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萊奧波德和随同他在一三八六年被瑞士人打敗的許多貴族。
他們的族徽與姓氏還刻在石碑上,他們的遺骸精心保存着。
蒙田先生對一位伯爾尼領主說了話,他是這裡的管理,領他們觀看一切。
旅客若有要求,這家修道院可以給他們提供現成的圓面包和湯;從修道院成立以來從來沒有人遭到過拒絕。
我們從那裡來至一艘用鐵滑輪拉動的渡船。
從盧塞恩湖流來的羅伊斯河上,橫穿一條高架纜繩把滑輪系住,我們這樣來到了
巴登(四裡),一座小城,浴場所在之處是一個獨立的自治鎮。
這是天主教城市,受瑞士八個州的保護,在城裡舉行許多次重大的親王會議。
我們不住在城裡,而是上述的那個自治鎮裡,坐落在山腳下,沿着一條河,或者更可說是一條小溪,名字叫裡瑪河,從蘇黎世湖流來。
那裡有兩三家露天公共浴場,隻是窮人才去那裡沐浴。
其他人,占絕大多數,關在房子裡,裡面間隔成許多單用小間,有門有屋頂,跟房間一起租用。
小房間布置得極其精緻與舒适,通過礦脈把溫泉水引至每個浴室。
旅舍非常有氣派。
我們住的那家,有一天用餐人數多達三百人。
我們在那裡時還是有許多賓客,有一百七十張床供應裡面的客人使用。
有十七個餐廳,十一個廚房;在我們旁邊的旅舍有五十間帶家具的客房。
旅舍的牆壁上都挂滿光臨過的貴族的盾徽。
城市建在一個山脊上,高高在上,不大但非常美麗,這地方的城市幾乎都是如此。
除了他們的路比我們的更寬更開闊,廣場更大,到處有許許多多窗子,都裝富麗堂皇的玻璃,他們還有這樣的習俗,就是幾乎所有的房屋外牆都塗彩色油漆,再添加格言名句,這形成賞心悅目的風景線。
此外,沒有一座城市沒有好幾處井泉流水,在十字路口用木頭或石頭砌了華麗的高台。
這也就使他們的城市看來要比法國漂亮得多。
溫泉浴場的水都有一股硫磺氣味,如埃格科特和其他地方。
水溫适中,如巴博丹或埃格科特,由于這個原因這些浴場很舒适,受人歡迎。
誰有要沐浴而不願失去端莊與風度的女士,盡可以帶了她們上這兒來。
因為她們都享有單間,而且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小室,窗明幾淨,彩色木條牆壁,地闆光亮,坐在浴池裡還有可供閱讀或玩牌的座子和小桌子。
放水量與進水量也可随浴客自己調節。
每個房間都與浴室貼在一起,除了築有人工的遊廊以外,沿河也有悠閑的散步場。
溫泉浴場都處在四邊是高山的一座山谷裡,然而大多數山坡都土地肥沃,種植良好。
這水用于喝則偏淡,不帶勁,像一種濾過幾次的水,帶硫磺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刺鼻的鹽鹵味。
當地人主要用這個溫泉沐浴,他們在浴池裡拔火罐和放血,多得有時候我看到兩個公共浴池内好像都是血。
習慣飲用的人最多一兩杯。
一般五六周以後就停止,幾乎整個夏天都有客人出出入入。
沒有或者很少國家像德國人用得那麼多,他們都是成群結隊而來的。
用溫泉治病自古就有,塔西佗提到過。
蒙田先生竭力去尋找主泉源,但一無所獲。
但是表面看起來泉源都在低處,差不多在河的水平面上。
河水不及我們在别處見到的那麼清;把水汲起來會看到裡面漂着某種細小的纖維。
把水盛在玻璃杯裡,它也沒有其他含硫磺的溫泉那樣閃爍小點子,馬爾多納領主說斯巴的溫泉就有。
我們抵達後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蒙田先生喝了七小玻璃杯,這相當于在他家裡的一個大半升瓶。
第二天喝了五大玻璃杯,相當于十小玻璃杯,約有一品脫之多。
就在那個星期二,早晨九點鐘,當其他人吃飯時,他鑽進浴池,出浴後在床上流大汗。
他在池裡隻待了半個小時;因為當地人整天泡在浴池裡玩牌和飲酒,水深隻及他們的腰際;而他鑽入池中直挺挺躺着,水沒到他的頸部。
那天一位瑞士領主離開浴場,他是我們王朝的忠良大臣,前一天跟蒙田先生大談瑞士的國家大事,給他看法院院長哈萊的兒子、法國大使從他所在的索洛圖恩給他寫的一封信,囑咐他在他不在時要為國王效力。
大使被王後召到裡昂去找她,謀劃反對西班牙和薩伏依;薩伏依公爵不久前故世,在此一兩年以前他與某些州結成了聯盟。
國王對此公開反對,聲稱那些州已與他訂約,再結新的聯盟不可能不損害到他的利益(6)。
有的州尤其在瑞士領主斡旋之後覺得這話也有道理,就拒絕這個聯盟。
事實上,所有這些地方提到國王的名字都尊敬有加,對我們也竭盡地主之誼。
西班牙人則不受歡迎。
瑞士人一行有四匹馬:他的兒子,跟父親一樣已為國王服務,騎一匹;一名仆人騎另一匹;一個女兒,高大漂亮,也騎一匹,蓋一塊鞍布和裝一隻法國式的靠腳,身後一隻旅行包,鞍子前一隻鞋箱,不帶任何女眷,然而到達這位領主當總督的那個城市足足有兩天的路程。
那位老人騎第四匹。
女人的日常穿着我覺得也如我們那樣簡單實用,即使頭飾也隻是一頂帶绶帶的便帽,後面翻邊,額前一個小帽舌,四邊裝綴絲纓子或裘皮卷邊,天然的頭發則整整齊齊垂在腦後。
你若開玩笑把她的帽子摘下&mdash&mdash因為它也像我們這裡不系住&mdash&mdash她們讓你看到赤裸的頭也不會生氣。
年輕的姑娘不戴帽子,隻是在頭上披塊花邊。
她們的衣着區别不大,分不出她們的身份條件。
你吻手和表示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