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利小姐用心地聽着。
&ldquo就是說，你攔住了他？&rdquo
斯特瑞塞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ldquo我攔住了他，我是說，暫時把他留下了。
那就是，&rdquo他打一個比方來告訴她，&ldquo我目前的位置。
&rdquo
&ldquo噢，我明白了，明白了。
可是紐瑟姆先生的位置又在哪兒呢？他已經準備好，&rdquo她問，&ldquo要回去？&rdquo
&ldquo完全準備好了。
&rdquo
&ldquo他當真&mdash&mdash而且相信你也一樣？&rdquo
&ldquo完全當真，我想，所以他見我伸出來拉他回去的手突然改變方向，要将他拖在這裡，覺得非常驚奇。
&rdquo
這個情況值得戈斯特利小姐考慮一下。
&ldquo他認為你的改變很突然？&rdquo
&ldquo呃，&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我對他的想法完全沒有把握。
我對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情都沒有把握，我隻知道我和他接觸得越多，便越覺得他不像我原先想的那樣。
他讓人看不透，所以我才在等。
&rdquo
她想想，&ldquo但是你究竟等什麼呢？&rdquo
&ldquo等那邊回他的電報。
&rdquo
&ldquo他的電報都說了什麼？&rdquo
&ldquo我不知道，&rdquo斯特瑞塞答道，&ldquo他和我分手的時候，我們說好他可以按他喜歡的去說。
我隻是對他說：&lsquo我想留下來，而這樣做的唯一辦法是你也留下來。
&rsquo他好像對我想留下這點有興趣，所以按那個想法去行事了。
&rdquo
戈斯特利小姐将他說的想一遍。
&ldquo這麼說來，他自己也不想走。
&rdquo
&ldquo他是半心半意。
我是說，他一半也想走。
我原先對他的勸說也起了作用。
不過，&rdquo斯特瑞塞繼續道，&ldquo他不會走的。
至少在我在這裡的時候他不會。
&rdquo
&ldquo可是你不能，&rdquo他的同伴提醒他，&ldquo永遠在這裡待下去。
我倒是希望你能那樣。
&rdquo
&ldquo當然不能。
不過，我還是想再觀察他一段時間。
他一點不像我原先想象的情形，他完全是另一種情形。
正是這樣，他才讓我有興趣。
&rdquo我們的朋友慢慢地、清晰地說，倒像是在對他自己解釋，&ldquo我還不想放棄他。
&rdquo
戈斯特利小姐一心想幫他理清思緒，但是她必須小心翼翼地。
&ldquo放棄，你是指，&mdash&mdash呃，&mdash&mdash給他的母親？&rdquo
&ldquo哦，我現在并沒有想他的母親。
我是在想我被派到這邊來對他講的那個計劃。
我一見到他，就盡我所能将它當成美好的前景對他描繪了一番。
可是那計劃可以說是在完全不了解這麼長的時間裡他都發生了什麼事的情況下制訂出來的，完全沒有考慮到我一到這裡便開始源源不斷地從他那裡得到的那些印象&mdash&mdash我敢說那些印象還遠遠沒有到盡頭。
&rdquo
戈斯特利小姐的微笑裡帶着最溫和的批評。
&ldquo所以你的意思是&mdash&mdash多少是&mdash&mdash出于好奇而留在這裡？&rdquo
&ldquo你喜歡怎麼說都可以。
我不在乎别人怎麼說&mdash&mdash&rdquo
&ldquo隻要你留下來，當然不用在乎。
不管怎麼說，我管它叫作最大的樂趣，&rdquo瑪麗亞·戈斯特利宣布，&ldquo看你怎麼解開這道問題也會是我一生中最刺激的事情之一。
一點兒不錯，你可以獨自一人走下去！&rdquo
她的誇獎并沒有讓他高興起來。
&ldquo等波科克們來，我就不會是獨自一人了。
&rdquo
她的眉毛揚起來。
&ldquo波科克們要來？&rdquo
&ldquo我是說，查德一發去電報，他們就會來&mdash&mdash而且一刻也不會耽擱。
他們就會馬上上船。
薩拉會來充當她母親的代言人&mdash&mdash那比起我來就會大不一樣了。
&rdquo
戈斯特利小姐的表情嚴肅了一些。
&ldquo她會來帶他回去？&rdquo
&ldquo很可能&mdash&mdash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不管怎樣，她也一定得有個機會，而且她一定會盡力的。
&rdquo
&ldquo可是你希望那樣麼？&rdquo
&ldquo當然，&rdquo斯特瑞塞說，&ldquo我希望那樣，我希望公平。
&rdquo
但這時她有些跟不上了。
&ldquo如果事情移交給波科克們了，你為什麼還要留下呢？&rdquo
&ldquo不過是為了把事情做得公平&mdash&mdash當然，多少也為了看到他們也做得公平。
&rdquo斯特瑞塞今天格外不厭其煩。
&ldquo我到這裡就發現自己面對着新的事實&mdash&mdash而且感到它們不能用老的理由去解決，需要有新的理由&mdash&mdash要像事實本身一樣新。
這個我們在烏勒特的朋友們&mdash&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