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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從羅馬到洛雷托和拉維拉 (一五八一年四月十九日—五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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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市很少特色,建在一座中等高度的山頂上,但是根據山的坡度向四周展開,以緻沒有一塊平地,到處是上山與下山。

    因為那天是星期六,正好有集市。

     我們看到了以美麗著名的宮殿;是一個大建築群,綿延至山腳下。

    鄰近的千重山巒盡收眼底,但是景色并不妩媚。

    整個建築裡裡外外沒有十分出色之處,唯一的小花園也僅有二十五步左右。

    他們說一年有多少天那裡也有多少間房間。

    房間倒是确實很多,按照蒂沃利和其他意大利宮殿的模式。

    你透過一扇門洞經常看到另外二十扇門一個方向排開,另一個方向也有這麼多或者更多扇門。

    那裡有些東西是很古老的,但是主要部分由菲德裡科·瑪麗亞·德·拉·羅韋爾下令建于一四七六年,他在裡面标榜自己當高官時的政績以及戰時的赫赫武功。

    這些事迹都布滿了宮殿的牆頭,還有一則銘文則說這是世界上最美的建築。

    完全用磚頭砌成拱頂,沒有像意大利的大部分房屋那樣用木地闆。

     當今這位公爵是他的侄孫。

    這是賢良親王的一族,受臣民的愛戴。

    他們家學淵源,都是文化人,在宮裡也有一座庋藏豐富的圖書館(9)。

    但是鑰匙卻找不到了。

    他們傾向于西班牙。

    西班牙國王的族徽居于優先地位,還有英國和金羊毛騎士團,我們的則一字不提。

     他們主動拿出第一位烏爾比諾公爵的畫像,年紀很輕,由于他的不公義而被臣民殺死。

    他不是這一族的人。

    他娶了弗拉拉公爵的姐姐,妻子比他大十歲(10)。

    他們兩人相處不好,分居,據他們說就是因為她吃醋。

    這樣又加上她年已四十五歲,很少有生孩子的希望,公國就會因此歸入教會,他們為此很苦惱。

     我在那裡看到比科·德拉·米朗多拉栩栩如生的肖像:膚色白皙,非常英俊,沒有胡子,約十七八歲模樣,鼻子長,眼神溫和,面孔瘦削,黃頭發直挂到肩膀,一身奇異打扮。

     在意大利許多地方,他們愛造這種螺旋式階梯,甚至非常窄而陡,也能騎在馬背上登頂;這裡也用鋪斜形地磚。

    他們說這地方很冷,公爵一般也隻是夏季才來這裡。

    為了應付這件事,在那裡兩個房間角落裡還可看到其他一些方房間,四邊都封閉,隻有玻璃窗透過房間的光線;在這些密室裡面是主人的床。

     午飯後,我多走了五裡路去參觀自古以來人稱&ldquo哈茲德魯珀爾之墓&rdquo的地方,在一座高而陡的丘陵上,他們叫艾爾斯山。

    那裡有四五間陋房和一座小教堂,還有一幢大磚或方磚砌的房子,圓周約二十五步,高約二十五尺。

    四周每隔三步還有用同樣磚砌的扶手。

    我不知道工匠把他們做的形狀像鳥嘴、作為檔攔的東西叫什麼。

    我們爬了上去,因為下面沒有入口。

    在那裡找到一個拱門,裡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條石,沒有文字;居民說以前這裡有一塊大理石,上面有标志,但是在我們去時已搬走了。

    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怎麼會按上他的名字,我不大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

    這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在這附近打敗和殺死的。

     之後,我們走一條崎岖的山路,雨下了一小時後變得泥濘難行,我們又涉水渡過梅托拉斯河,因為這隻是一條溪流,載不動船,我們另一次在午飯後也這樣做過。

    我們走一條低窪方便的路在白天将盡時到了 卡斯特爾·杜蘭特(十五裡)。

    沿梅托拉斯河的一座平原小城,屬于烏爾比諾公爵。

    老百姓放焰火,慶祝他們公爵的妹妹比西尼亞諾公主的男孩出世。

     我們的車夫給馬卸鞍子,同時也取下籠頭,不管它們處于什麼狀态,照例給它們飲水。

    我們為了減低濃度,在這裡和烏爾比諾都喝兌水的葡萄酒。

     星期日早晨,我們沿着一片頗為肥沃、周圍都是小山的平原走,首先經過一座美麗的小城聖安吉羅,屬于公爵所有,沿着梅托拉斯河有非常美麗的周邊地區。

    因為這是五月一日的前夕(11),我們在城裡見到了慶祝四旬齋中間狂歡日女孩扮成的小王後;還是在這塊平原上穿過另一座屬于同一管轄區的城市,叫梅加特羅,走上一條開始感覺到亞平甯山脈的路,來到 博爾戈帕斯(十裡)。

