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貝爾那樣得到撫慰。
其實簡是多麼希望能讓他高興,她願意一切都照他說的做。
可結果呢,她總是掩飾不住内心的真實想法。
他環顧這個房間,典型的簡的風格。
有一些很不錯的物品,純正高雅的擺設,比如那件巴特西琺琅器,可它旁邊卻是一隻難看的手繪玫瑰花的花瓶。
他拿起了那隻花瓶。
“簡,如果我把它從窗口扔出去,你會生氣嗎?”
“哦,艾倫!不許這樣!”
“你要那麼多廢物有什麼用?其實你有足夠的鑒賞力來選擇你真正需要的東西,居然搞成大雜燴一樣放在一起!”
“我知道,艾倫,我不是不明白。
可這都是人家送給我的。
這隻花瓶——貝茨小姐從馬蓋特帶回來的——她真的很窮困,錢都被掏空了,這隻花瓶一定花了她很多錢——對她來說,你知道的。
她覺得我會喜歡,我真的有必要把它放在一個顯眼的位置。
”
埃弗拉德無話可說,他繼續環顧四周。
牆上挂着一兩幅銅版畫,還有不少嬰兒的照片。
不管母親們怎麼想,其實寶寶們未必都是上相的。
但隻要是簡的朋友,一有了寶寶,都會迫不及待地送來照片,希望簡會珍愛它們。
簡盡責地珍愛着每張照片。
“這個可怕的小孩是誰?”埃弗拉德看着一個體型矮胖、眼睛歪斜的嬰兒,問道,“我從前沒見過他。
”
“這是個小女孩。
”簡答道,“她是瑪麗·卡林頓剛出生的嬰兒。
”
“可憐的瑪麗·卡林頓。
”埃弗拉德說道,“我猜你一定會假裝很喜歡這個整天斜眼盯着你看的可怕的小家夥吧?”
簡急得擡起了下巴。
“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寶寶。
瑪麗是我多年的老朋友。
”
“忠心耿耿的簡。
”埃弗拉德微笑着對她說道,“那麼,真的是伊莎貝爾把維妮扔給你的,不是嗎?”
“好吧,是這樣的。
她說起你們想去蘇格蘭,然後我就主動提議了。
你會讓我照顧維妮,是吧?我早就想求你們讓我帶她一段時間,隻是一直沒有機會開口。
”
“哦,你當然可以照顧她——不過對你來說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
“太好了。
”簡開心地說。
埃弗拉德點起了一支煙。
“伊莎貝爾給你看了我的新肖像畫,是嗎?”他含糊地問道。
“是啊。
”
“你覺得如何?”
簡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确實是不假思索:“棒極了,真的棒極了!”
艾倫猛地一躍而起,他拿着煙的手顫抖着。
“見鬼!簡,别對我說假話!”
“可是,艾倫,我是當真的,真的棒極了。
”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簡?你的語氣,你說的一字一句我都了如指掌。
我想你對我撒謊,就是不想讓我難受吧。
你為什麼就不能誠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