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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第二次逗留拉維拉 (一五八一年八月十四日—九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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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緻可以盡量供應,用于不同用途。

    來自錫耶納的同一位托馬索先生,以前指導蒂沃利的工程,現在也在指導這項尚未完成的工程。

    這樣在舊設計上總要有新創造,他就在這個工程中添加了許多賞心悅目的花樣。

    在這些琳琅滿目的裝飾中有一座高矗的金字塔,用不同方式噴水:有向上噴的,有向下噴的。

    在金字塔四邊是四個小湖,裝滿水美麗清澈。

    每個湖中央是一艘石頭貢多拉船,上面有兩位弓箭手,他們泵滿了水,用他們的箭把水射向金字塔,還有一名吹号手,也會噴水。

    我們繞着這些湖與金字塔在非常美麗的小徑上散步,小徑上雕刻精緻的石欄杆。

    還有其他部分叫某些參觀者更為歡喜。

    宮殿不大,但是結構靈巧。

    依我的愚見,這裡在運用水的巧妙來說遠遠勝過其他地方。

    紅衣主教那時不在,但是他一心向往法蘭西,他的手下人對我們殷勤招待,有求必應。

     從那裡走一條直路,到了卡普拉洛拉,那是意大利人津津樂道的法納斯紅衣主教宮。

    确實,我在這個美麗的國家内也沒見過哪座宮殿可以與它相比的。

    鑿在凝灰岩中的一條大壕溝圍繞宮殿四周,露台式屋頂,因而看不見瓦片。

    它的形狀是五角形的,但是肉眼看來又成了一個正方形的。

    内部形狀又是正圓的;四周是拱頂大走廊,到處挂滿油畫。

    所有的房間都是方的。

    建築宏偉,廳堂華麗,尤其一個沙龍令人贊不絕口,房頂(整幢建築是拱形的)上是所有星辰組成的天穹。

    而在沙龍的四周牆上畫的又是地球,包括所有地區,這樣組成一個完整的寰宇圖。

    這些畫内容豐富,全面覆蓋牆頭。

    其他地方用不同的畫表現保羅三世教皇和法納斯家族的事迹。

    人物畫得栩栩如生,見過他們本人的觀衆一眼就可看出肖像畫裡有我們的法國陸軍統帥、王太後(5)和她的子女:查理九世、亨利三世、阿朗松公爵、那瓦爾王後和弗朗索瓦二世國王(他是衆人的長兄),還有亨利二世、皮埃羅·斯特羅齊和其他人。

    同一個大廳内兩邊都有胸像,一邊最尊貴的位子上是亨利二世像,下面有銘文說他被任命為法納斯家族的保護人;在另一邊是西班牙腓力二世國王,銘文上寫:&ldquo為了受之于他的衆多恩惠。

