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人失望或得到期望的完全滿足,但是要求所有的客人都參與喊價并分享所得或分擔損失。
LXXVI.他飯量很小(我甚至不想省略這一細節),而且通常吃得很簡樸。
他特别喜歡粗面包、小魚、手工制的濕奶酪和摘剩的青無花果。
他吃飯不論何時何地,隻要感到餓了就吃,即使快開宴席了,他也吃東西。
我逐字引用他的一些信劄中的原話:&ldquo我在車裡吃了點面包和一些棗椰子&rdquo,以及&ldquo在從裡吉亞注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肩輿裡吃了一點點面包和一串硬肉葡萄注。
&rdquo又如:&ldquo親愛的提比略,甚至連一個猶太人在安息日也不會像我今天節食注得如此認真,因為那天直到夜裡頭一個小時之後,我才在浴室裡在開始塗油之前,吃了兩口面包。
&rdquo他飲食完全沒有規律,因此有時會在宴會開始前或結束後獨自吃東西,而在宴會過程中卻什麼也不吃。
LXXVII.在飲酒方面,他也天生的十分節制。
科涅利烏斯·奈波斯寫道,在穆提那城下軍營裡時,他平素正餐時飲酒不超過3杯。
此後,即使在開懷暢飲時,也從未超過一大杯注;多了,他就倒掉。
他最喜歡裡提亞酒注,但在宴會前很少飲酒。
他這時喜歡吃一小塊用冷水浸泡過的面包,一小片黃瓜,一小枝青莴苣,或一隻帶酸味的新鮮的或曬幹的蘋果。
LXXVIII.他通常在午飯後休息一會兒,不脫衣服也不脫鞋,腳上不蓋東西,手遮在眼睛上。
晚飯後,他到工作室坐在榻上,在那裡待到深夜,直到處理完白天剩下的全部或大部分的事情為止。
然後,他上床睡覺,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甚至這幾個小時也不是一直睡着,中間要醒三四次。
他如果醒了之後不能重新入睡,便派人請念書人來給他念書或講故事人來給他講故事;他入睡後,常常一直睡到天亮以後。
他從來不願意醒着獨自躺在黑暗中,這時他要一個人坐在他身邊。
他讨厭起早。
有時由于官方的或宗教方面的職責,他不得不比平時早起。
這種情況下,為了方便,他就在約定的地點附近一個朋友宅第裡過夜。
即使這樣,他也還時常苦于睡眠不足;以至于會在坐着肩輿穿過街道時或肩輿放下歇一歇時,在肩輿裡睡着了。
LXXIX.盡管他一點不存心打扮自己,但在生活的各個時期,他都十分漂亮,異常優雅。
他很不講究理發,以至于竟會讓幾個理發師同時而又匆促地為他理發;至于胡須,他有時叫人将它剪短,有時則叫人刮掉,并且一邊修面一邊讀書或寫東西。
無論在談話或不談話時,他都是那樣平靜、溫和,以至于高盧行省的一個首領對自己的部下承認,奧古斯都的表情使他的心變軟了。
因為有一次在奧古斯都翻越阿爾卑斯山途中,這首領假托談判,在被允許接近奧古斯都時,奧古斯都的表情使他放棄了把這位皇帝推下懸崖的企圖。
他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喜歡被人覺得在他的眼睛裡有一種神聖的力量,當他用目光注視着對方時,對方會低下眼睛,仿佛感到陽光耀眼似的,這使他極為滿意。
不過,到了晚年,他的左眼視力有些不佳。
