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手就是向她們緻意。
不然,也可在經過時舉帽和鞠躬,大多數女士站得筆直毫無動作,這是她們的古代禮儀。
也有人稍稍低頭向你還禮。
她們一般都很漂亮,高挑白皙。
這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國家,尤其對于習慣了這裡生活的人來說。
蒙田先生為了深刻體驗五花八門的風俗習慣,到哪裡都讓人家按照當地的習俗服務他,不論這有多麼為難。
然而他說在瑞士最不好受的是,餐桌上隻有一塊半尺長的小布作餐巾;這麼一塊小布,瑞士人吃飯時還不鋪開,雖然他們要吃許多沙司和不同的蔬菜湯;但是他們總是使用銀柄木匙子,有多少客人放多少把。
沒有一個瑞士人不用刀,他們用刀取一切東西,從不把手伸進盤子。
差不多所有城市在其特用的城徽之上都有皇帝和奧地利皇室的族徽;由于皇族的治理無方,大部分城市都脫離大公國。
他們因此說奧地利皇室成員,除了天主教國王以外,都陷入極度貧困,即使皇帝也是如此,他在德國并無多大威信(7)。
蒙田先生星期二喝下去的水叫他上了三次茅房,在中午前就已排空。
星期三早晨,他喝下跟前一天同樣的水量。
他發覺他在浴池裡出了汗,第二天尿要少得多,沒有把喝下的水完全排出,他在勃隆皮埃也這樣試過。
因為他第二天喝的水,尿時顔色深,量也少,因此認為水很快被身體吸收了,所以這樣是這以前通過出汗排洩或節食所緻;因為他沐浴的日子隻吃一頓,這也說明他為什麼隻洗一次。
星期三,他的主人買了許多魚。
蒙田大人問是什麼道理。
人家跟他說巴登當地大部分人遵守教規在星期三吃魚。
這證實了他從前所說的話,那裡信奉天主教的人由于處于不同信仰的環境下更加嚴守教規和虔誠。
他從而作出這樣的思考:同一個城市裡實行雜居與融合,作為一個政策被大家接受,這可緩和人們的激烈情緒;這種包容思想深入到個人心裡,在奧格斯堡和帝國的城市就是這樣做的。
但是當一個城市隻有單一的治理方針(因為瑞士的城市各有各的法律,他們的政府也各自分開,在治理方面相互獨立;隻是在某些一般情況下有聯系與共通之處),那些城市都是獨立的行政單位,一個獨立的團體,對所有市民都是這樣,它們就有鞏固團結和維持一緻的基礎;它們無疑是堅強的,鄰近有蔓延性騷亂更使他們抱成一團。
我們很快适應他們溫暖的爐子,沒有一個人感到不舒适。
因為剛走入室内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其餘時間都溫和均勻。
蒙田先生睡在一間有爐子的房間,對它贊不絕口,整個夜裡感到暖洋洋很舒适。
至少不覺得面孔和靴子發燙,也不像在法國煙霧騰騰。
因而,我們走進屋子要穿上溫暖綴裘皮的晨衣,而他們相反,走進生火的房間隻穿緊身衣,脫去帽子,到室外去才再穿上厚衣服。
星期四,他喝上同樣數量的水;水在身體前後都起了作用,排出少量沙子;他還是覺得以前試過的水更有活性,或許是水本身的力量,或許是他的體質更易接受;他若沒像其他的水喝得那麼多,也就不覺得那樣敗胃。
這個星期四,當地出生的一位蘇黎世大臣來到這裡,蒙田先生跟他交談,覺得他們的第一宗教還是傾向茨溫利派,對此那位大臣告訴他,他們接近較為溫和的加爾文派。
問到宿命問題,他的回答是他們介于日内瓦與奧格斯堡(8)之間,但是他們不讓自己的人民卷入這場争論。
從他個人的判斷來看,他更傾向于茨溫利的徹底主張,給予高度評價,認為最接近于原始的基督教。
十月第七天星期五,早飯後上午七點鐘,我們離開巴登。
出發以前,蒙田先生喝下他的那份礦泉水,這樣他在這裡喝了五次。
說到這裡溫泉的療效,不論從礦泉水或從溫泉浴來說,他對此跟對其他溫泉同樣抱有希望,他還是很樂意推薦這裡的浴場,不亞于他直到此前所見到的其他浴場;尤其這裡地點與旅舍舒适,設施齊全,清潔衛生,根據客人需要的份額分配,房間之間各自獨立,互不妨礙;有普通經濟型浴區,也有高等豪華型大浴池,走廊、廚房、小室和分開獨用的小禮拜堂。
在我們的樓房隔壁稱為城市庭院,我們的樓房稱為後庭院,這都是屬于各州領主的公共房屋,由房客租用。
在所說的樓裡還有幾個法國式壁爐。
主卧室裡都有爐子。
如同所有國家,尤其是我們的國家,這裡對外國人收費也有點獨斷獨行。
四個房間九張床,其中兩個房間有爐子和一隻浴池,要我們每個做主人的一天付一埃居,仆人每個付四巴岑,這就是折合每人九蘇多一點;馬匹六巴岑,約合每天十四蘇;但是除此以外他們還違反行規巧立名目報了一些虛賬。
他們在城裡,在隻是有溫泉浴場的村子裡也派人值班。
天天夜裡有兩名看守,繞着房屋巡邏,不隻是防敵人,也是防火或其他亂子。
當鐘報時時,其中一人負責大聲吼叫,問另一人幾點了,另一人同樣大聲吼叫現在幾點了,還說自己正在認真放哨呢。
婦女在戶外公共洗衣場洗東西,在井水旁邊豎立一隻小爐子,用木頭燒水;她們洗得更幹淨,餐具也擦得比法國旅店亮許多。
在旅店,女仆有自己一份工作。
男仆也是。
一個外國人,不論如何認真專心,要想從本地人那裡打聽到每個地方有什麼值得一看的景點,真是難上加難,除非碰到一個不同一般的人。
他們不知道你問的是什麼。
我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