    &rdquo 在宮外也有許多東西值得一看,尤其是一個洞窟,有一個人工噴泉把水噴向一個小湖,在視覺與聽覺上都造成一種天然雨景。

    這裡泉水處在荒野之地,不得不讓水抽出後輸送到八裡外的維泰博。

     從這裡走大平原上的一條坦途,到了寬闊的草原,中間有些幹涸少草的地方湧現出頗為清純的冷泉,但是含有濃重的硫磺,從遠處便可聞到氣味。

    我去 蒙特羅西(二十三裡)過夜。

    十月一日星期日到 羅馬(二十二裡)。

     這時感到奇冷和北方吹來的徹骨寒風。

    星期一和接着幾天,我覺得胃裡食積不化,這使我打定主意單獨進餐,為了少吃節食。

    那時我的肚子空了,全身就舒坦,除了頭部還是沒有完全複原。

     我抵達羅馬那天,收到波爾多市政官員的信,他們寫得非常客氣,說到他們選舉我當他們城市的市長一事,懇切要求我前去他們那裡。

     一五八一年十月八日星期日,我去蒙特卡瓦羅的戴克裡先浴場看一個意大利人,他長時期在土耳其當奴隸,在那裡學到了馬術中許多非常少見的本領。

    比如說,這個人站在鞍子上放馬疾馳,用力投出标槍,然後又一下子騎在鞍子上。

    在狂奔中隻用一隻手扶住馬鞍架,右腳觸地,左腳還留在馬镫裡。

    大家看見他好幾次這樣來回輪換上下。

    他還在奔馳中做出好多類似的不凡身手。

    他還會娴熟地如土耳其人那樣前後開弓。

    有時把頭和一個肩膀貼在馬脖子上,兩腳臨空倒豎,讓馬任意奔跑。

    他把手裡的一根棍子往空中抛去,又在奔跑中把它抓住。

    最後,他站在馬鞍上,右手執長矛,朝一隻手套刺過去把它刺穿,就像把指環戴到手指上一樣利落。

    他站在地上用手把一根梭槍有力一揮,然後拿它在額前頸後旋轉。

     十月十日,午飯後,法國大使派了一名馬弁對我說,我若願意他将乘車來接我一起去參觀奧西尼紅衣主教的家具。

    紅衣主教就在今年夏天逝世于那不勒斯,把他的巨大财富遺贈給他的一個侄女,她還隻是個孩子;家具正在出售。

    在那些珍貴物資中間我看到有一條塔夫綢被子,裡面裝的是天鵝羽毛。

    在錫耶納有許多這樣的天鵝,全身連皮帶毛處理後保存;他們向我索價是一埃居半。

     天鵝都有一整張羊皮那麼大,一隻天鵝(6)足夠做一床被子。

    我還看到一隻鴕鳥蛋,四周雕琢再上色;還有一隻方形首飾盒,裡面還放着幾件首飾。

    由于這隻盒子做工非常精巧,四邊鑲水晶鏡,打開後上下四周都顯得比原物要大而深得多,盛放的珍寶也多了十倍,因為同一樣東西通過水晶玻璃的反射相互映照,看得眼睛發花。

     十月十二日星期四,桑斯紅衣主教乘車接我單獨去參觀聖約翰與聖保羅教堂。

    他是這教堂的正式堂長,也領導提煉香水的這些修士;這我在前面提到。

     這座教堂坐落在切裡烏斯山上,選擇這個位置是頗費心計的。

    下面全部是拱頂,有大走廊和地下廳堂。

    有人說這是霍斯蒂裡恩論壇的舊址。

    這些修士的花園與葡萄園景觀甚好,可以遙望古羅馬。

    高地陡峭淵谷深,拔地而起,幾乎無路可以攀登。

     同一天,我把一件塞滿的行李包寄往米蘭。

    車夫一般要二十天才能送到。

    行李包總重量一百五十斤,每斤運費四貝奧奇,這相當于法國兩蘇。

    我在裡面放了好幾件貴重物品,特别是羔羊像念珠,在羅馬也沒有更漂亮的了。

    它是特意為皇後的大使制造的,她的一名貴族還請教皇祝過聖。

     十月十五日星期日,我一早從羅馬出發。

    我給弟弟留下四十三金埃居,他打算用這筆錢留下來學上五個月的劍術。

    在我離開羅馬以前,他租了一間漂亮的房間,每月二十吉力租金。

    埃斯蒂薩克先生、蒙蒂先生、沙斯男爵、莫朗和其他幾位陪送我到第一個驿站。

    因為我不願勞駕那幾位貴族,我要是不趕快動身,他們中間有好幾人如杜·貝萊、安布爾、阿萊格爾和其他先生已經租好了馬,還準備繼續送我。

     我到 隆西格裡奧納(三十裡)住宿。

    我租了馬到盧卡,每匹馬二十吉力,車夫負擔馬匹消費。

     星期一上午,一陣奇寒令我大吃一驚,好像還從來沒有對冷這樣難受過;還有奇怪的是看到這地區葡萄收獲季節居然還沒有結束。

    我到 維泰博吃中飯。

    在那裡我穿上了皮衣和冬季的全副裝備。

    我從那裡到 聖洛倫佐(二十九裡);又從那裡我去 聖基裡科(三十二裡)住宿。

    所有這些道路就在今年由托斯卡納公爵下令重修,這是一項美好的工程,造福大衆。

