquo我聽不懂&rdquo。
又有人說:&ldquo倘若有機會,我要反駁你。
&rdquo有幾次,當争論者和他争吵得不可開交時,他憤怒地從元老院沖了出來。
這時有人在他後面嚷道:&ldquo元老們應當有權就國務發表見解。
&rdquo在選舉會上一個元老選舉一個别的人時,注安提斯提烏斯·拉貝奧提名皇帝的宿敵,當時還在流放中的馬爾庫斯·雷必達,奧古斯都問拉貝奧,是否沒有别人更應獲得這一榮譽。
拉貝奧回答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
然而無論怎樣,沒有人因自己的自由言論或桀骜不馴而受到傷害的。
LV.他甚至不怕針對他的諷刺詩在元老院散發,但是他極力反駁。
他不追查作者是誰,隻是建議以後以假名發表诽謗别人的小冊子或詩歌的作者應當讓大家知道是誰。
LVI.當受到一些人惡意的髒話嘲笑時,他就發布一項公開聲明作為答複。
然而,他否決了一項取消遺囑中言論自由的法案。
注每當參加高級長官選舉時,他就帶着候選人走遍各部落,以傳統的方式為他們籲請。
作為人民中的一員,他也在自己的部落裡投票。
當他在法庭上作證時,他非常耐心地接受質詢,甚至聽取反駁。
他把自己的廣場修建得比原計劃要窄些,他沒有不顧一切地去趕走附近房舍的業主。
他在推薦自己的兒子擔任公職時,總要附加一句話:&ldquo如果他們能稱職的話。
&rdquo當他們尚未成年時,在劇場裡受到觀衆全體起立鼓掌緻敬時,他強烈地表明不贊成這樣。
他希望他的朋友們能在國務中政績卓著,擁有權力,但也能像别人一樣受法律的約束,一樣地接受起訴。
當他的摯友諾尼烏斯·阿斯普雷納斯被卡西烏斯·塞維魯斯指控犯有投毒罪時,奧古斯都問元老院他該怎麼辦,因為他對此事猶豫不決。
他說,他擔心如果他幫朋友說話,會被認為是在袒護一個有罪的人,但是如果他不這樣做,又會證明他有負于朋友,有害于朋友的申辯。
既然大家贊成他出席法庭辯論,他就隻是在長凳上坐了幾小時注,一言不發,甚至沒有說一句稱贊被告品格的話。
注然而,他曾為他的幾個被保護人進行過辯護,例如一個名叫斯庫塔裡烏斯的他的前辦事員被控犯有诽謗罪時便是。
不過,由他保護而被判無罪的總共也隻一個人而已,還是他當着陪審員的面向原告求情成功才做到的;這人就是卡斯特裡西烏斯,他曾幫助奧古斯都了解到穆勒那的陰謀。
注
LVII.由于這些值得贊賞的行動,不難想象他是多麼地受人愛戴。
且不說元老院的各種法令,因為那也許會被想象為出于不得已或畏懼而遵旨頒布的。
羅馬騎士們大家一緻自願地為他慶祝生日,而且總是接連兩天注。
各個等級的人每年在為他舉行祝福許願後,都往庫爾提湖注丢一個小錢,還在每年的1月1日送一份新年禮金注到卡庇托爾,即使他本人不在羅馬,人們也這樣做。
奧古斯都用這些錢購買了貴重的神像,供獻于羅馬的各個街區,例如鞋匠街的阿波羅像,悲劇院街的朱庇特像等。
為了重建他在巴拉丁山上毀于火災的住宅,退伍老兵、各行會、各部落,甚至其他階層的人都自願依自己能力大小捐款襄助。
但他隻從每堆錢上象征性地取很少的一點,不超過1個第納裡烏斯注。
每當他從一個行省歸來時,人們不僅用祈禱祝福,還用頌歌來迎接他。
并且恪守在他進城時不處罰任何人。
LVIII.全體人民突然非常一緻地獻給他&ldquo祖國之父&rdquo的稱号。
最初是平民派了一個代表團到安提烏姆城去勸進,因遭到他的拒絕,後來在羅馬趁他觀劇時,他們又頭戴花冠,群集劇場向他請願,後來是元老們在元老會堂請他接受尊号。