他的牙齒小,牙縫大,而且保養得不好。
他的頭發微卷,近似金黃色。
他的兩眉中間是連在一起的。
他的耳朵大小适中,鼻子的頂端微微隆起,然後稍向内彎。
他的膚色介于黑白之間。
他身材短小(盡管他的釋放奴兼傳記作者朱裡烏斯·馬拉圖斯說他身高有5尺9寸),但身材的勻稱與和諧彌補了這一缺點。
身材矮小這一點也隻有當他與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站在一起比較時才看得出來。
LXXX.據說他身上長滿了斑點,他的胸部和腹部散布着胎記,且這些胎記的形狀、順序及數目與天上的大熊星座相應;他的身上還有許多類似金錢癬的硬疤,這是因身上不斷發癢和使用擦身器用力擦搔造成的。
他左邊的臀部大腿和小腿不很強壯,有時甚至稍微有點瘸,但是通過用沙子和蘆葦治療注,他使它們強壯起來。
他有時發現右手的食指很無力,當冷得麻木或皺縮時,即使借助于角質手套,也幾乎不能用它來寫字。
他還抱怨他的膀胱,隻有在結石随尿排出後,疼痛才得以解除。
LXXXI.他一生中患過幾次嚴重而危險的疾病,特别是在征服坎塔布裡亞之後(23B.C.),當時他的肝部膿腫,情況十分危急,被迫接受前所未有的冒險治療。
由于熱敷對他無效,他的醫生安東尼·穆塞建議用冷敷。
他每年定期有一些小病複發,例如,他通常正好在生日前發小病;初春時,他的膈會腫大;逢到刮南風,就會患上黏膜炎。
因此,他的體質變得很弱,以緻經受不住任何的冷或熱。
LXXXII.冬季,為了保暖,他穿四件内衣和一件厚托加,此外還穿一件貼身襯衫,一件羊毛背心,用裹布裹大腿和小腿。
而在夏季,他開着卧室的門睡覺,不過他經常露天睡在庭院内的泉水附近,還吩咐人為他扇扇。
即使在冬季,他也忍受不了太陽光;若不戴上寬邊的帽子,他從不到外邊散步,甚至在家散步。
他乘轎輿旅行通常要在夜間,要走得不快不颠,以緻到普賴尼斯特或提布爾得走兩天工夫注;如果走海路可以抵達目的地,他更樂意乘船。
不論怎麼說,反正他通過精心照料,彌補了身體的虛弱,特别是利用适當的沐浴。
他通常烤着火塗油或發汗,再用溫水或被陽光曬溫的水浸洗。
不過,當他不得不用熱鹽水或硫磺水治療風濕病時,他喜歡坐在一個木制的浴椅上(他按西班牙語稱它為杜裡塔),一次次地把手和腳浸到水裡去。
LXXXIII.内戰一結束,他就放棄了在馬爾斯廣場練習騎馬和使用兵器。
起初改玩傳球和氣球,但不久又醉心于騎馬或散步,由騎馬散步又改為裹着鬥篷或毛毯跑步和跳躍。
為了轉移注意力輕松一下頭腦,他有時釣魚,有時和小男孩一起玩擲骰子、擲石子或擲堅果,并為此到處搜羅各種長有漂亮臉蛋和說話天真的可愛男孩。
他尤其喜歡叙利亞人和摩爾人的小孩。
他讨厭侏儒、瘸子以及一切這類天然生成的或不吉婚姻造成的畸形人。
LXXXIV.從少年時代起,他就非常熱忱、勤奮地緻力于演講術和高尚修養方面的學習。
穆提那戰役期間,盡管公事那樣繁忙,據說他還是每天讀書,寫作和做演講練習。
事實上,若不預先構思好并寫成書面,他從不對元老院或人民或士兵發表演講,盡管他并不缺乏即席演講的天才。
而且,為了避免忘記所要說的話或在背誦中浪費時間,他幹脆一字不漏地照讀手稿。
他甚至把對個人的尤其是對妻子利維亞的談話内容寫在一個筆記本上,然後照本宣讀,因為他擔心無準備的談話會說得太多或不充分。
