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要強調她所說的是千真萬确的事實，可是末了她卻改變了調子，&ldquo她的生活很不錯吧？&rdquo
&ldquo相當不錯。
&rdquo
對方的語氣是如此肯定，戈斯特利小姐再次停頓了一下，以便理解他的意思。
&ldquo他隻有她嗎？我不是指那位巴黎的壞女人，&rdquo她迅速補充說道，&ldquo你要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容忍他有一個以上的女人。
他家裡隻有他母親嗎？&rdquo
&ldquo他還有一個姐姐，已經結婚了，他媽媽和姐姐都是挺出色的女人。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她們都很漂亮？&rdquo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使他感到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ldquo紐瑟姆夫人長得很漂亮，不過她畢竟已經不是年輕姑娘，而是有着28歲的兒子和30歲女兒的母親了。
她結婚結得很早。
&rdquo
&ldquo在她那個歲數還算得上挺不錯的吧？&rdquo戈斯特利小姐問道。
在這種一再逼問面前，斯特瑞塞似乎有些不安。
&ldquo我并沒有說她挺不錯，&rdquo他接着又說，&ldquo然而實際上我已經表達了這個意思。
她的确挺不錯，但我不是說她的容貌，&rdquo他解釋道，&ldquo盡管她無疑很漂亮。
我指的是其他方面。
&rdquo他好像正瞧着這些方面，并準備列舉若幹，可是後來又改變了主意，換了一個話題，&ldquo人們對波科克太太的看法可能會不同。
&rdquo
&ldquo波科克，這是不是她女兒的姓？&rdquo
&ldquo是她女兒的姓。
&rdquo斯特瑞塞坦然承認道。
&ldquo你的意思是人們對她是否美麗這一點可能會有不同看法？&rdquo
&ldquo包括她的各個方面。
&rdquo
&ldquo你傾慕她？&rdquo
他瞧了他女友一眼，以表示他聽了此話後的反應。
&ldquo我也許有些怕她？&rdquo
&ldquo哦，&rdquo戈斯特利小姐說道，&ldquo根據你所說的，我已經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了！你可以說我的結論未免下得太快、太早，可是我已經向你表明，我的确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rdquo她接着說道，&ldquo那一家子就隻有這位年輕人和那兩位女士嗎？&rdquo
&ldquo是的，他的父親已于十年前去世。
他沒有兄弟，也沒有其他姊妹，&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她倆為了他什麼事都願意幹。
&rdquo
&ldquo你為了她倆什麼事情都願意幹嗎？&rdquo
他再次試圖搪塞過關，她提的問題也許有點過于尖銳，使他的神經受不了。
&ldquo哦，我不知道！&rdquo
&ldquo不管怎樣，你願意做這件事，她倆&lsquo什麼事都願意幹&rsquo就表現在她們叫你做這件事上。
&rdquo
&ldquo哦，她們可來不了，兩個人都來不了。
她倆都是大忙人，紐瑟姆夫人的應酬尤其多。
而且她很容易激動不安，身體一點兒都不好。
&rdquo
&ldquo你的意思是說她是一位病弱的美國女人嗎？&rdquo
他仔細地加以甄别。
&ldquo她最讨厭别人這樣叫她，可是她願意承認自己是其一，&rdquo他笑着說，&ldquo如果這是成為其二的唯一辦法的話。
&rdquo
&ldquo為了成為一位病弱的女人，因而承認自己是美國人？&rdquo
&ldquo不，&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恰恰相反，應該倒過來說。
總而言之，她體質孱弱，敏感而容易緊張。
她幹什麼都認真得不得了。
&rdquo
瑪麗亞可了解這一切！&ldquo因此她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事了？當然她不能咯。
你在對誰說這些話？神經容易緊張？我這輩子不也是在終日緊張忙碌，為他人作嫁衣裳嗎？而且我還認為你也如此。
&rdquo
斯特瑞塞沒有計較她說的這句話。
