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釉磚瓦,房間地面也是如此。
他們的廚房也用陶瓷鋪得無比精緻。
他們使用的多是冷杉,木工師傅手藝高超;因此他們的木桶都有雕刻,大多數上釉塗漆。
爐子間也就是說衆人在一起用餐的餐廳,非常豪華。
每個廳内家具齊全,足夠放上五六張配備凳子的餐桌。
所有客人都在一起用餐,每組都有自己的桌子。
最普通的旅舍也都有兩三個這樣美麗的餐廳。
門窗很多,裝上花色豐富的玻璃;然而他們顯然更關心的還是膳食質量。
因為房間寒碜得很,床上沒有帷子,一個房間總有三四張床連接一起;沒有爐子,要暖身隻有到大廳和爐子間裡去;其他地方從不生火,到他們的廚房裡去又被他們認為不合規矩。
房間服務設施很不幹淨,誰有運氣還可以得到一塊白布,按照他們的習慣床頭從不鋪布。
他們很少提供蓋被,除了有時有一條髒得很的羽毛毯。
可是他們都是出色的廚師,尤其精于做魚。
他們用以抵禦夜寒與風的僅是一層玻璃窗,前面也沒有擋闆,他們的房屋不論在爐子間還是卧室,都是門窗很多很明亮。
即使在夜裡也不常關玻璃窗。
餐桌服務與我們那裡大相徑庭。
他們在酒裡從不摻水,這樣做是有道理的。
因為他們的酒度數不高,就是與摻水的加斯科涅酒相比我們的人也覺得不夠勁。
因而它們都可以說是淡而無味。
他們讓仆人跟主人同桌或者在鄰桌同時吃飯。
因為這隻要一個仆人侍候一張大桌子,尤其各人面前都有自己的銀壺或銀杯,侍候的人見到壺倒空,立即負責裝滿,通過一把錫制或木制的長嘴壺倒酒過來,不用把它挪動位子。
至于肉食,他們每頓隻是供應兩或三盆。
他們把各種不同的肉跟調料一起拌和,跟我們的調制很不相同。
有時層層疊疊放在一隻長腿的鐵架子上端上桌子。
在這架子上面是一盆菜,下面又是一盆菜。
他們的桌子很大,有圓的也有方的。
端菜上桌很不容易,仆人利落地把這些盆子一次撤走,又端來兩盆新的,這樣換盆六至七次。
一盆不撤走另一盆決不送上。
他們撤走肉後要上水果時,在桌子中央放上一隻柳條籃或者一隻彩繪大木盤,最尊貴的客人首先把他的盆子放進上述籃子裡,然後再輪到其餘的人,這方面他們遵守嚴格的身份地位。
仆人利落地取走籃子,然後端上兩盆水果,像其他一樣雜放一起。
他們還很樂意放上蘿蔔,猶如在烤肉中間配上煮梨。
此外,他們特别看重蝦,隆重地放在一隻總是有蓋的盤子裡端上來,相互傳來傳去,對于其他肉食很少這樣做。
雖則他們這個國家産蝦豐富,天天可食,還是把它看作美味佳肴。
他們在入座與起座時也不給水洗手;餐廳角落有一隻系繩的小水壺,人人都去那裡取水,就像在我們的修道院裡一樣。
大多數人使用木盤,甚至木鍋與木尿桶,這一切都幹幹淨淨,潔白無垢。
其他有人在木盤上再加錫制的盤子,直到最後一道水果用的都是木餐具。
他們使用木頭隻是相沿成習。
即使使用木頭時還是給你遞上銀壺喝酒,他們這些多得不計其數。
他們把木家具以及卧房木地闆都擦得閃閃發亮。
他們的床都很高,一般要踏了台階上去;差不多到處的大床底下還有小床。
由于他們都是做鐵器的巧手,他們的叉子幾乎都是如鐘一樣依靠彈簧或重心原理來轉動,或者用寬而輕的杉木扇闆,插在壁爐的煙囪裡,借煙和熱氣的迅速流動而旋轉,他們則轉動烤肉讓它逐漸慢慢烤熟;他們的肉烤得都太幹了些。
這樣的風車隻有巴登這樣的大旅店裡使用,那裡燒大火。
轉速非常均勻穩定。
從洛林起,大部分壁爐跟我們的形狀不一樣。
他們把爐子砌在廚房的中央或角落,差不多廚房的整個寬度都用于煙囪的走向。
這是一個有七八平方步的大口子,朝着屋頂逐漸縮小。
這樣有空間把大扇闆放到一個地方,而在我們那裡扇闆占了管道很大位子,把煙道也都堵了。
最普通的一頓飯由于服務時間長,耗時三四個鐘點;事實上他們吃得遠遠沒有我們那麼匆忙,也就更加養生。
他們有品種豐富的糧食、魚肉,在這些桌子上&mdash&mdash至少在我們那張桌子上&mdash&mdash擺滿了這些佳肴。
星期五對誰都不供應肉食;他們說那天他們一般不吃東西。
物價跟法國巴黎附近相差不多。
馬匹得到的飼料一般也吃不完。
我們到
霍恩(四裡)住宿。
這是奧地利公國的一個小村子。
第二天是周日,我們去望彌撒,我注意到女人占教堂左邊,男人占教堂右邊,互不混雜。
她們有好幾排橫放的凳子,前後排列,适合坐的高度。
她們跪在凳子上,不是地上,因而看起來像站着似的;男人除此以外面前還有扶靠的橫木檔,要跪也隻是跪在前面的座位上。
我們合攏雙手向上帝作舉揚聖體,他們則是張開雙手向兩邊高舉,直至神父擡出聖體盒為止(5)。
他們把男區的第三排位子讓給埃斯蒂薩克先生和蒙田先生,在他們前面的其他木凳後來被外表普通的人占了,在女區那邊也是如此。
我們覺得在最前面的位子上的不是最有身份的人。
我們在巴塞爾雇用的翻譯導遊,是城市指定的信使,跟我們一起參加彌撒,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示他的無比虔誠與巨大熱情。
中飯後,我們越過阿亞爾河到伯爾尼領主的小鎮布魯克,我們前去參觀了一五二四年匈牙利卡特琳王後送給伯爾尼領主的修道院,那裡埋葬着奧地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