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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從羅馬到洛雷托和拉維拉 (一五八一年四月十九日—五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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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挂我們的國王的一面旗幟,沒有其他國王的族徽。

    他們說他們經常看到斯克拉維尼人大隊人馬到這裡祈禱,從海上不管多麼遠一看到教堂就怪聲大叫,在現場又高聲抗議,向聖母承諾要把她接回到他們身邊,又口口聲聲後悔當時使她斷然抛下他們;這真是一大奇觀。

     我打聽到從洛雷托沿着海邊走八天,輕輕松松到達那不勒斯,這是我想走的一條路線。

    佩斯卡拉和基埃蒂是必經之地,那裡有驿車每周日前往那不勒斯。

     我向好幾位教士捐錢,大部分都堅決拒收,其他人也因我死活不答應才收了下來。

     他們把自己的糧食儲藏在馬路下面的地窖裡。

     我是在四月二十五日許的願。

     從羅馬到洛雷托這段路程我們走了四天半,花了我六埃居硬币,馬匹要付五十蘇一匹,租給我們馬匹的人也喂馬,也包我們吃。

    這樣的讨價還價并不占便宜,因為他們催着白天趕路,這樣他們少開支,此外給我們的待遇也是可省則省。

     二十六日,我去參觀三裡路外的港口,港口景色秀麗,還有一座炮台,屬于勒加那蒂地區。

     施舍人唐·洛加·喬萬尼和聖器室保管人喬萬尼·格列高利·達·卡格裡,把他們的名字告訴了我,我若為自己或他人的事用得上他們,可以給他們寫信。

    他們對我殷勤有加。

    前者管理這家小聖堂,我送什麼都不受。

    我非常感激他們給我們做的事與說的客氣話。

     星期三午飯後,我走入一個肥沃、大路朝天、景物豐富的地區,到了 安科納(十五裡)吃晚飯。

    這是馬爾凱區的首府。

    在拉丁語中稱Picenum。

    人口衆多,特别是希臘人、土耳其人和斯克拉維尼人,商業發達,建築良好,兩邊有兩塊伸入海裡的大高地;其中一塊高地上有個大要塞,我們是從那裡過來的,另一塊相距不遠,上面有一座教堂。

    這座城市坐落在這兩塊高地之間以及它們的斜坡上。

    但是城市的主體在山谷深處沿海地帶,那裡有一座非常美麗的海港,還看得見一扇大拱門,紀念圖拉真皇帝與他的妻子和姐姐。

     他們說過海到斯克拉維尼經常隻需八、十或十二小時。

    我相信花上六埃居或者加一些,可以雇上一艘船前往威尼斯。

    我花三十三比斯托萊租了八匹馬到盧卡,這約是八天的路程。

    馬匹應該由馬夫喂養,我若在路上八天不夠又加上四五天,我仍可用馬,隻需付馬匹與馬夫的消費。

     這個地區都是優良的獵犬,出六埃居就可從有些人手裡買到。

    鹌鹑也沒有這裡的人吃得多,但是都很瘦。

     我為了欣賞這座城市的美景與地形,一直待到二十七日午飯後。

    兩塊高地之一上面的聖西裡亞科教堂是世界上著名遺物最多的教堂,都給我們展示觀賞了一遍。

     我們也證實了大量鹌鹑從斯克拉維尼飛過這裡,每天夜裡有人在這邊的岸邊撒網,又摹仿它們的叫聲把它們飛過時引來;他們說九月份它們飛越過海回到斯克拉維尼。

     夜裡我聽到阿布魯齊的炮聲。

    在那不勒斯王國以遠,每隔一裡就有一座敵樓;第一座樓發現了海盜船,舉火向第二座樓報警,第二座再向第三座報警,速度極快,他們看到在一小時内就可從意大利一端傳至威尼斯。

     安科納是古時希臘語名稱,指海在這個地方形成的&ldquo彎角&rdquo。

    它的兩處岬角往前伸,形成一個很深的褶皺,城市前部有這兩個岬角和海作為屏障,後部又有一塊高地,從前高地上有一座要塞。

    那裡還有一座希臘教堂,在一塊舊石頭做的門上有幾個字,我相信是斯克拉維尼文。

    這裡的女人一般都美麗,還有許多純樸的男人和手藝精湛的工匠。

     午飯後,我們沿海岸走,比我們的海岸線要平緩好走,直到水陸交接處都種植東西;我們到 塞尼加利亞(二十裡)住宿。

    美麗的小城,坐落在一塊與海水相連、十分秀麗的平原上;形成一個良港,因為有一條河從山上下來,流過這座城市的一邊;他們把它改造成了一條運河,兩邊鋪上大塊木闆,船隻可在此抛錨停泊,入口處是關閉的。