他清晰的發音,既悅耳又相當有個性;他常跟一個演說術教師一起練習。
但有時因為喉嚨生病,他就通過一個傳令官向人民講話。
LXXXV.他寫了大量各種不同的散文著作。
像别人在演講廳裡做的那樣,他把其中的一些朗誦給他的一夥親密的朋友聽,例如,他的《駁布魯圖的〈論加圖〉》就是。
注他朗誦這部作品幾乎一直讀到底,隻是因為感到疲勞才把它遞給提比略去讀完;因為這時他已是垂暮之人。
他還寫了《對哲學的勸勉》和一部包括13卷的《自傳》,叙述他的一生,一直說到坎塔布裡亞戰争時期。
但沒有繼續寫下去。
他對詩隻稍作涉獵而已,著有一本六音步的詩集流傳至今,其标題是《西西裡》,主題也是關于西西裡的。
還有一本同樣篇幅不大的《諷刺短詩集》流傳下來,大部分是在洗浴時寫作的。
盡管他非常熱心地開始寫一部悲劇,但因不滿于自己的風格而将它毀掉了。
當他的一些朋友問他《阿雅克斯》的情況怎樣了時,他回答說他的阿雅克斯已倒在他的海綿上了。
注
LXXXVI.他磨煉出一種樸實而精緻的演講風格,避免追求警句的刻意浮誇和不自然的程式,以及他自己稱之為&ldquo讨厭的用詞牽強&rdquo,他把主要的目标放在盡可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思想上。
因此,為了避免使讀者和聽者有什麼不懂或産生誤解,他斷然地在城市名稱前使用介詞,注也不怕重複使用連接詞,如果省略了它們,盡管能增添優雅卻會引起費解的話。
他一樣地輕視翻新者和複古者,認為這兩種相反的人都是錯誤的;他有時嘲弄他們,尤其是他的朋友瑪塞納斯,不放過任何機會通過模仿滑稽作品來責怪和取笑他的頭發,稱之為&ldquo滴着油膏的卷發&rdquo。
他甚至不放過提比略,因為他有時刻意使用一些陳腐的和書呆子氣的語彙。
至于馬爾庫斯·安東尼,他稱之為瘋子,因為安東尼寫作與其說是為了讓人理解,不如說是為了要人贊揚。
接着,他進而嘲弄安東尼在選擇演講風格上的不良傾向和缺乏恒心時,還說了這樣的話:&ldquo你能懷疑你是否應該模仿安尼烏斯·辛布爾或維拉尼烏斯·弗拉庫斯嗎?你能懷疑你使用的話是薩魯斯特·克裡普斯從加圖的《起源》中拾來的牙慧嗎?抑或你甯願把亞細亞學派演說家的那種流暢但是冗長、空洞的風格注引入我們的語言嗎?&rdquo他在一封給孫女阿格裡皮娜的信裡在稱贊她的優良禀賦的同時說道:&ldquo但是你要十分注意寫作或談話,不要矯揉造作。
&rdquo
LXXXVII.在日常談話中他使用某些自己偏愛的獨特的語彙,這在他的親筆信中可以看到。
在這些信中,當他想表達某些人永遠不會付錢這個意思時,他時常說:&ldquo他們将在希臘曆的卡倫德日付錢。
&rdquo注當他在勸人容忍當時的現狀時說:&ldquo讓我們滿足于我們這個加圖吧!&rdquo為了表達一個急促的動作,他則說&ldquo比烹制蘆筍還快&rdquo。
他不斷地用baceolus(笨蛋)代替stultus(笨人),用pulleiaceus(微暗)代pullus(黑暗),用vacerrosus(呆的)代cerritus(受蠱惑的)。
他還用vapidesehabere(感覺變質了)代malesehabere(感覺壞了),用betizare(像糖蘿蔔)代languere(虛弱),後一詞土語是lachanizare。