不是用一項法令或歡呼的方式,而是由瓦列利烏斯·麥撒拉代表全體元老緻辭說道:&ldquo恺撒·奧古斯都啊,願好運和吉祥眷顧注你和你的家庭,我們覺得我們這樣做是在祈求我們國家的長久昌盛和我們城市的幸福。
元老院和羅馬人民一緻歡呼您為&lsquo祖國之父&rsquo。
&rdquo當時奧古斯都熱淚盈眶,緻答辭說道(像麥撒拉的話一樣,我寫出了他的原話):&ldquo既然已經達到了我的最高願望,元老們啊,除了把你們的這個一緻批準的榮譽保有到我生命的最後而外,我還能向永生的神靈要求什麼别的呢?&rdquo
LIX.由于他的醫生安東尼·穆塞的治療,他從一場危險的疾病中康複過來。
為向這位醫生表示敬意,人們籌款在埃斯庫拉庇烏斯注像旁為這位醫生立了一尊塑像。
一些房産主在自己的遺囑中規定要自己的繼承人把犧牲趕到卡庇托爾去,為他們作一次謝神祭獻,感謝神讓奧古斯都還活着,并要求繼承人做完這件事之後要祭告他們的亡靈。
有些意大利城市把奧古斯都第一次訪問該城的日子當作一年之始。
大多數行省,除建造許多神廟和祭壇獻給他之外,還在他們的幾乎每一城市舉行5年一度的注崇敬奧古斯都的賽會。
LX.他的友邦和盟邦的國王們都在自己的王國内建立一座名叫恺撒裡亞的城市。
他們還大家共同商定,集資把始建于雅典古代的&ldquo俄林波斯的朱庇特&rdquo神廟建完,注并将它獻給奧古斯都本人。
他們還時常離開自己的王國,身着托加不帶國王的标志,向他表示通常屬于依附者的恭順,他們不僅在羅馬這樣做,甚至在奧古斯都出巡到各省時,也這樣做。
LXI.我既已叙述了他在擔任最高行政長官和軍隊最高統帥時的所作所為,以及在平時和戰時如何統治這個國家及其各個地區的情況。
下面我将叙述他的私人生活及家庭生活,描述他的品格和自青年時代直到生命的最後一日在家庭生活中的命運。
他在第一次擔任執政官期間死了母親(43B.C.),在54歲時又死了姐姐屋大維亞(9B.C.)。
在她們生前,他對她們傾注了最大的關心,在她們死後又給予了最高的哀榮。
LXII.他年輕時曾與巴布利烏斯·塞維利烏斯·伊索裡庫斯的女兒訂婚,但是當他同安東尼第一次反目後又與之和解,而他們的軍隊懇求這兩個對手通過某種親戚關系增進聯合時,他娶了安東尼的繼女克勞狄娅為自己的妻子(43B.C.),她是富爾維娅與普布裡烏斯·克洛狄烏斯生的女兒,剛到結婚年齡;但由于同嶽母富爾維娅鬧翻,他在與克勞狄娅共同生活之前就同她離了婚。
不久他娶斯克裡波尼娅為妻(40B.C.),她過去曾嫁過兩位前執政官,而且和其中的一位生過孩子。
他也同她離了婚。
如他所述,這是由于&ldquo忍受不了她的潑婦性情。
&rdquo不久,他又娶了提比略·尼祿的妻子(38B.C.),當時已身懷六甲的利維娅·德魯西拉為妻;他愛她,敬重她,直到他生命結束,從未争吵過。
LXIII.他與斯克裡波尼亞生了一個女兒朱裡娅,盡管他真心希望與利維娅有孩子,但她一個也沒生。
利維娅曾懷過孕,但早産了。
他把朱裡娅最初嫁給他姐姐屋大維娅的兒子馬爾采魯斯,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娃娃;後來在馬爾采魯斯死後又把她嫁給了馬爾庫斯·阿格裡巴;由于當時阿格裡巴已同屋大維娅的一個女兒結了婚并已生了孩子,所以他說服姐姐把她的女婿出讓給他。
