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章 延續:過去和現在

首頁
替了稀少的荒草。

     種植物對休閑田的征服史是人類對土地的一次新勝利,它與中世紀的偉大墾荒運動同樣動人心弦,無疑将成為衆口皆碑的豐功偉績,值得人們大書特書。

    而眼下,我們還缺乏資料。

    我們僅能隐約看到促進該運動的幾個原因:首先,工業原料作物的興起;其次,化肥的發明,它解決了肥料供應問題,沖垮了麥類生産與畜牧的聯盟,從此也為農業學避免了飼料問題的糾纏,在18世紀的人看來,大量地種植飼草植物是專橫的、别扭的妨礙整個農業改善的強加條件;第三,土壤的合理的專業化利用,這是全歐以至世界性商品經濟發展的結果。

    最後,是另一類交換的進步,知識的交流從此将農村的小集團與更有知識更有膽魄的人們結合起來。

    一個事實是明顯的:農業變化的節奏盡管在各地有極大的差異,但沒有一個地區是迅速的。

    一直到19世紀下半葉,不止一個農村,尤其在東部,仍然将它們的初翻地棄置擱荒,任牧人與獵戶光顧。

    然而,除了那些自然條件注定無可救藥的貧瘠地,人們已經漸漸習慣讓土地每年都有出産。

    但是,平均産量始終比其他許多地方要低。

    在歐洲或歐化世界中,農業到處都傾向于更加有條理,更加科學,它在技術和投資等許多方面都仿效大工業的手法行事。

    在這最能體現當代經濟特點的變革中,法國邁出的一步卻是更加搖擺不定,在整體上說,它并不比大多數的鄰國走得更遠。

    甚至在連作這一商品經濟進步的形式占主導地位的地方&mdash&mdash在葡萄種植區,尤其在牧草區&mdash&mdash不同于美國生産者的法國農民仍然部分地生活在自給自足經濟中:自己的菜園,自己的養禽場,經常還有自己的牛欄、馬廄、豬圈。

     要解釋這種對過去習慣的忠誠,分析幾條原因并不是不可能的。

    最迅速闖入我們眼簾的原因是物質的秩序。

    舊的土地面貌在敞地地區,特别是在長條田塊的地區(即是說在某些最富裕地區)基本上沒什麼變化,它繼續支撐着、強制推行着農耕的風俗。

    改動它一下?人們經常這麼想。

    但是,為了達到地塊的徹底改組,就需要有命令。

    大獨裁靈魂馬拉在這樣一種強制意見面前并未退卻。

    制憲會議成員和國民公會議員,以及經濟學家和政界人物怎麼會跟着他走?要知道,尊重産業所有者的獨立是他們社會哲學的基礎。

    強迫土地的主人放棄自己繼承的田塊及其權利,人們能設想比這更殘酷的打擊嗎?更不用說在這大規模的混亂面前,農村的大衆絕不會不表現不滿和反抗,對他們的反對,即使不是建立在自由選舉基礎上的政權制度也不會熟視無睹。

    事實上,人們應努力說服的土地歸并始終極為罕見。

    由于一種曆史的真正反論,使改革者們抛棄古舊的集體原則的對私有财産的崇拜也禁止他們作出決定性的舉動,而這本是唯一能夠有效地解脫私有制仍受到的束縛,同時加快技術進步的舉動。

     說實話,會給小農經營帶來滅亡的經濟革命本身就會自動地促成這種改組。

    但是,這種革命卻沒有發生。

     *** 1789年開始的大危機并沒有摧毀前幾個世紀中建立起來的大地産所有制。

    沒有逃亡的貴族和土地兼并資産者&mdash&mdash這些人比人們想象的要多得多&mdash&mdash保留着自己的财産。

    在逃亡的移民中,也有一部分人保留了财産,他們有的通過親屬或中介人重新購回财産,有的從執政府和帝國那裡恢複自己的産業。

    法國某些地區中的貴族财産的幸存&mdash&mdash尤其在西部&mdash&mdash是我們近代社會史中研究得最少但又無可否認的事實之一。

    國有财産的拍賣&mdash&mdash教會的财産、流亡者的财産&mdash&mdash對大财産所有者帶來沉重的打擊;因為拍賣方式本身并非不利于人們購買大塊的田塊,甚至一個完整的地産;大佃農成了大地産者;資産者也在耐心而有效地繼續着前輩們的土地事業;富裕的耕農們也增加了繼承的遺産,最後進入農村資産者的行列。

     然而大革命将如此大量的土地投入市場,因而也鞏固了小地産所有者的地位。

    許多貧窮的農民&mdash&mdash尤其在那些公共生活方式最強,甚至在買賣條件中都存在着集團壓力的地區&mdash&mdash也獲得了地塊,從而鞏固了自己的經濟地位。

    連雇農們也在競争中獲得了一份土地,由此上升到占有者階層。

    對公有地的分割也産生相同的結果。

    這種分割&mdash&mdash除去森林的分割&mdash&mdash已由立法議會在1792年8月10日之後的一系列措施中作了明文規定,正如議員弗朗索瓦·德·納夏托所承認的那樣,那些措施旨在&ldquo使農村居民與大革命休戚相關&r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