&ldquo哦，我也在緊張忙碌！&rdquo
&ldquo好啦，&rdquo她明确地回答道，&ldquo從現在起我們就必須聯合起來，全力以赴對付它。
&rdquo她繼續往下講，&ldquo他們有錢嗎？&rdquo
她那充沛的精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此一時間他沒有注意到她的問話。
&ldquo紐瑟姆夫人不像你那樣勇于與人接觸。
如果她到這兒來，那是因為她想親眼見見那個人。
&rdquo斯特瑞塞進一步解釋道。
&ldquo那個女人？哦，這就是有勇氣的表現。
&rdquo
&ldquo不，是心血來潮，這完全是另外一碼事，&rdquo他讨好地說道，&ldquo勇氣隻有你才有！&rdquo
她搖搖頭，&ldquo你這樣說是言過其實，隻是為了掩飾我缺乏高昂的激情的事實。
我既缺乏勇氣，又沒有高昂的激情，我有的隻是對生活的心灰意懶和冷淡。
我明白你的意思，&rdquo戈斯特利小姐接着說，&ldquo你是說要是你的朋友來此地，她就會到處遊覽，然而簡單一點說，如果到處遊覽的話，她可又受不了。
&rdquo
她的化繁為簡的手法使斯特瑞塞覺得挺有趣，可是他還是認可了她的說法，&ldquo她事事都受不了。
&rdquo
&ldquo那麼像你承擔的這種任務&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她更受不了？是的，她簡直受不了。
不過隻要我受得了&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她的條件無關緊要？當然不重要。
我們可以考慮她的條件，并把它看成是理所當然。
可是我認為，這條件是驅使你行動的力量。
&rdquo
&ldquo哦，它的确是驅使我行動的力量！&rdquo斯特瑞塞笑着說。
&ldquo得啦，既然你的條件驅使你行動，别的一切都沒有必要了，&rdquo她再次發問，&ldquo紐瑟姆夫人有錢嗎？&rdquo
這一次他聽見了。
&ldquo哦，多得不得了，可是問題也就出在這上面。
公司裡有巨額資産，查德可以自由動用。
如果他振作起來，離開這裡回家，他就能分得大筆财産。
&rdquo
她全神貫注地聽他講。
&ldquo我希望你也能分到一大筆。
&rdquo
斯特瑞塞沒有表态，他隻是說：&ldquo他毫無疑問将能得到一大筆财産。
他正處于十字路口，現在正是他回來幹一番事業的時候，再晚一點回來就不行了。
&rdquo
&ldquo他們家辦企業嗎？&rdquo
&ldquo是的，辦的是一家大型企業，蒸蒸日上，生意好得不得了。
&rdquo
&ldquo是一家大型商場？&rdquo
&ldquo嗯，是一家大工廠，大規模的工業生産。
那家公司屬于制造業，像這樣的企業必須妥善經營，方才可能成為壟斷企業。
他們生産的是一種小型産品，好像比其他人都做得好。
紐瑟姆先生在他們那一行中是一個頗有頭腦的人，&rdquo斯特瑞塞解釋道，&ldquo他善于革新，并把新方法有效地用于生産之中。
他在世的時候，當地的工業發展極其迅速。
&rdquo
&ldquo那地方自成一體了嗎？&rdquo
&ldquo那裡有許多建築物，差不多算得上一個小小的工業區了，可是最重要的還是那産品。
&rdquo
&ldquo那是什麼産品？&rdquo
斯特瑞塞四下瞧瞧，好像有點不願意說，此時他看見台上的幕布即将升起，便趁勢說道：&ldquo等幕落時再告訴你吧。
&rdquo可是等到幕落之後，他又說再等一會兒，等到他們離開劇院以後才告訴她。
她隔一會兒又重新談到這個話題，這使得他的心思沒有怎麼放在舞台上。
他一再找借口緘口不言，她因此懷疑他提到的那産品不是個好東西。
她解釋道她的意思是指那産品或許屬于那一類登不得大雅之堂或者荒唐可笑的東西。
在這一點上，斯特瑞塞要她完全放心。
&ldquo難以啟齒？哦，不是的，我們經常談到它。
我們對它了如指掌，而且談起來毫無忌諱。
它隻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而且有點可笑的家用物件，它說不上&mdash&mdash我該怎麼說呢？它說不上珍貴，更談不上名貴，可是在這個地方，我們身邊的每樣東西都這樣富麗堂皇&hellip&hellip&rdquo他沒有再說下去。
&ldquo不太協調？&rdquo
&ldquo令人遺憾的是簡直說得上低俗。
&rdquo
&ldquo肯定不會比這些更低俗吧。
&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