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以其燦爛的光輝在群星中大放光芒。
所有這一切都使得客人覺得他被光輝、傳奇和榮譽籠罩,因而對他敬仰不已。
斯特瑞塞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密切地接觸這些東西,他感到自己在這幸運的時刻敞開了心扉,并讓自己很少感到的溫煦的陽光射入頗為灰暗的内心。
他後來一再追憶那張就像獎章一樣的意大利臉龐,上面的每一根線條都體現了藝術家的氣質,時光隻是在上面增添了色調,使人們對它更加敬仰。
他還特别記得這位雕塑家的雙眼:當他們面對面地站在那裡做簡短的寒暄時,它們閃爍着穿透人心的光輝,像是在傳達超凡脫俗的心靈的訊息。
這注視盡管是無意識的、随意的,也許還有點心不在焉,但他卻不能很快忘卻。
他想到這雙眼睛,覺得自己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内心的最深處都受到了探測。
事實上他一再回味這景象,在閑适的時光老是想着它。
但他從不向任何人談起,因為他十分清楚,倘若他提到這些,别人就會認為他是在胡言亂語。
那雙眼睛是不是那最特殊的照明燈,那無與倫比的、至高無上的美的火炬,永遠照耀着那神奇的世界?或者它是由某個經過生活百煉成鋼的人以其無堅不摧的銳氣挖掘而成的深井?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奇怪的事,也沒有什麼人比這位藝術家更令人吃驚。
斯特瑞塞覺得自己簡直像在接受考驗,同時也有一種責任感。
格洛瑞阿尼的迷人的微笑透露出他對人性的深刻認識(哦,那後面可怕的生活),這微笑照耀着他,像是在考驗他的素質。
與此同時,在随意地介紹了斯特瑞塞之後,查德更随意地轉身走開,并招呼其他在場的人。
聰明的查德對他的無名的同胞很随便,對那位偉大的藝術家也同樣随便,他也以同樣的态度對待其他人。
這對斯特瑞塞又是一個新的啟示,使他懂得如何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使他有更多的東西可供欣賞。
他喜歡格洛瑞阿尼,但從此之後不會再見到他,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與他倆都很密切的查德就是他與格洛瑞阿尼聯系的紐帶,并暗示着某種可能性。
哦,要是一切都是另外一回事,那該有多好!斯特瑞塞意識到不管怎樣,他已經結識了名人,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一點也不願以此而自誇。
斯特瑞塞到這裡來赴會并不是僅僅為了欣賞阿貝爾·紐瑟姆的兒子的形象,但它卻很可能在觀察者的心中占據絕對的中心地位。
格洛瑞阿尼想起了什麼,說了一聲失陪,便走到查德那邊去同他說話。
斯特瑞塞則獨自待在那兒想了許多事情。
其中之一便是他是否通過考試的問題。
這位藝術家離開了他,是不是因為覺得他不行?他真的覺得今天的表現比平時好。
他是否表現得恰到好處,也即是說既為對方的魅力所傾倒,又使對方多少明白自己已感到了對方的探測?他突然看見小彼爾漢姆從花園那邊向他走來。
當他倆的眼光接觸時,他忽發奇想,認為小彼爾漢姆已經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倘若此時他要對他講他最想說的話,那便是:&ldquo我考試過關了沒有?因為我知道我在這兒的考試必須過關。
&rdquo小彼爾漢姆就會叫他放心,并告訴他不要過于擔心,并以他本人在場作為根據,叫他安心。
事實上,斯特瑞塞看到,小彼爾漢姆的舉止與格洛瑞阿尼和查德一樣從容自在。
他自己也許過一會兒就不會感到害怕了,可以了解那些面目極其陌生的人的觀點了。
這些人屬于迥然不同的類型,與烏勒特人完全不同。
他們是些什麼樣的人?三三兩兩地在花園中散步。
與男士們相比,那些女士更不像烏勒特人。
在他的年輕朋友招呼他之後,他提出的就是這個問題。
&ldquo哦,他們是些各不相同的人,總會有那麼些藝術家,對于他們的同行們來說,他們極有成就,難以模仿。
還有種種不同的頭面人物,如大使、内閣部長、銀行家、将軍之類,甚至還可能有猶太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還總會有些極其美豔的女人,當然不會太多,有時是些女演員、女藝術家、偉大的逢場作戲者&mdash&mdash但隻是在她們不是怪物的時候,其中不乏一些見過世面、人情練達的老手。
你可以想象他在這些方面的經曆,我相信簡直有點難以置信。
她們絕對不會讓他溜掉,絕對不肯松手,但他能彈壓住她們,沒有人知道他用的什麼手段,那是極其漂亮的溫柔的手法。
來這兒的人從來不很多,但非常好,實在是最佳選擇。
使人感到無趣的人在這兒找不到幾個。
從來都是這樣,他自有其秘訣。
簡直太不同尋常了。
他對每個人都一樣。
他從不問什麼問題。
&rdquo
&ldquo哦,是這樣的嗎?&rdquo斯特瑞塞笑着問道。
彼爾漢姆坦誠地答道:&ldquo要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rdquo
&ldquo哦,根據你所說的情況來看,你是最佳選擇之一。
&rdquo
這位年輕人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ldquo今天似乎相當不錯。
&rdquo
斯特瑞塞也跟着四下張望。
&ldquo這些都是些見過世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