    我看不到什麼古迹;而且我們也住在城外,這是這裡唯一的一家好旅店。

    以前稱為塞諾加利亞,那是我們的祖先被克米勒斯打敗後移居這裡留下的名字(6);它屬于烏爾比諾公爵的轄區。

     我感覺身體不适。

    我離開羅馬那天,奧薩先生跟我走在一起,我那時要去問候另一位貴族。

    當時那麼粗心大意,我用右食指弄傷了右眼角,立刻有血流下,很長時間眼睛紅得厲害;漸漸痊愈時,真是一句拉丁語說的:&ldquo我痛是因那笨手笨腳的手指甲。

    &rdquo 我忘了要說的是,在安科納那座聖西裡亞科教堂有一個低矮的墳墓,墓碑上寫着&ldquo安東尼娅,父姓洛卡莫羅,母姓瓦萊特,法國阿基坦人,嫁于葡萄牙人帕西奧托·烏爾比諾&rdquo,葬于十到十二年前。

     我們一早離開那裡,沿着海邊一條非常舒服的道路走;将近午飯時間,我們從一座大木橋上渡過麥特洛河,在 法諾(十五裡)吃午飯。

    在美麗肥沃平原上的小城,與海相連,建築不佳,城牆封閉。

    我們在這裡得到良好接待,供應面包、葡萄酒和魚;旅店價格也不高。

    有一點勝過這條海岸線上的其他城市,如塞尼加利亞、佩紮羅等等,那就是它有豐富的淡水,好些公共噴泉,還有私家井,而其他城市則必須到山裡去找水。

    這裡我們還看到一座古代拱門,上面有一段寫上奧古斯都名字的拉丁語銘文:他建造了城牆。

    這座城市以前稱為法努姆,是命運神廟的意思。

     全意大利差不多都是用滾輪篩面粉,那裡一個面包師一小時幹的活比我們四小時還多。

    幾乎在所有旅店内都有打油詩人,他們能夠立馬給現場的觀衆口吟即景的詩句。

    在全城的小店,即使路角的縫衣店裡,也找得到伴唱的樂器。

     這座城市号稱意大利全境第一美女城;我們除了極醜的以外一個也沒遇見;我還向城裡的一位正人君子打聽,他對我說這是哪個世紀的事啦。

    在這條路上一頓飯約十蘇,一人一天費用二十蘇,馬匹的租用與消費約三十蘇,總共五十蘇(7)。

     這座城市屬于教會所有。

    我們原本要沿着海邊這同一條路往下走,去看佩紮羅,這是一座值得一看的美麗城市,然後參觀裡米尼,然後又是古城拉韋納。

    尤其是在佩紮羅,聽人說烏爾比諾公爵在那裡蓋的美麗的建築和奇異的地理位置。

    往下則是去威尼斯的路。

    這個想法我們放棄了。

     我們離開海邊,向左轉,走上一塊大平原,梅托拉斯河穿越其間。

    在道路兩邊到處是非常美麗的山丘。

    這個地區的面貌頗像卡斯蒂榮的勃萊尼克平原。

    這塊平原上,在河流的另一邊,發生了薩利内托爾與克勞迪烏斯·尼祿跟哈茲德魯珀爾的戰争,哈茲德魯珀爾在此被殺(8)。

    走完平原遇到山,就在山的入口是 福松勃隆(十五裡),屬于烏爾比諾公爵。

    城市坐落在山坡上,城下有兩條筆直的路,漂亮、平穩、地勢好;然而他們說法諾的人比他們富裕得多。

    在廣場上有一個大理石大柱座,是圖拉真時代的文物,上有一長篇銘文,紀念本地的一位居民,另外在牆壁上也有一篇銘文,沒有時代标志。

    這裡從前是森普羅尼論壇。

    但是他們堅持說他們最初的城市深入平原,廢墟所在的地方也更加美麗。

    城裡有一座石橋跨過梅托拉斯河,走弗拉米尼路去羅馬。

     由于我到得早(因為裡程短,我們白天在馬上隻騎七至八小時),我跟好幾位正派的人讨教,他們把他們知道的城市與周邊概況告訴了我。

    我們參觀了那裡烏爾比諾紅衣主教的花園,許多嫁接在其他品種葡萄的葡萄株。

    我還跟一位寫書的文人閑聊,他叫文森特斯·卡斯特拉尼,是這裡人。

     我第二天早晨離開;走了三裡路後,朝左拐,從一座橋上跨過與梅托拉斯河彙合的卡第亞那河。

    沿着幾座野山荒嶺走了三裡,道路狹窄不好走。

    這條路到頭看見一條五十步長的隘道,穿過最高聳的一塊岩石。

    這是一項大工程,最早開拓的是奧古斯都,有一則寫上他名字的銘文,已被時間抹去;在路的另一端還看到一則銘文,紀念韋斯巴芗。

    在這四周道路下面看到的都是從很深的河床中升起的大建築工程。

    切割削平的厚石頭;沿着這條路可通達羅馬,那就是這條弗拉米尼大道,其痕迹大部分已埋沒地下,路面原寬四十尺,現今僅存四尺也不到。

     我特地繞路去看了一看,又循自己的腳印回來繼續前行,這次是走易于攀登而又肥沃的群山山腳下。

    這條路将近走完時才又開始在山路上上下下,來到了 烏爾比諾(十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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