在阿格裡巴也死了之後,奧古斯都長時間地考慮了各種關系,甚至騎士等級中的關系之後,終于選擇自己的繼子提比略作女婿,強迫他與妻子離婚;當時他的妻子懷着孕,而且他們此前已有了孩子。
據馬爾庫斯·安東尼記載,奧古斯都先把朱裡娅許給他的兒子安東尼,後來又許給了蓋塔人的國王科提索,同時自己向國王的女兒求婚。
LXIV.阿格裡巴和朱裡娅給他生了3個孫子,即蓋烏斯、魯基烏斯、小阿格裡巴,和兩個孫女(小)朱裡娅和阿格裡皮娜。
他把(小)朱裡娅嫁給監察官之子魯基烏斯·保路斯,把阿格裡皮娜嫁給他姐姐的孫子日耳曼尼庫斯。
他以象征買賣的形式注把蓋烏斯和魯基烏斯從他們父親阿格裡巴手裡買來收為養子,在他們尚未成年時就讓他們開始管理國家大事,并把他們作為當選執政官派往行省和軍隊注。
在扶養女兒和孫女的過程中,他甚至請人教她們紡線和編織,而且禁止她們說或做任何事情,除了公開地說和做諸如可以被記在起居錄裡的事情而外。
他非常嚴格地限制她們會見陌生人,在給一個有良好地位和品性的青年魯基烏斯·維尼西烏斯的信中,他曾寫道:&ldquo你到貝亞城來看望我的女兒,太放肆了。
&rdquo他教自己的孫子們讀書、遊泳和其他方面的本領,大都親自教,并且尤其努力地訓練他們模仿他自己的筆迹;他用膳時總讓他們坐在矮榻上注在他身邊用膳,他外出時總讓他們坐車走在他的前面或騎馬走在他車子兩邊。
LXV.但是在他最快樂并對他的家庭及其教育最自信之時(2B.C.),命運女神抛棄了他。
他發現自己的女兒朱裡娅和孫女朱裡娅有各種各樣的淫穢行為(9B.C.)時,把她們流放了。
在18個月裡,他失去了蓋烏斯和魯基烏斯,前者死在呂西亞(2A.D.),後者死在馬西裡亞(4A.D.)。
于是他收養了第三個外孫小阿格裡巴,同時依庫裡亞大會決議,收養了他的繼子提比略注;但是,由于小阿格裡巴趣味低級,脾氣暴躁,他不久就和他脫離了關系,并将他流放到蘇倫圖姆。
親人的過錯在他看來比親人的死亡更叫他受不了。
須知,蓋烏斯和魯基烏斯的死并未使他心碎,但是女兒的堕落使他無顔出席元老院會議,他寫了一封信把這事書面通知元老院,由一名财務官宣讀;正是這一恥辱使他在長時間内不願會見任何人,甚至考慮處死她注。
無論怎樣,大約在這同時,她的一個心腹,一個名叫福波的被釋女奴上吊自殺了,他說:&ldquo但願我是福波的父親。
&rdquo朱裡娅被放逐後,他禁止她飲酒和使用任何一種奢侈品,而且,未經他許可,不告知他求見者的身高、膚色、甚至身體上的任何标記或疤痕,他就不準任何男人&mdash&mdash不論是奴隸還是自由人&mdash&mdash接近她。
直到5年後他才把她從島上搬回大陸注,對她寬松了些。
但無論怎樣也不能說服他完全召回她。
當羅馬人民幾次為她說情,并向他苦苦哀求時,他公開祈求神靈讓所有那些人都有這樣的女兒和妻子。
他不許他的孫女朱裡娅被宣判後所生的孩子得到承認和扶養。
由于阿格裡巴不但沒有變得稍許馴服些,反而變得日益癫狂,因此他把他送到一個島上注,并在其身邊派了看守的士兵;他還用一項元老院決議,命令把他終生羁押在那裡;每當有人提起阿格裡巴和兩個朱裡娅時,他都會深深地悲歎,甚至号啕大哭:&ldquo但願我從未結婚,但願我已死了,沒有後人。
&rdquo注除在三次生疖子和三次潰瘍病時,他一次也未提起過他們。
LXVI.他不輕易交朋友,既成了朋友就長久不變地信賴他們;他不僅能适當地酬報他們的美德和功勞,也能寬恕他們的過失,隻要過失不超越一定範圍。
事實上,人們無法說出他的所有朋友中有誰失寵的,除薩爾維狄恩努斯·盧佛斯和科涅利烏斯·伽路斯而外。
