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盡管由于工作過勞，他妻子的那些信，以及他不喜歡歐洲等因素，他顯得精神疲憊，要是斯特瑞塞本人具有這樣緘默的美德，他的事業就不會像現在一樣沒有名堂。
離開韋馬希夫人那樣的女人固然不是一件難事，然而面對情感的背棄而抱處之泰然的态度就是值得贊美的事了，更何況這位丈夫不僅三緘其口，而且還收入頗豐。
斯特瑞塞最豔羨他的朋友的，就是這些。
他知道自己也有不願為外人道的事，需要保持沉默，但是這屬于另一碼事，況且他曾有過的最高收入并不足以使他傲視他人。
&ldquo我不明白你到此地來幹什麼了，你看樣子好像并不疲倦。
&rdquo韋馬希終于發言了，他說的是歐洲。
&ldquo得啦，&rdquo斯特瑞塞盡可能和他意見一緻，&ldquo我想在開始我的歐洲之旅後，我還不覺得厭倦。
可是在動身之前，我确實是累慘了。
&rdquo
韋馬希擡起他那雙憂郁的眼睛。
&ldquo你差不多和平常一樣吧？&rdquo
他提的這個問題并不表示他的懷疑，而是似乎包含了一個懇求，希望對方不折不扣地講實話。
在我們的朋友聽來，這不啻米洛斯的聲音。
在内心深處，他向來認為米洛斯的聲音和烏勒特的聲音迥然不同，盡管他從來沒有敢說出口。
他感到隻有前者才真正屬于傳統。
過去因為某種原因，這聲音時常使他陷入暫時的困惑之中，此時因為另一種原因，他突然又再度陷入困惑之中。
不能小視的是這種困惑使得他含糊其辭。
&ldquo你這樣說對一個想方設法來見你的人恐怕不公平吧。
&rdquo
韋馬希漠然地盯着盥洗架，默不作聲，這個米洛斯的化身似乎以這樣的态度來接受來自烏勒特的出乎意料的恭維。
斯特瑞塞又一次感到自己代表了烏勒特。
&ldquo我的意思是說，&rdquo他的朋友接着又說，&ldquo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像過去那樣難看，比我上次看到你的時候要好得多。
&rdquo可是韋馬希的視線并沒有停留在他所說的那張臉上，這似乎出自禮貌的本能。
而且當他盯着臉盆和罐子的時候，他所說的話的分量似乎要重一些。
他接着又說：&ldquo你現在要胖些了。
&rdquo
&ldquo我想怕是長胖了些，&rdquo斯特瑞塞笑着說，&ldquo一個人能吃就能長胖，我不僅能吃，而且還撐着肚子吃。
我在船起航時累得要死。
&rdquo他的話音帶着一種奇特的高興。
他的同伴回答道：&ldquo我在到達時累得要死。
我到處尋找一個合适的休息地方，結果弄得筋疲力盡。
斯特瑞塞，我現在終于能在此地對你說這些話了，真是一大快事，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一直等到今天才說，因為我在火車上已經對别人談過這些了。
事實上，諸如此類的國家并不是我所喜歡的那一類國家。
我在這兒見到的任何一個國家都不适合我。
我并不是說這地方不美麗，或者名勝古迹太少，問題是我在哪兒都覺得格格不入。
我認為這是我難以長胖的原因之一。
别人卻以為我會發福，可是至今我毫無迹象。
&rdquo說到這裡，他顯得愈加懇切，&ldquo嗨，我想回家了。
&rdquo
他的雙眼直視着斯特瑞塞的眼睛，有些人在談論自己的事情時愛盯着對方的眼睛，韋馬希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