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并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他不由得反複申辯,并解釋說它們使他想到了從前生活的艱辛。
同時他也意識到,與韋馬希相比,自己所經曆的艱辛算不了什麼。
為了使自己顯得莊重,他一再聲明,他這樣做是為了發揚光大以前的美德。
不管他做什麼,他以前的美德依然存在,而且它好像正透過街上的櫥窗在瞧着他,這些商店與烏勒特的商店不同,後者總是使他知道自己該買些什麼東西。
它以最古怪、最莫名其妙的方式使他感到迷惑不解,它采取的最果敢的行動的結果是使他需要更多的東西。
在歐洲的最初幾次漫步,實際上是使人感到有點恐怖的預示,它表明這次旅行的結局會是怎樣。
在曆時若幹年之後,在生命的黃昏,他回到這裡,難道隻是為了感受這些?不管怎樣,在同韋馬希參觀櫥窗時,他感到十分愉快。
後者注意的焦點隻集中在實用工藝上,倘若不是這樣,斯特瑞塞會更愉快些。
韋馬希神情嚴肅,無動于衷地注視着櫥窗玻璃後面那些鐵匠和鞍匠的制品,斯特瑞塞則炫耀他同出售印花信箋和漂亮領帶的商人們的良好關系。
斯特瑞塞一再出現在縫紉店裡,并且毫不感到羞恥,然而他的同胞卻十分蔑視裁縫。
這使得戈斯特利小姐乘機支持韋馬希,反對斯特瑞塞。
這位神情疲憊的律師的确懂得穿衣之道,然而正是由于他在這方面過分講究,才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後果。
斯特瑞塞不知道他此時到底認為戈斯特利小姐不太時髦,還是蘭伯特·斯特瑞塞要更時髦一些。
而且他還很可能會認為,戈斯特利小姐和斯特瑞塞兩人發表的有關過路人的形象、臉型和氣質的評論,顯示了他們企圖模仿&ldquo上流人士&rdquo談話方式的傾向。
他正在發生的變化是否是已發生的變化的繼續?一位時髦的女子把他引進社交界,而他的老朋友卻被抛在岸上,在一旁觀看潮流的力量。
在這位時髦女子帶他參觀伯靈頓商場之前,她最多隻允許斯特瑞塞買一雙手套,其他物品如領帶等則不許問津。
對于一個敏感的聽者,這些指令聽起來猶如對合理指責的挑戰。
戈斯特利小姐是這樣一種女人,她不需要眨眼睛就可以安排好到伯靈頓商場的訪問。
對于敏感的聽者,對一雙手套精确的判斷可能意味着斯特瑞塞反對某事,然而這種理解未免過于牽強附會。
他明白他們的同伴把新交的女友視為穿裙子的耶稣教士,或者天主教發展教徒的代表。
韋馬希把天主教看作仇敵,認為天主教徒都是長着凸眼、黨羽遍地的妖魔。
天主教會也是一個社團,其中的人形形色色,滿口黑話。
它就同切斯特的羅斯街一樣,是封建主義的代表,或者一言以蔽之,歐洲的代表。
在他們回去吃午飯之前發生了一件發人深省的事。
韋馬希一直表情冷淡、默不作聲,時間長達一刻鐘之久。
斯特瑞塞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
與此同時,他的同伴們靠着街邊的舊欄杆,看着彎曲而擁擠的街道。
三分鐘後,他因為某種原因似乎再也受不了了。
&ldquo他以為我們矯揉造作,他以為我們老于世故,他以為我們老奸巨猾,他把我們想成是怪物。
&rdquo斯特瑞塞這樣思忖道。
不過才一兩天的時間,我們的朋友就已經習慣把兩個人看作一個人,這樣做固然方便,但也足以令外人感到不可思議。
這種推測與韋馬希虎着臉,直沖對面街道的行動,似乎有直接的關系。
他這個動作來得突然,令人吃驚,他的夥伴們剛開始時還以為他看見了一位熟人,于是跑過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