此外,他用simus代替sumus,用domos作為單數屬格形式代替domuos。
注他之所以把最後兩種形式老是那麼寫,是為了避免人們把它們看成是錯誤而不把它們看成是習慣。
我還注意到他的書寫方式有如下的獨特之處。
他不把單詞分隔開來寫,不把剩下的字母由一行的末端移到下一行之首,而是把它們寫在這個詞已寫部分的正下方,并畫一個圈把它們圈起來。
LXXXVIII.他并不嚴格地遵循正字法,即文法家們制訂的理論上的拼寫規則,似乎這毋甯說是那些相信我們應該嚴格地按着我們的發音來拼寫的人的想法。
誠然,他的拼寫中頻繁地發生不僅字母而且音節錯位或脫漏,這原是人類的通病。
若不是一些人的記載使我感到意外的話,我甚至不會記錄這事。
他們的記載說奧古斯都曾把自己的一個不學無術的同僚,一個前執政官總督解了職,因為他看到這人把ipsi寫成了ixi。
每當他用暗語寫作時,他都用B代表A,C代表B,其餘的字母也依同樣的規則;他用AA代表X。
LXXXIX.他對希臘各科學問的學習都感興趣,并且也都做得極為出色。
他的雄辯術教師是帕加馬的阿波羅多洛斯,他年輕時從羅馬來到阿波羅尼亞時,雖然阿波羅多洛斯當時已是位老者,仍把他一起帶回來。
後來,通過與哲學家阿瑞烏斯及其兩子狄奧尼修斯和尼卡諾爾的交往,他對各種各樣的學問都精通起來。
然而,他從未獲得流利地講希臘語或用希臘語寫任何文章的能力;因為遇到需要使用這種語言的場合,他就用拉丁文寫下要說的話,然後交給别人翻譯。
他對希臘詩歌也絕非外行,甚至能從舊喜劇中得到很大樂趣,并時常在自己的公開招待會上上演它們。
在閱讀這兩種語言作家的作品時,他最注意從中尋找箴言和對公衆或個人有教育意義的範例。
每當他的家人、将軍或行省總督中有人需要告誡的時候,他常常會把這些箴言逐字逐句地抄贈給他們。
他甚至在元老院朗讀整個的篇章,并通過公告引起人們對它們的注意,例如對克文圖斯·莫特路斯的演說《論增加家庭人口》和盧提留斯的演說《論建築物的高度》就是如此。
他這樣做是為了使人們相信,他并不是第一個留心這類事情的人,這些事情早已引起他們前輩人的注意。
他充分鼓勵他那個時代的天才人物。
他不僅謙恭而耐心地傾聽他們朗讀詩歌和曆史著作,而且傾聽他們演講和辯論。
但是,除了那些以嚴肅認真态度寫的作品和傑出作家寫的作品而外,他不喜歡人家以他為任何作品的主題,常常責成大法官别讓他的名字在演講競賽中變得庸俗不堪。
XC.下面是我們所聽說的他對宗教的态度。
他有點害怕打雷和閃電,無論到哪裡他總是随身帶着一張海豹皮作防護;一看到有暴風雨的迹象,他就躲進有拱頂的地下室注;因為,正如我說過的,他曾在一次夜間旅行中九死一生地避過閃電雷擊,受到了極大地驚吓。
XCI.他對自己做的夢或别人做的關于他的夢不是無動于衷的。
在菲力比戰役中,他雖然由于有病已下定決心不離開營帳了,但在受到一個朋友夢的警告後終于還是離開了自己的帳篷,結果他很幸運。
因為當敵人攻下他的營地沖進來時,以為他仍然卧病在床,把他的卧榻刺得千瘡百孔,扯成碎片。
整個春季,他做了很多可怕的夢,但這些夢是不靈驗的,未得到應驗。
在那一年的其餘日子裡,他的夢少了,但靈驗的比較多。
