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噢，那絕對不可能！你與衆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你就代表年輕。
&rdquo然後她還總會加上一兩句話，而且她說的時候已經不再半吞半吐，也不請他原諒她的坦白。
而他聽了也不再難為情，盡管這些話的确稱得上毫不遮掩。
她已經使他相信了它們，所以它們在兩人之間已經成為事實的陳述，不再帶有任何色彩。
&ldquo那正是你的魅力所在！&rdquo
而他的回答也總是同樣的。
&ldquo不錯，我是年輕&mdash&mdash我的歐洲之行使我變年輕了。
我開始覺得年輕，或者至少說開始得到它的好處，是在我在曼徹斯特見到你的時候。
從那時起就一直是這樣。
我在應當享受到好處的時候卻沒有得到&mdash&mdash換句話說，我并沒有真正享受到青年人的樂趣。
我眼前就正在享受到好處，那天我對查德說等一等的時候我也在享受到好處；等薩拉·波科克來的時候，我還會享受到。
可是，這是一種許多人可能都不屑一顧的好處。
坦率地說，除開你和我，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夠理解我的體會。
我不酗酒，我沒有追逐女士，沒有揮霍金錢，甚至也沒有寫詩。
但是，我還是在找回早年的損失。
我以我的方式得到我的小小樂趣，它比我一生中所遇到的任何别的事都更加使我快活，讓他們說去吧&mdash&mdash這是我對青春的承認和一點供奉。
以我的情形，哪裡能找回來就是哪裡&mdash&mdash不是這裡就是那裡，即便隻是從旁人的生活，從他們的經曆、感覺當中去體驗也罷。
查德就給了我這種體驗，哪怕他有那麼些灰白頭發&mdash&mdash它隻能使他的青春顯得更加堅實、安穩，更加經得起風雨；她也同樣給了我這種體驗，哪怕她年齡比他更大，女兒已經長大可以嫁人，而且又和丈夫分開，還有那麼些不愉快的經曆。
我并不是說我的這一對朋友還正當青春年華，盡管他們也還相當年輕，那個完全不相幹。
重要的是，他們是屬于我的。
不錯，他們就是我的青春，因為在青春應當屬于我的時候我卻什麼也沒有得到過。
所以，我隻是想說，所有這一切都會消失&mdash&mdash在完成它的使命以前就消失&mdash&mdash假如他們兩個辜負我的期望的話。
&rdquo
恰好在這裡，她習慣地問道：&ldquo你說的&lsquo使命&rsquo究竟是指什麼？&rdquo
&ldquo哦，我指讓我可以走到盡頭。
&rdquo
&ldquo到什麼的盡頭？&rdquo她總喜歡要他把話說完。
&ldquo到這場經曆的盡頭呀。
&rdquo他要說的卻隻有這些了。
不過，如往常一樣，她還有話說。
&ldquo你難道不記得，在我們最初見面的那些日子裡，我才是應當陪你走到盡頭的人麼？&rdquo
&ldquo怎麼可能？我記得很親切哪。
&rdquo他總會這樣回答，&ldquo你不過是在扮演你的角色，要我再說一遍罷了。
&rdquo
&ldquo噢，不要顯得我的角色不值一提似的。
要知道，不管别的什麼會令你失望&mdash&mdash&rdquo
&ldquo而你永遠、永遠、永遠都不會？&rdquo他替她把話說完，&ldquo對不起，你會的，你一定會、注定會的。
你的條件&mdash&mdash我的意思是說&mdash&mdash不允許我為你做任何事情。
&rdquo
&ldquo更不要說&mdash&mdash我明白你的意思&mdash&mdash我已經是個弱不禁風的老太婆了。
我是老太婆，不過，還是有一件事&mdash&mdash你可能做到的&mdash&mdash我想我會考慮的。
&rdquo
&ldquo那麼，是什麼呢？&rdquo
可是這個她始終不告訴他。
&ldquo隻有你真正碰壁了，你才會知道。
既然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會洩漏我的秘密的。
&rdquo&mdash&mdash由于他自己這方面的原因，這個秘密斯特瑞塞也沒有去追究。
這以後他談話時都同意&mdash&mdash因為這是最容易做的&mdash&mdash他的确不可能碰壁，這樣關于碰壁以後的事情的讨論就沒有意義了。
随着日子的推移，他對波科克們的到來更加重視。
他私下甚至有幾分慚愧，覺得自己對他們的期待當中有些什麼不正确、不誠實的東西。
他不該使自己相信薩拉的出現會使事情變得簡單，使問題化解，他不該對他們可能做的事這麼害怕，以至于要借助毫無用處的怒氣來轉移注意力，實際上是回避問題。
他在家時對他們常會做什麼事不是已經看得夠多麼？他絲毫沒有理由感到害怕。
他最清醒之處在于他意識到自己最想得到的是關于紐瑟姆太太目前的心理活動的消息&mdash&mdash要比他現在能從她本人那裡得來的更詳細、更全面，同時他至少還清楚地意識到另一件事，即他希望對自己證明他不害怕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如果他不可避免地要付出代價，那麼他的的确确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代價是多少，而且預備好一筆筆地去償還。
這償還的第一筆，不多不少，便是要接待薩拉，而且，作為結果，他自己的狀況究竟如何，他還可以比現在知道得清楚得多。
1法文，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