兩人都出身微賤,他把前者提拔到了執政官的地位,把後者提拔到了埃及總督地位。
但是前者密謀革命,他把他交給元老院懲處,後者忘恩負義居心險惡,他禁止後者到他家裡來和到皇帝親管的行省裡去注,但是,當起訴人的控告和元老院的判決使伽路斯也注被處死時,奧古斯都雖然稱贊了元老們對他表現出的忠誠和義憤,但還是流下了眼淚,并悲歎自己的命運,因為唯獨他不能随自己的意願确定對朋友憤怒的程度注。
其餘的朋友繼續享受着權力和财富,直到他們生命的終結,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等級裡占據最高的地位,盡管有時他對他們也有不滿。
且不說别人,他不止一次發現阿格裡巴缺乏耐心,而瑪塞納斯天生的不能守口如瓶,例如前者隻要稍疑心奧古斯都對他冷淡和看重馬爾采魯斯超過了自己,便擱下一切事情去了米提勒納注,而後者則将發現穆勒那陰謀的秘密洩露給了自己的妻子特連提娅注。
但是他要求自己的朋友不但生前而且死後都要對他表示愛戴。
盡管他絕不是個追求贈産的人,而事實上也從未接受過陌生人遺囑贈與他的任何東西,但他對朋友們的臨終遺言反應非常敏感。
如果贈與他的是一份小氣的遺産或一份不附恭維之辭的遺贈,他并不隐諱自己的懊惱。
如果遺言用感激愛戴之辭贊美他,他也不掩飾自己的滿意。
每當他被出身任何階層的有後代的人贈與遺産或遺産份額時,他立即将它轉給他們的孩子,如果孩子年幼,他就待到他們穿成年袍或結婚的那一天,把這筆錢連同利息交給他們。
LXVII.作為保護人和主人,他既仁慈寬厚又不乏嚴格。
他讓自己的許多被釋奴身居要職并和他們保持親密的關系,如李錫努斯、塞拉都斯等。
他的奴隸科斯姆斯十分放肆地攻讦他,隻被他铐上鐐铐。
有一次在他正和管家狄奧美德斯散步時,突然遭到一隻野豬的襲擊,後者驚慌失措,躲到他的後面。
他隻是怪這人膽小,并未認為他有罪,隻是把這樁極為危險的事當作一個笑話,因為這個人畢竟沒有什麼惡意。
另一方面,他曾迫使一個自己喜歡的釋放奴波魯斯自殺,因為他被判犯有與有夫之婦通奸的罪行;他還打斷了自己秘書賽魯斯的雙腿,因為後者接受了500第納裡烏斯的賄賂,洩露了一封信的内容。
他兒子蓋烏斯的家庭教師和仆人由于趁蓋烏斯生病和死亡之機在他的行省犯有無恥貪婪地搜刮的罪行,奧古斯都把他們脖子系上重物扔到河裡。
LXVIII.在青少年時代他便被毀謗犯有各種無恥行為。
塞克斯都·龐培辱罵他有女人氣,馬爾庫斯·安東尼辱罵他靠不正當的關系得到他舅父的收養,安東尼的弟弟魯基烏斯則诽謗他在被恺撒奪去貞操之後,又以30萬塞斯特爾提烏斯的價錢把自己出賣給了在西班牙的奧魯斯·希爾提烏斯,還說他慣于用燒紅的果殼燎烤自己的雙腿,以使腿毛變軟。
此外,有一天劇場裡演戲,所有的人都認為下述這句台詞是譏諷他的,并大聲鼓掌喧嚣。
這出戲本來是說的諸神之母的一個祭司,而他正在敲着他的小手鼓。
這句台詞是:&ldquo你瞧,一個淫棍的手指在如何地擺弄這個圓盤。
&rdquo注
LXIX.連他的一些朋友也不否認,他有私通的癖好,盡管的确他們為此辯解說,這是出于策略而非情欲,因為通過敵手的家庭主婦他能較為輕易地了解敵人陰謀的線索。
馬爾庫斯·安東尼指責他除和利維娅草草成婚外,還當着一位卸任執政官的面,将後者的妻子從她丈夫的餐廳攜入卧室,又把這位已是頭發蓬亂,耳朵赤紅的婦女領回餐桌,說他遺棄斯克裡波尼娅,是因為她對自己過分得寵的她的一個情敵太随便地表示怨恨;說他的朋友們替他拉皮條,搶奪和物色婦人和漂亮姑娘,就像奴隸販子托拉尼烏斯将他們拿去拍賣一樣。
