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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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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而且高貴的建築前,穿過入口處高大的拱門,走近看門人的小屋,說要見德·維奧内夫人。

    在那以前,他已經不止一次在似乎是随意的漫步中,感到它隻有一步之遙,對這件事躍躍欲試了。

    隻不過,奇特的是,在他那天早上去了巴黎聖母院以後,他的立場的一貫性,以他所設想、所希望的那種方式,又恢複了。

    在那之後,他認為,這一段瓜葛完全不是他的所作所為引來的。

    他緊緊抓住自己立場的支撐點,而這恰恰在于這關系對他個人并無利害可言。

    一旦他主動去追求他的巴黎之行中這段令人心動的關系,從那一刻起,他的立場立刻遭到削弱,因為那樣一來,他就在受利害驅使了。

    隻是在幾天前,他才給自己的這種一貫性決定了一個界限:他決定,他的一貫性隻維持到薩拉來到為止。

    随着她的到來,他理應獲得自由行動的權利,這再合邏輯不過。

    假如别人定要幹涉他的事情,那他除非是十足的傻瓜才應當繼續謹小慎微。

    假如别人都不能信任他,那他至少可以放任一些。

    假如别人試圖要限制他的自由,那他就取得了試試利用現有的地位究竟可能得到些什麼喜歡的東西的權利。

    當然,按嚴密的邏輯,他或許應當等波科克們有所表露以後才開始他的嘗試&mdash&mdash他本來是決意要按嚴密的邏輯行事的。

     然而,那個下午,他突然感到一種恐懼,這恐懼改變了一切。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對自己沒有把握。

    這不是針對和德·維奧内夫人再多接觸一兩個小時會對他敏感的神經産生什麼影響而言&mdash&mdash他擔心的是,他怕的是,和薩拉·波科克一起&mdash&mdash他已經有若幹個晚上睡眠不佳,甚至從夢中驚醒,都和那位女士有關&mdash&mdash隻消待一小時,她便會對他産生不知什麼樣的影響。

    薩拉在他眼裡比真人高大許多,而且随着她離得越來越近,而變得愈加高大。

    他的想象一旦開始運動,便不能遏制,他想象她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就像已經聽到她的責難,已經在她的指責下愧疚莫名,兩頰發燒,已經答應悔過自新,立即無條件投降。

    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在薩拉監督下被送回烏勒特,就像少年罪犯被送到懲戒所一般。

    烏勒特,當然,并不當真是個懲戒所,但他事先就知道薩拉是在旅店裡的客廳會面的。

    所以他的危險在于,至少在他處于這種惶惶不安的心情時看來,按剛才的推想,他會做出某種讓步,而這讓步會意味着他和現實世界的突然脫離,因此,他如果再遲疑下去,便有可能完全失去機會。

    這種可能性德·維奧内夫人已經對他描述得極其真切生動。

    總之一句話,這就是他為什麼不再等待下去的原因。

    他突然意識到他必須趕在薩拉到來前行動。

    所以,當從看門的太太那裡得知他想見的那位夫人不在巴黎時,他大失所望。

    她去了鄉下,而且要在那裡待幾天。

    這本來是一樁極其平常的巧合,可是它在可憐的斯特瑞塞身上産生的效果卻是令他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一下子覺得仿佛再也見不到她了,仿佛這都是因為他對她不夠好,才給自己帶來這樣的結局。

     斯特瑞塞放任自己的想象沉溺于陰暗的前景之中,可以說也有好處,因為,相形之下,從來自烏勒特的使者們踏上站台那一刻起,情形便顯得有些好起來。

    他們是乘船從紐約直接到的勒阿弗爾,再從那裡乘車到巴黎。

    由于海上順利,他們提早登了岸,使查德·紐瑟姆沒有時間實行到港口去迎接他們的計劃。

    他收到他們宣布赓即登上最後一段旅程的電報時,才剛剛打算去乘坐前往勒阿弗爾的火車,于是他可做的,便隻有在巴黎等候他們的到來了。

    為了那個目的,他急忙來斯特瑞塞的旅館邀後者一同前往,甚至還用他慣常的輕松親切的語氣邀韋馬希也一同前去,因為,當他的馬車咔嗒咔嗒駛來的時候,那另一位先生正在斯特瑞塞視線以内,在那熟悉的院子裡一本正經地踱步呢。

    韋馬希已經從同伴那兒得到了消息,因為後者事前得到了查德派人送的字條,說波科克們就要到了。

    在被告知這消息的時候他朝同伴瞪起眼睛,雖不失慣常的莊嚴,但卻讓後者看出了猶疑。

    斯特瑞塞現在已經眼光老到,看神态就知道他拿不定主意該用什麼調子。

    他唯一有幾分把握的是飽滿的調子,但在沒有掌握充分的事實的情形下,那又談何容易!波科克們目前還屬于未知數,而他們實際上可以說是他招來的,所以就這一點而言,他已經無法回避。

    他想對這件事有一種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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