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此道難

首頁
我沉默着,但是我的心在熱誠地呼喊:&ldquo等着,我來了!&rdquo 河裡的石頭滑得要命,這樣一腳一腳地踩着底下又小又濕、不斷滑開的石頭,讓人四肢發軟,頭腦發暈。

    同時河裡的小徑突然變成了上坡。

    黑乎乎的岩壁逼近了,悶聲不響地脹大起來,每個岩角都陰險地企圖夾住我們,切斷我們的歸路。

    突起的黃石上浮着一層黏水。

    我們頭上什麼也沒有了,既無藍天也無雲彩。

     我走啊走,跟在導遊後面,常因害怕和委屈閉上雙眼。

    路邊立着一朵很美的花,顔色黝黑,目光如泣地向我私語,可是導遊加快了腳步,我感到若是停留片刻,再看這隻如泣的黑眼一回,這種陰郁和無望的沉重感就會重得無法忍受,而我的靈魂将随之被貶入荒誕和瘋癫的譏諷中,永世不得翻身。

     我濕漉漉髒兮兮地爬着,頭上潮濕的岩壁逼近了,導遊開始唱他的打氣老歌。

    他那明亮堅定的青春之音配合着步伐唱道:&ldquo我要!我要!我要!&rdquo我知道他想激勵我,讓我無視這趟地獄之旅的艱辛無望。

    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和他一起唱。

    可我不願意,不願讓他嘗到勝利的滋味。

    我有興緻唱歌嗎?難道我不是一個凡人,一個頭腦簡單的可憐蟲,被違心地拉進老天無權要求他做的事嗎?難道不是每朵丁香、每朵勿忘我都有資格留在它生長的河邊,照常地開放和凋謝嗎? &ldquo我要!我要!我要!&rdquo導遊固執地唱道。

    哎,要是我還能回頭,該有多好!可惜我在導遊的大力支持下早已翻山越嶺,絕對、絕對回不去了。

    我心裡被哭泣噎得透不過氣來,可是我沒資格哭,最沒資格哭。

    所以我倔強地和導遊一起大聲唱起來,同步同調,但我不唱他的詞,我一直唱:&ldquo我忍!我忍!我忍!&rdquo可惜邊唱歌邊爬山很不容易,我很快就氣喘籲籲了,不得不閉上嘴大口喘氣。

    而導遊還在不知疲倦地唱道:&ldquo我要!我要!我要!&rdquo漸漸地,我也被迫唱上了他的詞。

    這下爬山輕松多了,我用不着再忍,而是真的要了,唱歌也不覺得累了。

     這時我心裡清明些了。

    心裡一清明,滑溜的岩石就退讓了,變得幹燥,變得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