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塞幾乎是興高采烈地說，&ldquo我想我什麼也不知道！&rdquo他的情緒高漲說明了一個事實，即此刻他所處的狀況與他在倫敦劇場同戈斯特利小姐談論此事時的狀況相仿。
這種狀況有擴大的趨勢，這種趨勢無疑多少體現在他的進一步的答複中，供韋馬希體會、感受。
&ldquo這些就是我在那個年輕人那裡了解到的所有東西。
&rdquo
&ldquo可是我記得你說過你什麼也沒有打聽到。
&rdquo
&ldquo的确什麼也不知道，除了一點，即我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rdquo
&ldquo這對你有何好處？&rdquo
斯特瑞塞說：&ldquo這正是我要請你幫我弄清楚的一點。
我是指一切的一切。
在那兒我感覺到這一點。
它時常使我有明顯的感覺。
而且那個年輕人&mdash&mdash查德的朋友，等于完全告訴了我。
&rdquo
&ldquo等于完全告訴你？你什麼也不明白？&rdquo韋馬希那樣子就像看着一位實際上把一切都告訴了他的人。
&ldquo他的年紀有多大？&rdquo
&ldquo嗯，我猜還不到三十。
&rdquo
&ldquo可是你卻得聽他那一套？&rdquo
&ldquo哦，我在很多事情上都聽他的，因為正如我告訴你的那樣，我已經接受了他吃午餐的邀請。
&rdquo
&ldquo你要去吃那混賬午餐？&rdquo
&ldquo如果你願意去，他也願意請你。
我把你的情況告訴了他。
他把他的名片給了我，&rdquo斯特瑞塞接着說，&ldquo他的名字相當滑稽，叫作約翰·裡托·彼爾漢姆。
他說由于他個子小，所以有裡托·彼爾漢姆的雙姓，即小彼爾漢姆的意思。
&rdquo
&ldquo哦，&rdquo韋馬希對這些瑣細的小事當然不感興趣，&ldquo他在那兒幹什麼？&rdquo
&ldquo按照他的說法，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藝術家。
我覺得他形容得十分貼切，不過他仍然處于學藝階段。
你知道，這是一所偉大的藝術學校，他到這兒來待了若幹年。
他是查德的好朋友，現在住在查德的家中，因為那屋子太舒服了。
他還是一個讨人喜歡而且有點古怪的家夥，&rdquo斯特瑞塞補充了一句，&ldquo盡管他不是波士頓人。
&rdquo
韋馬希看樣子已經相當不喜歡他。
&ldquo他是哪個地方的人？&rdquo
斯特瑞塞思忖了一下。
&ldquo這我也不知道。
不過按照他的說法，他因為不是波士頓人而&lsquo名聲不好&rsquo！&rdquo
韋馬希枯燥無味地做道德說教：&ldquo得啦，也不是所有的波士頓人名聲都好。
&rdquo他又接着說，&ldquo他什麼地方古怪？&rdquo
&ldquo也許就古怪在這一點上！&rdquo斯特瑞塞又說，&ldquo他的一切都顯得古怪。
你見到他時就明白了。
&rdquo
&ldquo我可不願意見到他，&rdquo韋馬希不耐煩地說道，&ldquo他為什麼不回國？&rdquo
斯特瑞塞躊躇了一下，然後說道：&ldquo呃，因為他喜歡這兒。
&rdquo
韋馬希顯然忍受不了這一點。
&ldquo他應該感到羞恥。
既然你也這樣想，你為什麼還要把他拖進來？&rdquo
斯特瑞塞過了一會兒才回答：&ldquo或許我也這樣想，盡管我并沒有完全承認這一點。
我一點把握也沒有，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事情。
我喜歡他，你能不能喜歡上某個人？&rdquo他站起來，&ldquo我倒希望你能批判我，把我批判得體無完膚。
&rdquo
韋馬希開始吃第二道菜，可是這菜卻不是剛才端到那兩位英國女士桌上的那道菜。
他注意到了這一點，心思不免轉到一邊去了，但不久又轉了回來。
&ldquo他們住的地方不錯吧？&rdquo
&ldquo哦，那地方相當好，到處都是漂亮而有價值的東西。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地方。
&rdquo斯特瑞塞的思緒回到那地方，&ldquo對一個小小的藝術家來說&hellip&hellip&rdquo他簡直不知道怎樣表達才好。
他的朋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此時追問道：&ldquo怎麼樣？&rdquo
&ldquo一輩子不可能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了。
此外，他還替他們管家。
&rdquo
&ldquo因此他在替你那兩個寶貝當看門人？&rdquo韋馬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