由于他常喜歡去他在卡庇托爾山上建造的獻給&ldquo雷神朱庇特&rdquo的神廟,因此,當他夢見&ldquo卡庇托爾的朱庇特&rdquo抱怨說自己的禮拜者正在日益被奪走注時,他在夢中回答說,附近的雷神将作卡庇托爾的朱庇特的守門人。
于是,不久他便在雷神廟的山牆上挂上鈴铛,而鈴铛通常是用在門上的。
同樣也是因為一個夢,他每年在一個規定的日子乞求人民的施舍,伸出張開的手掌接受人們丢給他的零錢注。
XCII.他把某些占蔔和預兆看成是确實可靠的。
如果他早上穿錯了鞋子,把左腳的穿到了右腳上,他會認為這是個不祥之兆。
如果在他正要出發作海上或陸地上的長途旅行時碰巧下起了小雨,他會認為這是個吉兆,預示他将迅速地成功而回。
但他特别易受奇迹怪事的感動。
有一次他屋前人行道上的罅隙中長出一棵棕榈樹來,他把它移植到内庭家神旁邊,并煞費苦心地培植它成長。
又有一次,他在卡普裡埃島上看到一棵老橡樹低垂到地上,開始枯萎的枝條在他到達該島時重新長得茂盛起來,他感到非常高興,以緻他與那布勒斯人協商,用埃那裡亞換這個島。
他還重視某些日子,一向拒絕在集市日注第二天登程旅行或在諾奈日注辦理要事,雖然在後一場合,如他在給提比略的信上所說的,他隻是怕聽這個日子名稱的不吉祥的讀音。
XCIII.他一方面極為尊重異邦的那些古老而完備的禮神儀式,但另一方面對其他的習俗則采取輕視态度。
例如,他曾在雅典參加過秘儀注,因此後來在羅馬出席審判一宗涉及阿提卡谷神祭司特權的案子時,由于審訊過程中暴露了儀式的某些保密内容,他支走了法官和旁聽的人群,自己單獨聽取雙方辯論。
但與此相反,不僅自己沒有在埃及旅行途中稍微繞點路去參拜一次神牛(Apis)注,而且還高度稱贊他的孫子蓋烏斯在途經猶太國時未到耶路撒冷去做祈禱。
XCIV.叙述到這裡,補充一些有關他出生之前,出生的當天以及出生之後所出現的征兆是适宜的,因為通過這些征兆可以預見和推測他後來的偉大和不間斷的好運。
在古時候,當維利特雷的一部分城牆被雷電擊開時,預言說,該城居民中将有一個人有朝一日會統治世界。
維利特雷的人民由于相信這一預測,于是立即發動了對羅馬人民的戰争,并在此後還和羅馬人民打了好多次仗,直到幾乎完全滅亡。
但是很久之後,事實終于證明,早已有征兆預告了奧古斯都的統治。
據朱裡烏斯·馬拉圖斯說,奧古斯都出生前幾個月,在羅馬,人們普遍地觀察到一種奇迹,預示大自然正為羅馬人孕育着一個國王。
因此,元老院在驚恐中頒布法令,不許養育那一年出生的男孩;但是,那些家裡有妻子懷孕的男人都設法使這個法令不存檔于國庫注,每個人都希望這一預言能降臨于自己的家庭。
我在門德斯城阿斯克勒庇阿得斯注的題為《論神》的書中讀到過如下的故事:當阿提娅在午夜來參加敬奉阿波羅的神聖儀式時,他把自己的床榻注放在神廟裡,睡着了,這時其餘的貴婦們也睡了。
突然,一條巨蛇注悄悄地爬向阿提娅,一會兒走了。
他醒來時,像和丈夫同過床之後一樣淨洗了自己的身體注;突然,在她身上出現了一個像蛇一樣的彩色印記,這個印記她一直沒能弄掉。
因此,她再不去公共浴場了。
自那以後的第十個月,奧古斯都誕生了,并因此被看作是阿波羅之子。
又,其母阿提娅臨産前夢見自己的腑髒被提升上了星空,并擴展到天邊,覆蓋了整個大地,其父屋大維則夢見太陽從阿提娅的子宮升起。
他出生的這一天正值元老院處理喀提林陰謀事件,屋大維因妻子分娩來遲了。
如所周知,當普布裡烏斯·尼吉底烏斯獲悉他遲到的原因以及奧古斯都出生的時辰時,宣布世界的統治者已經降生。