    上帝會給他報償的。

    因為這些道路從前破敗不堪,而今方便寬敞,差不多很像城裡的街道。

    到羅馬來的人絡繹不絕,令人驚訝。

    租馬前往羅馬貴得出奇;但是回程則幾乎不用你花錢。

    在錫耶納附近&mdash&mdash在其他許多地方也可看到&mdash&mdash有一座雙橋,也就是說一座橋上穿過從另一條河流過來的引水橋。

    我們晚上抵達 錫耶納(二十裡)。

     那天夜裡,我腹絞痛難受了兩小時,我相信感覺到有一粒結石瀉出。

     星期四一早,猶太醫生紀堯姆·費利克斯來看我;他針對我的腎病和排沙情況,對我該采用的飲食制度談了很久。

    我立即離開了錫耶納;腹絞痛又犯了,前後曆三四小時。

    将近結束時,在小腹及其四周感到劇烈疼痛,我發覺結石已經落下。

    我到 蓬塔艾爾莎(二十八裡)吃晚飯。

     我排出一粒比小米還大的結石,還有一點沙,但是不痛也沒有通過的困難。

    我星期五上午出發,半途中在 上帕西奧(十六裡)歇腳。

    我在那裡停了一小時,讓人給馬匹喂燕麥。

    我在那裡又不費多大工夫排出不少沙子和一粒長結石,一部分軟一部分硬,比大的小麥粒還大些。

    我們在路上遇見好幾位農民,其中有的摘葡萄葉子,儲存到冬天喂牲畜;有的搜集蕨類植物做褥草。

    我們到 盧卡(八裡)住宿。

     我還接待了好幾位貴族與工匠的來訪。

    十月二十一日星期六上午,我排出了另一粒結石,它留在通道裡有一會兒,後來通過時不困難也沒痛苦。

    這粒結石差不多是圓的,堅硬結實,裡白外紅,比一粒谷子大得多。

    我尿裡還是有沙子。

    從這可以看出一切會自然舒解;因為我覺得這一切就像自然排洩。

    感謝上帝這些結石排出時沒有劇痛,也沒有妨礙我的行動。

     待我吃下一顆葡萄後(因為旅行中我早晨吃得很少,甚至幾乎不吃),我沒有等待那幾位原本準備送我的貴族就離開了盧卡。

    我走上一條漂亮的路,經常還十分平坦。

    右邊是滿目橄榄樹的小山,左邊是沼澤地,更遠處是大海。

     我看到在盧卡境内有一台機器,由于政府不加利用而處于半遺棄狀态。

    這對于周圍的鄉村卻造成極大損害。

    這台機器用于使沼澤地幹燥,讓土地肥沃起來。

    他們挖了一個大壕溝,在壕溝的頭上是三隻輪子,從山頂傾瀉而下的一條活水溪流沖在輪子上,推動輪子不停地轉動。

    輪子轉動後用系在上面的戽鬥在一頭把溝裡的水汲出,又倒入另一頭的一條渠道;為此目的建造的渠道較高,四周圍牆,把水送入海裡。

    這樣四周的鄉野才會幹燥。

     我穿過佛羅倫薩公爵的聖彼得城的中央,很大,那裡有許多房屋,但很少有人居住,因為據說空氣糟糕,無法居住,大多數居民不是早死就是活着萎靡不振。

    我們到 馬薩德卡拉拉(二十二裡)吃晚飯。

    小鎮屬于西博家族的馬薩親王。

     一座小山的半山腰裡有一座美麗的城堡,城堡四周與底下是道路與房屋,再環繞良好的城牆。

    往下城牆外面是小鎮,綿延到平原上;小鎮也被城牆圍住。

    這地方美;道路與房屋也美,房屋都有彩繪。

     我在這裡不得不喝新葡萄酒;因為這裡的人不喝别的。

    他們自有秘訣用刨花和蛋清使新酒清純,顔色看來像陳酒一般,但是有一種不自然的怪味。

     十月二十二日星期日,我走一條非常平坦的路,左面槍支射程之内是托斯卡納海。

    在這條道上,于大海與我們之間有一些不起眼的古代廢墟,居民說這是當年的一座叫盧那的大城市(7)。

    我們從那裡到 薩爾察納,熱那亞領主國的土地。

     在那裡可以見到共和國的紋章,是騎在馬上的聖喬治;共和國在那裡有一座瑞士兵營。

    佛羅倫薩公爵以前是這地方的占有者;要不是馬薩親王在中間把它們隔開,聖彼得城和薩爾察納這兩個國家的兩座邊境城市,會不斷地打來打去。

     在薩爾察納,我們被迫給每匹馬走一個驿站付上四吉力。

    我們離開時,恰逢佛羅倫薩公爵的非婚生弟弟唐·喬瓦尼·德·美第奇從熱那亞回來,鳴禮炮迎接。

    他在熱那亞以哥哥的名義拜谒皇後(8),同時晉谒的還有意大利其他幾位親王。

    以自己闊綽的排場而引人紛紛議論的是弗拉拉公爵;他帶了四百輛馬車前去帕多瓦迎接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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