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自己的勞力或出售其産品,他們的收益不再服從于任何習慣的約束,從而能夠保持在新的基準水平之上,而領主們則慢慢地變得貧乏。
演變是緩慢的,在開初還意識不到。
13世紀末和14世紀初最好地表現了這一點。
如同從鑄市使用擴大以來人們所自覺地做的那樣,許多領主的管家繼續推行以支付銀子來代替實物租稅,這樣,最活躍的交換手段代替了一貫的以需要的食物的實物交換。
我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知道當價值本位在名義上仍然沒有變化時,人們長期閉眼看不見它真正的貶值,似乎名詞勝過了現實,但人們遲早總會醒悟。
人們可以大緻正确地确定,15世紀初是輿論意識到地租普遍降低了價值的時期。
國王或王族的敕谕(在布列塔尼、勃艮第)對這種現象作了很清楚的描述。
[21]作家們把這種意識擴散到了民衆之中。
沒有人比阿蘭·夏蒂埃更有力地表現了這點,讓我們聽聽他在1422年寫的一本書中通過一個&ldquo騎士&rdquo的口發出的抱怨:&ldquo普通老百姓得到了更多的好處,他們的錢袋就像一個蓄水池,将這個王國中所有富人的河水和溪流裝了又裝&hellip&hellip因為貨币的貶值縮減了他們該支付的賦稅和佃租的總數量,他們自己定的出賣食品和勞力的價格卻昂貴得吓人,這一價格使他們每天都能獲得并積攢财富。
&rdquo[22]一種經濟運動開始被人感知的日子,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日子,因為從這時起,沖突便成為可能,但是,發現并實行醫治這種隐伏的損失的可能方法卻不是曆史留給阿蘭·夏蒂埃的騎士及其同時代人的任務。
在戰鬥未真正進行之前,對貶值的最初原因還将再加上結果更意外的另一種原因。
了解貨币的金屬含量是有用的,這比能夠估計貨币的購買力更令人感興趣。
但很遺憾,在目前的研究狀況下,我們對中世紀這方面的情況還隻能作一些推測。
同時,在一個經濟上還很分散的國家,貨币的交換價值在各地區必然是極其不同的。
此外,在百年戰争期間,所有為我們留下的數字材料所示市場上貨币交換價值經常突然地和劇烈地擺動,&ldquo戰争的結果&rdquo很容易解釋這一點。
相反,在近1500年時,價格到處都跌得很低。
領主在金銀的收入上(主要是銀,黃金隻用于大宗的支付)少于過去,但少量的貴金屬卻使領主能夠獲得他們在不久前所得不到的同等量的财富。
補償雖不足以恢複平衡,但也不可小看。
在16世紀期間,事物完全變了樣。
首先加緊開采中歐礦藏,接着是更大規模地投資于美洲的礦産寶藏,特别是在1545年發現了波托西[23]令人神奇的銀礦之後,金屬貨币的數量大大增加,同時,流通速度的迅速加快也大大增加了可應用的金屬貨币,而這又引起物價的極度上漲。
物價上漲的總的趨勢在整個歐洲都可以感到,在法國則始于1530年左右。
據拉沃計算,在普瓦圖1利佛爾的購買力,在路易十一時代約相當于我們現在的貨币285法郎,在亨利二世時代,它跌落到135法郎,而在亨利四世時代竟隻相當于現在的63法郎。
一個半世紀中,由于利佛爾這一虛構貨币單位的含金屬量的喪失和價格上漲的混合結果,它貶值了3/4以上。
貨币的動蕩,對直接或非直接依靠土地生活的居民中的不同階級産生着不同的影響。
生産者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有兩個階級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首先是農村短工由于人口的複蘇,勞動力顯得不那麼缺少了,他們現在感到自己的工資遲遲才能跟上物價的上漲;其次是領主,他們是一群寄生者。
邁什河畔沙蒂永地區弗朗什孔泰的領地給領主帶來的收入,在1550年為1673法郎,到1600年為2333法郎,增加近150%,這表明,不僅是管家,實際上尤其是領主都盡可能地為此操了心。
在這一經濟長期落後的地區,領主或是在稅收形式下,或是在領地産品的形式下,收入更多的農産品,并将其出售,這種情況是相對有利的。
但是,在同一地區,在上述兩個時期之中,僅僅小麥的價格就上漲了200%。
在這一地區,除某些例外,初看之下這些數字似乎是有利的,但審核一下經濟實際狀況就顯露出實是損失。
[24]
并非所有領主的财産都受到同樣的打擊。
大部分教會機構把什一稅積聚在自己手中,這種可觀的收益仍然是恒久不變的。
在一些遠離經濟潮流影響的省份,改變原始的實物地租為交納銀币隻具有很小的規模,其它地方的領主,特别是小采地占有者在這兒保留了相當大一部分自己的領地。
由于奇怪的複舊,貴族在這些地區遭受的損失小于從前的富裕地區,在那些地區一切都建立在貨币之上。
在别的地方,貨币地租的普遍提高,使他們的損失并不那麼令人沮喪,享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