後來,當屋大維率領一支軍隊通過色雷斯的一些偏僻地方時,在酒神利柏爾的聖林,用蠻族人的禮拜式就他的兒子之事向祭司請教,祭司們作出了同樣的預言。
因為,當他在祭壇上獻祭時,澆在祭壇上的酒彈出一團火焰,火焰飛到神廟的屋頂之上,一直上升到高高的天穹;這樣的征兆從未降臨過其他任何人,除了亞曆山大大帝(他曾在這同一祭壇上獻祭過)外。
此外,就在第二天夜裡,他夢見他的兒子以威嚴超凡的姿态出現在他面前,手持雷電、君主權杖,佩戴着至大至善的朱庇特的标志,頭戴金光四射的王冠、駕着由12匹雪白的馬拉着的飾有花環的戰車。
正如蓋烏斯·德魯蘇斯記叙的,當奧古斯都還是嬰兒時,有一天晚上被保姆放在底樓的搖籃裡,第二天早晨不見了;經過長時間尋找,最後發現他躺在一座高塔上,臉朝着初升的太陽。
他剛一開始學說話時,碰巧青蛙在他祖父農莊裡大聲鼓噪,他命令它們安靜。
據說從那以後,便再沒有青蛙在那裡叫了。
當他在坎佩尼亞大道注第四裡程碑處的一個小樹林裡午餐時,發生了一件使他驚奇的事情:一隻鷹從他的手裡銜走了面包;然後又發生了一件同樣使他驚奇的事情:這隻鷹高高飛起之後又緩緩地落下,把面包還給了他。
注
克文圖斯·卡圖魯斯奉獻卡庇托爾神廟之後,連續兩夜做夢。
第一天夜裡他夢見至大至善的朱底特從幾個正在祭壇周圍玩耍的貴族男孩中叫出了一個,然後把手裡拿着的一個象征羅馬國家的塑像放到這個少年的托加袍兜裡;第二天夜裡他夢見同一個男孩坐在卡庇托爾的朱庇特的膝上,而且當卡圖魯斯叫他把這孩子抱下時,朱庇特警告他不要這樣做,并向他宣布,這個男孩将被撫育成他的國家的救星。
當卡圖魯斯第二天遇見他從未見過的奧古斯都時,他非常驚奇地望着他,并且說他非常像自己夢裡見過的那個男孩。
關于卡圖魯斯的第一個夢,有人有另一種說法:當一大群貴族出身的孩子向朱庇特要求一個保護人時,朱庇特在他們當中點了一個他們将來應該指望依靠的人,然後用手指輕輕地觸了一下這個孩子的嘴,又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注。
當馬爾庫斯·西塞羅正陪同蓋烏斯·恺撒去卡庇托爾神廟時注,他偶然對他的朋友們談起他前一天晚上做的一個夢。
他說他夢見一個外表高貴的少年被用一條金鍊從天上吊下來,站在卡庇托爾神廟門口,挨了朱庇特一鞭子。
說到這裡,他突然發現了奧古斯都(他是跟他舅父恺撒前來參加儀式的,這時還為在場的大多數人所陌生),他說自己夢裡看見的那個孩子正是這個模樣。
正當奧古斯都接受成年袍的時候,他的元老袍兩邊的鑲邊被撕開,落在他的腳邊。
對此,人們解釋說,這是一個肯定的信号,預示長袍鑲邊所代表的那個等級有朝一日會拜倒在他的足下。
當神聖的朱裡烏斯在孟達砍伐森林準備一塊宿營地時,看見一棵棕榈樹,他把它保留了下來作為勝利的征兆。
突然這棵樹上長出一根嫩枝,沒幾天就長得和母樹一樣高大,甚至把母樹覆蓋住了。
不僅如此,而且還有許多鴿子在上面築起了巢,盡管這種鳥特别畏避粗硬的樹葉。
的确,人們說,特别是這個新樹的征兆使得恺撒希望把自己姐姐的孫子作為自己的繼承人,而非其他任何人。
隐居阿波羅尼亞期間,奧古斯都與阿格裡巴一起騎馬來到占星術家提奧根尼斯的住處。
阿格裡巴先問運氣,他得到的預言說他将有一番偉大得不可思議的事業。
