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因為我們在那裡待了五天,對一切都懷着好奇心,卻沒有聽見他們說過我們在出城後見到的東西:一塊一人高的木頭,好像是某根柱子的一部分,沒有任何雕飾,豎立在一幢房屋的角落裡,經過大路一目了然,石頭上有一段拉丁語銘文,我沒有辦法記錄下來;但這隻是給涅爾瓦皇帝和圖拉真皇帝的獻辭。
我們渡過萊茵河到了凱澤斯杜哈爾,它是瑞士人的同盟,信天主教。
從那裡我們随着那條河通過一個美麗平坦的國家,直到遇上飛泉,河也在山石前折回,他們稱它為瀑布,就像是尼羅河瀑布。
這是因為萊茵河流經沙夫豪森下面遇到一個大石堆積的河床停止不前了。
再往下,同在這些岩石區遇到一個約有兩矛高的斜坡,河水奔騰跳躍,形成白濤咆哮的奇觀。
這中止了船隻的行程,也使河流無法繼續通航。
我們中途毫不停留到
沙夫豪森(四裡)吃晚飯。
瑞士聯邦一州中的首府,信仰我上面提到的蘇黎世人的那個宗教。
從巴登出發時,由于蘇黎世才兩裡之遙,蒙田先生原來計劃前去那裡,但是人家跟他說那裡有鼠疫,也就把蘇黎世抛在右邊繼續趕路了。
我們在沙夫豪森沒見到什麼奇特的東西。
他們在那裡造了一座要塞,頗為壯觀。
有一座可射箭的敵樓,一座為此服務的大廣場,廣場上濃蔭、座椅、遊廊、房舍,真是美麗、寬敞、舒适到了極點。
還有一座相似的廣場是供火槍手使用的。
那裡還有我們在其他地方也見過好些的水磨坊,用以鋸樹木、搗亞麻、舂小米。
還有一種樹木,我們就在巴登也見過這樣的形狀,但是大小不同。
底部最初長出的樹枝,他們用來做地闆,鋪在一個圓廊裡,直徑有二十步。
他們把樹枝彎曲,從四邊圈住圓廊,再盡量往上提。
然後他們修樹,使得樹枝以後按心意長得跟圓廊一般高度,約為十尺左右。
他們再把樹上長出的其他樹枝,覆蓋在用柳條石灰闆做的小室屋頂上,然後又把樹枝往下折,直至跟下面往上長的樹枝連接一起,讓空白處全被綠枝蓋住。
在這之後他們又修剪樹,直至樹頂,在頂部讓枝條自由生長。
這樣做得形狀特别漂亮,樹也特别美麗。
除此以外,他們在樹腳下還建一座噴泉,讓水濺灑到圓廊的地闆上。
蒙田先生拜訪了城裡的市長們,他們為了向他還禮,帶了其他地方官員到我們的住所共進晚餐,向埃斯蒂薩克先生與他贈送了幾瓶葡萄酒。
雙方還作了不少禮節性的發言。
第一市長是貴族,在已故的奧爾良公爵家當過見習侍從,但是學過的法語已經完全忘記。
這個市公開傾向我們,最近又作出這份聲明,為了與我們示好,拒絕了已故薩伏依公爵要跟這些市建立聯盟,這我已在前面提到。
十月八日星期六,我們上午八點鐘吃過早飯後,離開沙夫豪森,那裡王室提供很好的住所。
當地一位學者跟蒙田先生交談;其中特别談到城内居民對我們的王室其實并沒有多大熱情。
就他參加過的所有讨論會上,提到跟國王的聯盟,大部分民衆都主張結束;但是由于某些富人的陰謀詭計,得出不同的結果。
我們動身時看到一台鐵制的機械,在其他地方也見過,不用人力就可以把大石頭裝到車鬥裡。
我們沿着在我們右邊的萊茵河走到施泰因,這是跟各州聯盟的小城,與沙夫豪森有同樣信仰(然而一路上有許多石頭十字架)(9),我們在那裡通過另一座木橋再度橫越萊茵河;河到了我們左邊,沿着河岸經過另一座小城,也與天主教各州結成聯盟。
萊茵河在這裡河面開闊,令人賞心悅目,如同在布萊前的加龍河,然後又收縮,直至康斯坦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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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米盧茲,今日在阿爾薩斯區内,1798年起歸屬法國。
據唐納德·弗萊姆譯的《意大利遊記》一書之注,米盧茲在當時是與瑞士聯盟結盟的一座自由帝國城市。
(2)讓·卡齊米爾,巴拉丁伯爵和選帝侯,曾兩度(1568、1576)率兵增援法國的胡格諾派。
随後又為法國國王服務。
(3)1580年費爾圍城時,蒙田正在當地,他的朋友格拉蒙伯爵戰死這段事在他的《随筆集》第三卷第四章提及。
他沒有等到9月12日城市投降,即啟程旅行。
(4)羅馬人使用玻璃窗。
在意大利和法國用布嵌窗框,或用護窗闆。
(5)從原始教堂到那時為止,望彌撒時男女教徒分開站立,隻是在十六世紀後半葉教堂才設木闆凳供教徒坐着做儀式。
(6)指法國亨利三世國王與卡特琳·德·美第奇王太後反對薩伏依公爵的政策。
薩伏依公爵在其晚年在歐洲為西班牙張目,試圖把自己的影響擴至瑞士各州。
(7)天主教國王指西班牙腓力二世(1527&mdash1598),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之子。
皇帝指德國哈布斯堡王朝的魯道爾夫二世。
(8)日内瓦指加爾文派,奧格斯堡指路德派。
(9)這座城市信仰茨溫利派,但是對耶稣受難十字架依然尊重,不予以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