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反響,使這次會晤具有更深的曆史意味。
追本溯源,這的确是一段曆史。
二十三年以前,讓娜的母親在日内瓦同瑪麗亞·戈斯特利一起讀書,而且是很好的朋友。
後來雖然見面時間不多,但間或也能相聚。
二十三年後的今天她倆都有些歲數了。
德·維奧内夫人畢業之後便結了婚,目前她的歲數可能已超過三十八歲。
這樣她就應該比查德大十歲,盡管斯特瑞塞可能會認為他看起來比她大十歲。
一個将做嶽母的人的年齡至少應該有這麼大。
要不是因為某種不可思議和違反常理的原因,使得她的外貌與她扮演的嶽母角色完全不相符合,她應該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嶽母。
在瑪麗亞的記憶之中,她扮演任何角色都很迷人。
而且坦率地講,盡管目前她扮演的這個角色顯然不太成功,她依然光彩照人。
這一次算不上對她的考驗(真正的考驗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呢),因為德·維奧内先生是個粗魯的人,她同他已分居多年,這才算是可怕的情況。
戈斯特利小姐的印象卻是,即使她有意想要表現她的和藹可親,至多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
她和藹到别人無可挑剔的程度。
幸好她丈夫并非這樣。
他是一個極其令人讨厭的人,這就愈加襯托出她的所有優點。
對于斯特瑞塞來說,許多事情都是曆史。
德·維奧内夫人是位女伯爵。
在戈斯特利小姐毫不留情的揭露之下,他印象中的德·維奧内伯爵是一位頗有名望的紳士,一位外表文雅,然而實際上卻十分粗魯的無賴,看來他是某種莫名其妙的環境的産物。
他的同伴如此坦率地描述的那位迷人的姑娘,則是被她的母親一手包辦嫁出去的,這位母親也是一位頗有特色的人物,心中充滿自私的、見不得人的動機;這對夫婦出于種種考慮,根本不想離婚。
&ldquoCesgens-là既不會離婚,也不會移居國外或公開放棄自己的國籍,因為他們認為這樣做是亵渎神聖,是粗鄙低下。
&rdquo因此他們是一些頗為特别的人。
對于斯特瑞塞這種想象力多少還說得上豐富的人來說,這一切真是太不同尋常了。
這位在日内瓦一所學校讀書的姑娘,是一位不太合群、有趣而且對人十分依戀的少女,那時的她既敏感,脾氣又火爆,有時會做出一些魯莽的事,但總會得到人們的原諒。
她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英國人,母親很年輕就成了寡婦,後來再次嫁給一個外國人。
她母親的婚姻顯然沒有給她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
她母親家這邊的人都家境甚好,但卻有着種種怪癖,以至于瑪麗亞在回想他們的行為時感到不可理解。
不管怎樣,瑪麗亞認為她母親私心甚重,天性傾向于冒險,而且還是一個毫無良心的人,一心一意想盡快把女兒這個包袱去掉。
在她的印象之中,那位父親是個頗有名望的法國人,與其母大不相同。
她清楚地記得他十分鐘愛女兒,還給她留下一筆遺産,然而不幸的是這使她後來成為别人獵取的對象,在學校裡她就表現出聰明才智,她讀書不多,卻聰明透頂。
能講法語、英語、德語、意大利語,就像一個小猶太人似的(哦,她實際上并不是),她可以掌握任何一種語言,盡管不能獲得獎品獎狀。
當學校演戲時,她總可以背誦台詞,臨時扮演某個角色。
她的同學魚龍混雜,來自各地,弄不清楚各自的種族家系,因此往往各自吹噓自己的家庭如何如何。
毫無疑問,目前很難判定她是法國人還是英國人。
戈斯特利小姐認為,對于那些認識她的人來說,她屬于那種不需要你多加解釋的方便類型,因為她心靈的門戶極多,有如聖彼得教堂裡那一排可使用多種語言的忏悔室。
你可以用羅馬尼亞語向她忏悔,因為甚至羅馬尼亞人也可能會犯罪。
因此&hellip&hellip可是此時對斯特瑞塞講述這一切的那位小姐卻用一笑掩蓋了她的用意。
這一笑也許還掩蓋了他對這幅圖畫的厭惡感。
當他的朋友繼續往下講時,他曾想弄清楚羅馬尼亞人會犯什麼樣的罪。
不管怎樣,她接着又說,她在瑞士的某個湖邊遇到這個初婚不久的少婦。
在那幾年中,她的婚姻生活似乎還過得去。
當時的她很可愛,逗人喜歡,反應靈敏,情緒飽滿。
她因為見到戈斯特利而感到十分欣喜,同她談了好些過去的趣事。
後來又過了許久,她在一個鄉下火車站再次見到了她。
她同她交談了五分鐘,發現她依然可愛如故,不同的是妩媚的情調有所改變,而且顯得有點神秘。
通過談話,她才知道她的生活已完全改變。
戈斯特利小姐清楚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其本質是怎麼一回事,但她同時也抱有美好的幻想,認為她是一塊無瑕的白璧。
她當然心機很深,但她并不壞。
倘若她是壞人,斯特瑞塞必然看得出來。
但是顯而易見,她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