這時奧古斯都堅持不肯說出自己的出生時間,因為他缺乏自信,擔心自己被預言為一個不起眼的人物。
當他受到多次勸說催促,終于勉強而猶豫地說出了生日時,提奧根尼斯跳起來撲在他的腳下。
從那時起,奧古斯都對自己的命運有了堅定的信心,以緻公開了自己算命的星宮圖,并發行了鑄有他出生時的摩羯宮星圖的銀币。
XCV.恺撒死後,他從阿波羅尼亞返回。
在他進城時,天空晴朗無雲,但在日輪周圍突然出現了一個像雨後彩虹一樣的光環。
緊接着,恺撒的女兒朱裡娅的墓被閃電擊中;又,在他第一任執政官期間,有一次正在進行占蔔時,像羅慕路斯遇到過的那樣,有12隻兀鷹出現在他面前。
當他宰殺犧牲時,發現所有犧牲的肝髒下端都向内折疊。
所有精通占蔔術的行家一緻認為,這是一個前途偉大而幸運的征兆。
XCVI.他甚至事先蔔知了他進行的所有戰争的結果。
當三頭的兵力在波諾尼亞集結時,一隻落在他帳篷上的鷹沖向兩隻從兩面夾攻它的烏鴉,将它們擊落在地。
全軍上下據此推斷,這三個人有朝一日會發生不和。
後來事實果然如此。
他們還據此預言了三頭内戰的結果。
在他前往菲力比的路上,一個色薩利人得到神聖的恺撒授權,通知他将獲得勝利。
因為這個色薩利人曾在一個山僻小路上遇上了恺撒的陰魂。
當他在佩魯西亞獻祭未獲吉兆,因而吩咐再拿來犧牲時,敵人發起了突然襲擊,拿走了所有獻祭器具。
占蔔師們由此一緻預言,所有威脅着獻牲者的危險和災難将落在那些取走内髒的人身上。
結果果然如此。
西西裡海戰前一天他在海邊散步,一條魚躍出海面落在他的腳邊。
在阿克興,當他正準備出海作戰時,遇上了一頭名叫尼康的驢子和一個名叫優圖霍斯的趕驢人注。
他于是把營地移到了這裡。
這戰役勝利之後,他把這個地方圈為聖地,在這裡建立了一頭驢子和一個趕驢人的青銅雕像。
XCVII.關于我下面要談的他的死及死後人們對他的神化,也通過一些準确無誤的迹象被提前得知。
當他将要在馬爾斯廣場人民大衆面前結束祓除儀式注時,一隻鷹在他頭上盤旋了幾圈,然後直飛向附近一神廟,落在阿格裡巴名字注的第一個字母上方。
奧古斯都注意到這一迹象,便吩咐由同僚提比略宣讀傳統的祈求下五年國運的祝詞,因為他盡管已将祝詞準備好并已寫在書闆上,但他宣稱他不能承擔自己大概已不能履行的許願。
幾乎在這同時,一道閃電把他名字注的第一個字母從他的一尊雕像的銘文上熔化掉了。
人們解釋說,這意味着從那時起他隻能再活100天,由字母C可以知道這個天數注;這還意味着他将被尊為神,因為在伊特拉裡亞語中,神這個詞就是aesar(即Caesar一詞被雷火熔掉字母C之後剩下的部分)。
故此,當他正要派提比略去伊利裡庫姆,并打算一直陪送他到貝尼溫圖姆時,向他呈來的訴訟案一件又一件,使他無法離開法官席。
他這時大呼,即使一切事情都一起來阻留他,他也不願再待在羅馬了。
&mdash&mdash這在事後也被看作是他将死的征兆之一。
這次行程開始之後,他一直行至阿斯圖拉,并因為正巧有一股不大的順風,他便一反自己習慣,從阿斯圖拉乘船夜間出發航行。
從此,他便患上了一種病,開始是腹瀉。
XCVIII.當時他沿着坎佩尼亞海岸和鄰近島嶼航行一遭之後,又在卡普裡埃的自己别墅裡待了4天,在這裡他得到全身心的休息和輕松的娛樂。
