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某某葬于此,他殁于歲月已消逝一千二百年之時。
蒙田先生參觀了他們的圖書館,藏書很多,但是沒有珍本。
有一口井,用大桶汲水,用雙腳轉動靠在一個樞軸上的木闆,一塊圓木接在這上面,用繩子系在井上。
他在其他地方也看到過相似的井。
與井相連的還有一口巨大的石池子,高出井欄有五六尺,桶從那裡舉上來,不用人勞作水就會倒入池内,桶倒空後又往下沉。
水池的高度足夠讓井水通過鉛管流入食堂、廚房和面包房,又通過高處的石槽像天然井似的往外噴。
我們上午在納夫夏托用過早餐離開,到
米爾庫(六裡)吃晚飯。
美麗的小城,蒙田先生在那裡獲悉波旁納男爵先生與夫人的消息,他們就在附近不遠。
第二天上午早餐後,他繞道到四分之一裡外去看普塞的修女。
這類的教會學舍在這個地區有好幾家,專門接受上等家庭的女兒學習。
她們在裡面進修學業,可領取一筆一百、二百或三百埃居的俸祿,有的多些,有的少些,還有一個單身宿舍,獨立居住。
還接受寄養的少女。
沒有保持童貞的要求,除非是對修道院長一類的女官員。
她們的穿着也很随意,跟世俗少女一樣,除了頭上披一塊白紗,在教堂舉行儀式合唱時,就把大衣留在座位上。
單身居住的修女也可在宿舍裡自由接待為了求婚或者其他原因來找她們的訪客。
要離開的修女可以把她們的俸祿出讓或售給她們願意的人,隻要那個人符合條件;因為本地有幾位領主正式擔任這項職務,起誓承擔義務,去證明人家介紹的少女出身名門貴族。
一名修女同時享受三四份俸祿也無不可。
此外,她們也像在其他地方履行宗教義務。
大部分修女都在裡面終其一生,不願意改變身份。
我們從那裡到
埃皮納爾(五裡)吃晚飯。
這是坐落在摩澤爾河畔的美麗小城。
它禁止我們入内,因為我們在納夫夏托待過,那裡不久以前發生過瘟疫。
第二天早晨,我們到
勃隆皮埃(四裡)吃中飯。
從巴勒杜克起,&ldquo裡&rdquo的長度又按照加斯科涅的尺寸計算,愈往德國愈長,直到最後會長達兩倍和三倍。
我們在一五八〇年九月十六日星期五下午二時到達那裡。
這個地方夾在洛林與德國之間的一塊窪地裡,四周高崗林立,把它死死包圍。
谷底生成好幾股天然的冷泉或熱泉。
熱的泉水無臭無味,可以用以飲用的都是熱的,所以蒙田先生必須把它從一個杯子換到另一個杯子。
人們常飲的隻有兩處。
從東面斜坡流出的用于浴場,他們稱為王後浴場,這水留在嘴裡有一種甜絲絲的甘草味,沒有其他不适;但是據蒙田先生說,如果仔細品味它有一種說不出的鐵味道。
在這對面山腳下流出的那股山泉,蒙田先生隻喝了一天,較為苦澀,有明礬味。
當地的療法隻是沐浴,一天兩或三次。
有些人在浴場裡用餐,一般也都在那裡拔罐兒和放血,他們隻是在排毒以後才服用。
若飲用的話,也就是在浴場裡喝上一杯或兩杯。
他們覺得蒙田先生的療法很奇怪,他每天早晨七點鐘,事前不服什麼藥就喝上九玻璃杯,這相當于一罐子;十二點鐘吃中飯;他兩天泡一次溫泉,約在四點鐘,在水中泡上一小時。
那一天他很樂意不吃晚飯。
我們在這裡看到有的人治愈了潰瘍,有的人治愈了濕疹。
在這裡一般療程至少是一個月。
他們竭力推薦在春季五月份來,由于天氣寒冷八月後泡溫泉的就不多了;但是我們還是看到不少客人,因為天氣要比往年更幹燥更溫暖,持續也更長久。
蒙田先生在這裡交了幾位朋友,說話投機和引以為知己的是弗朗什-孔泰的安德洛領主,他的父親是查理五世皇帝的禦馬廄總管,他本人是奧地利唐·胡安軍隊中的第一陸軍元帥;當我們失去聖康坦時,他依然擔任聖康坦的總督。
他一部分胡子與一部分眉毛雪白,他告訴蒙田先生說這個變化是一下子發生的,那一天他在家裡很煩惱,他的一位兄弟被阿爾法公爵當作埃格蒙和霍納伯爵的同謀處死了(8),他的手托住頭顱的這一邊的頭發變白了,他身邊的人以為這是石粉偶然掉落在上面。
自此以後他的頭發就成了這個樣。
這家浴場從前隻有德國人常來光顧;但是近幾年來,弗朗什-孔泰的人和許多法國人也成群結隊而來。
浴場有好幾家,但是隻有一家主要的大浴場,建成古式的橢圓形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