    在群山小旮旯裡的一個小村,在簡陋的旅店裡打尖。

     飯後,我們首先走上一條荒野多石的小路,然後走了兩裡山路、四裡坡道登上了一座高山;路面像鱗片,很不好走,但是不可怕也不危險,懸崖也不是削壁千仞看得人頭暈眼花。

    我們跟着梅托拉斯河直至它在此山中的地層;這樣我們看過它在塞尼加利亞投入海,也就看到了它的源頭與結尾。

    走下山我們面前就是一片非常美麗的大平原,上面流過台伯河,它離源頭也僅八裡地左右;再過去有其他的山。

    誰從克萊蒙的多姆山下來,進入奧弗涅山的利馬尼,面前呈現的景色與此很相像。

    烏爾比諾公爵的管轄區到我們那座山山頂為止,這裡開始佛羅倫薩公爵管轄區,左面則是教皇的管轄區。

    我們到了 博爾戈聖墓鎮(十三裡)吃晚飯。

    這塊平原上的小城,毫無出衆之處,屬于佛羅倫薩公爵;我們在五月的第一天離開。

     離城還有一裡地,我們走一座石橋過台伯河,河水還是保持它的清澈秀麗,這說明在羅馬看到的台伯河河水肮髒,給了它惡名:&ldquo黃濁的台伯河&rdquo(12),其實是别的河流使它混濁的。

    我們穿過四裡地的平原,在第一座山崗頂上發現一座小鎮。

    在這條小道上好幾位少女,三三兩兩走到我們面前,抓住我們的馬缰繩,一邊唱個應景的歌曲,一邊要求節日布施。

     我們從這個山崗騎馬直下,到一個石頭很多的坑窪,沿着一條溪流的河床走了很久,然後不得不爬上一座荒瘠、多石頭的山,上下都是走三裡;從那裡我們發現另一塊大平原,在平原上從一座石橋上過基亞沙河,然後又從一座大而美麗的石橋上過阿爾諾河;我們就在橋的這邊 布利亞諾角(十八裡)住宿,小屋子。

    房舍簡陋,就像前面三處,這條路上大多數都是這樣。

    把好馬帶到這裡來真是荒謬之至,因為沒有飼料。

     午飯後,我們走在一塊平原上,河水在上面奇奇怪怪地鑿出可怕的裂隙;我相信在冬天必然很難看;那時也正在修路。

    剛才午飯前不久,我們沒往左面去阿雷佐(13),它在同一塊平原上,離我們才兩裡地左右。

    好像那裡的地勢稍高。

    我們從一座美麗高聳的石橋過安布拉河,我們到 勒瓦内拉(十裡)吃晚飯。

    旅店不到村子一裡左右的地方,很出名;人譽為托斯卡納最好的旅店,名不虛傳;因為以意大利的旅店來說,它也是最好之一。

    那裡常有慶祝活動,他們說當地貴族經常在此集會,就像勒莫爾在巴黎,吉約在亞眠。

    他們這裡使用錫盤子,這是很少見的。

    這是一幢獨立的房屋,在平原上的位置極佳,有一口井供它獨用。

     我們在早晨離開,走平原上一條直的、非常美麗的道路,穿越四個封閉的小村鎮:蒙特瓦蒂、聖喬萬尼、菲格裡納和安西薩,到 皮昂·德拉·豐特(十二裡)吃中飯。

     旅店條件差,裡面也有一口井,在安西薩鎮上面,坐落在阿爾諾山谷,彼特拉克在作品中提起過,大家也認為彼特拉克出生在安西薩,至少是在這附近一裡地的一幢房子裡;那裡隻剩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廢墟;他們還把那個地方指了出來。

    他們已經播種了許多東西,那時正在種甜瓜,盼望八月份有收成。

     這天早晨,我頭沉,眼睛發花,仿佛來自偏頭痛的老毛病,我已有十年沒發了。

     我們穿過的這座山谷,從前是一片沼澤地,李維認為漢尼拔不得不騎了大象過去,因為天氣惡劣使得他的一隻眼睛失明。

    這裡确是一個低平的地段,阿爾諾河水輕易泛濫到這裡。

     在那裡我中飯什麼都不想吃,有點懊惱;因為吃了可以讓我嘔吐,這是我立竿見影的療法;不然我要這樣昏昏沉沉一兩天,那次就是這樣。

    我們發現一路熙熙攘攘都是當地人,他們帶了各種食物去佛羅倫薩。

    我們穿過阿爾諾河上四座石橋中的一座進入 佛羅倫薩(十二裡)。

     第二天,望完彌撒後我們從那裡出發,偏離那條正道一點前去參觀卡斯特洛,這我以前提到過(14);但是由于公爵的女兒們也在那裡,恰在這同一時刻要經過花園去望彌撒,有人請我們稍等,我不樂意。

    我們在路上遇到幾處賽神會隊伍;旗幟前導,婦女随後,大部分非常美麗,都戴草帽(這地區産的草帽勝過世界各地),從村婦來說,穿得很好,白色輕便軟鞋。

    在婦女行列後面走的是神父,在他後面是男人。

    在前一天,我們看到僧侶的賽神會隊伍,幾乎一律都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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