當他的船航行經過普特俄利灣時,一艘剛剛抵達那裡的亞曆山大裡亞的船上乘客及船員全都身着白衣,頭戴花環,焚着香,對他表示良好的祝願和最高的贊譽;說正是由于他,他們才得以生存,能夠航海,享受到自由,交了好運。
他對此非常高興,于是賜給自己的随從每人40個金币,要他們大家都發誓保證把這筆錢全部用來購買亞曆山大裡亞來的貨物。
除此之外,在他逗留的其餘幾天裡,除各種小件禮物外,他還賞賜了托加袍和希臘鬥篷注,規定羅馬人使用希臘人的裝束和語言,希臘人使用羅馬人的服裝和語言。
他常去觀看厄腓比的操練注,在卡普裡埃仍有許多保持着古風的厄腓比。
他還為這種青年舉行宴會,并親自參加,而且,不僅允許他們,甚至有意逗他們盡情地玩笑,争搶他抛給他們的水果、美食和各種東西。
簡言之,他縱情于一切形式的玩樂。
他把卡普裡埃島上一個附近的地方稱作阿普拉戈波利斯注,這是由于待在那裡的他的随從們成天地玩樂的緣故。
此外,他還常把他的一個名叫馬斯加巴的寵信者稱作克提斯忒斯注,仿佛馬斯加巴是這個地方的開拓者似的。
當他從餐廳裡看到一大群人舉着許多火把參觀這個去年去世的馬斯加巴的墳墓時,即興創作并高聲朗誦出這樣的詩句:
我看見開拓者的墳墓火光通明
然後轉向提比略的一個随從塞拉西魯斯(後者當時正在他的對面斜倚在榻上,對此事一無所知),問他這是哪個詩人的作品。
在塞拉西魯斯猶豫之際,他又加上了一句詩:
借着光明,你可曾看見,馬斯加巴現在受到尊敬?
并問塞拉西魯斯這句詩又是誰作的。
當塞拉西魯斯說這兩行詩無論為誰所作都作得非常好,但除此而外什麼也說不上來時,他迸發出一陣大笑,并将此當作一件趣事。
他盡管由于腸道間歇地發病仍然虛弱,但不久還是航行去那布勒斯了。
不僅如此,他還觀看了五年一度的為他創辦的體操競賽。
随後,他和提比略向目的地注進發。
但在歸途中他的病情惡化,終于在諾拉卧床不起。
他召回正前往伊利裡庫姆的提比略,并和他進行了長時間的個人談話。
此後,他不再過問要事了。
XCIX.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天,他不時地詢問外邊是否有因他而産生的騷亂。
然後他要來一面鏡子,吩咐把他的頭發梳好,把他的下颌合上注。
這以後,他召進自己的朋友們,問他們是否覺得他已成功地演出了一出生活的喜劇,接着補了一句終場詞:
既然我已經出色地扮演了我的角色,
你們就鼓掌吧,
讓掌聲伴送我退出這舞台。
然後他讓朋友們離去。
正當他一邊向一些剛從羅馬來的人打聽德魯蘇斯生病的女兒一邊吻别利維亞時,突然去世。
他最後的話是:&ldquo利維亞,記住我們的婚姻,活下去,别了。
&rdquo他就這樣有福地安然死去,像他渴望的那樣。
他生前每當聽說某人毫無痛苦地說死就一下子死了時,他祈禱自己和自己的親人也能有個類似的&ldquo安樂死&rdquo(這是他生前慣用的一個希臘詞)。
他臨咽氣之前人們看到的唯一神志不清的迹象是,他突然驚恐地叫喊起來,說有40個青年要把他擡走。
這與其說是個錯覺,不如說是個預兆,因為擡他的遺體出去讓人瞻仰的禁衛軍士兵正好是這個人數。
C.他死在他父親屋大維去世的同一房間裡,時值塞克斯都·龐培和塞克斯都·阿普利烏斯執政年,九月的卡倫德日前第14天的第9點鐘,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