安東尼在還沒有完全與他無論私下裡還是公開地決裂前,曾寫信給他本人,說過如下友好的話:&ldquo什麼使您變成這樣?因為我和女王睡覺嗎?她是我妻子。
我是剛開始這樣呢,還是9年前就這樣了呢?而您卻怎樣呢?您隻和德魯西拉一個人睡覺嗎?祝您好運,如果您讀到這封信時已不再和特爾圖拉或特連提拉或盧菲拉或薩爾維娅·提提塞尼娅,或所有的她們鬼混了。
難道您于何地或與何人尋歡作樂是要緊的事嗎?&rdquo注
LXX.此外,他舉行的一次私人宴會,即通常所謂的&ldquo十二神&rdquo注之宴,也是遭人非議的話題。
赴會的客人化裝成男神和女神,而他本人則被裝扮成阿波羅。
指責他們這種行為的不僅有安東尼的信(他惡意地說出了所有客人的名字),還有如下這幾行家喻戶曉的匿名詩:
這群飲宴者為宴會剛覓得一名歌隊長注
瑪利亞注看見六個男神和六個女神,
恺撒注亵渎地戴着阿波羅的假面具,
他在諸神的前所未見的放蕩形骸之中飲宴;
這時,所有的神明都棄大地而去,
朱庇特自己也撇下他的黃金寶座逃離。
這次宴會的傳聞反響超乎尋常,因為當時這地方正鬧歉收和饑餓;宴會的第二天,人們發出抗議,說這些神吃掉了所有的糧食,說恺撒是真的阿波羅,不過,他是羅馬的一個區所膜拜的那個&ldquo劊子手&rdquo阿波羅。
人們還批評他過分喜愛貴重的家具和科林斯的青銅器,沉湎于娛樂活動。
例如在公敵宣告之時,他的塑像上曾被刻着:&ldquo我父親曾經營銀業,我如今經營科林斯銅業&rdquo的銘文,因為據信,他将一些人列入公敵名單是因為他們擁有科林斯的青銅器皿。
後來,在西西裡戰争期間,流行如下的諷刺詩:
在海戰中打輸了兩次,損失了船艦之後,
他一直擲着骰子,希望赢得一次勝利。
LXXI.在這些指責或诽謗(無論哪一方面的)當中,關于喪失貞潔之說,他在當時和事後以自己的清白生活輕易地予以了駁斥;關于他生活奢侈的指責他也容易地用下述事實予以反駁,即當他占領亞曆山大裡亞時,除一個瑪瑙杯外,他自己沒有拿取任何宮廷用具,而是立即熔掉了那裡供日常使用的所有金器。
他不能擺脫人們對他好色的指責,人們說他甚至在晚年還喜歡玩弄少女,她們是被人、甚至是被他的妻子從各地為他搜羅來的。
他一點也不回避嗜好遊戲的名聲,并公開坦然地玩着遊戲作為休息,即使到年事已高時還是如此,不僅在12月份注,而且在其他節假日和非節假日都是如此。
關于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因為他在一封親筆信裡說過:&ldquo親愛的提比略,我同一些朋友進餐;我們的客人還有維尼奇烏斯和老西利烏斯。
在昨天和今天,我們像老年人那樣在進餐時賭博;骰子擲出後,誰擲得&lsquo狗&rsquo或&lsquo六&rsquo,就得往盤裡為每一枚骰子各放一個第納裡烏斯,擲得&lsquo維納斯&rsquo注的赢得全盤。
&rdquo在另一封信裡,他還寫道:&ldquo親愛的提比略,我們非常愉快地度過了五日節注,因為我們整日地玩,沒有離開過賭桌。
你的弟弟曾輸得高聲大叫,但最後他輸得不多;因為在他大輸之後,出人意料地一點點地赢回一個可觀的數目。
至于我,則輸了2萬塞斯特爾提烏斯,隻因我在遊戲中像慣常一樣過分慷慨。
如果我向每個人要了我沒有要的賭注或不放棄我放棄了的全部賭注的話,我會赢足足5萬塞斯特爾提烏斯。
但我更喜歡那樣,因為我的慷慨好施會使我的美名流芳百世。
&rdquo他在給女兒的信中寫道:&ldquo我寄給你250第納裡烏斯。
我給我的每個客人就是這個數目,倘若他們想擲骰子或玩&lsquo成對不成對&rsquo遊戲,甚至在就餐時。
&rdquo
LXXII.在生活的其他方面,人們普遍認為,他極為節制,甚至沒有任何可疑的過失。
他最初住在羅馬廣場附近指環店樓上的一所房子裡,該房原本屬于演說家卡爾烏斯;之後,他住在巴拉丁山上同樣簡樸的霍騰西烏斯的住宅裡,那房子既不大也不講究,帶有阿爾班石石柱的柱廊是短短的,房間裡沒有任何大理石裝飾或美觀的地面。
40多年裡,冬季和夏季他都使用同一卧室注,雖然他發現羅馬的冬季對他的健康不利,但冬季仍住在那裡。
如果他打算做什麼事而不讓人知道或不受幹擾,這房子頂上有一個隐蔽的地方,他把這兒稱作&ldquo叙拉古&rdquo和&ldquo小作坊&rdquo。
他時常在這裡或在郊區他的某個釋放奴的家裡隐居一下;每當生病,他就住在瑪塞納斯的家裡注。
為了隐居安靜,他最常去的地方是坎佩尼亞的海濱或島上,或者羅馬附近的城鎮,例如拉努維烏姆,普賴尼斯特或提布爾,他常在這些地方的赫庫利斯神廟柱廊内開庭。
他不喜歡宏偉而豪華的鄉間宮殿,實際上他拆毀了孫女朱裡娅建造的一座奢華的宮殿。
至于他個人的那些十分簡樸的别墅,他少用優美的塑像和繪畫,而多用一些遊廊、叢林和稀奇得顯眼的古物裝飾,例如,在卡普裡埃島上的别墅裡,有被稱為&ldquo巨人遺骸&rdquo的海中怪獸和野獸的巨型骨架和英雄的武器。
LXXIII.從保存至今的卧榻和桌子可以看出他的家具和生活起居用品的簡樸,其中許多東西對于一個普通公民來說也是算不上講究的。
據說他總是睡在一張鋪設簡單的矮床上。
除特殊場合外,他平時穿着他的妹妹、妻子、女兒或孫女做的家常便服;他的托加袍不緊不松,紫色鑲邊不窄也不寬注,他的鞋配着高底,為的是使他的身體看上去比實際高一些。
不過,他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随時準備着公開場合穿的鞋子和衣裳,以應付突然的意外需要。
LXXIV.他不斷而且總是正式地舉行宴會,并且在這方面很注意客人的身份和品性。
據瓦列利烏斯·麥撒拉記載,他從未邀請過任何釋放奴參加宴會,隻有麥那斯除外,而麥那斯也隻是因出賣了塞克斯都·龐培的艦隊而被列入自由民行列後才受到邀請的。
據奧古斯都自己記載,他曾經款待過一個人,這人是他的一個衛士,他以前常在這人的别墅裡下榻。
在這些場合,他有時會來得晚些或走得早些;他允許他的客人們在他就座前就開宴或在他走後還繼續飲宴。
他最慷慨時,一次宴會上三到六道菜,沒有不必要的奢侈,卻有極為融洽的氣氛。
因為他能把那些不言不語的人或低聲交談的人引入共同的談話,還介紹音樂家和演員,甚至來自競技場的流浪藝人,尤其是說書人。
注
LXXV.他照例奢華地慶祝節假日,但有時隻是為了開開玩笑。
在農神節或其他任何日子,隻要心血來潮,他就會立即賞賜衣服或金銀,還有各種各樣的錢币,包括王政時期的錢币和外國錢币。
但有時,他隻賜予粗毛織物、海綿、撥火棒和夾子,以及其他容易引起誤解的具有雙重含義名稱的一類東西。
他還常常在晚宴上拍賣價值懸殊的物品的彩票和隻讓人看到背面的油畫。
他雖然這樣用命運的變幻莫測使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