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可以以任何形式公開的地步。
我隻是告訴你&mdash&mdash絕對隻你一個人。
我想要你知道這點。
&rdquo自從在這個大陸登岸第一小時以來便常有的那種越來越深地&ldquo陷入&rdquo的感覺又一次占有了他。
然而，在她這樣可愛地将他拉入的方式裡卻仍然有着一種高雅的冷酷。
&ldquo德·維奧内伯爵反對也無濟于事。
他自己提了不下半打的提議，而且一個比一個荒唐，他即使活到一百歲也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而查德卻完全不動聲色便找到了它。
&rdquo她信任的臉上微微泛着紅光，繼續說，&ldquo其實應該說是它自己送上門來&mdash&mdash因為一切對他都是自己送上門，或者說他都有準備。
你可能會覺得我們做這種事的方式有些奇怪，可是人到了我的年紀，&rdquo她笑笑，又說，&ldquo就必須知足。
我們的年輕朋友家裡的人看見了她&mdash&mdash他的姊妹中的一個&mdash&mdash我們對他們的情況都清楚&mdash&mdash在某個地方看見她和我在一起。
她對她的兄弟談到她，使他發生了興趣。
然後我們&mdash&mdash可憐的讓娜，還有我自己&mdash&mdash又在毫不知覺的情況下繼續被人家觀察，那時還是初冬。
事情就這樣繼續了一段時間。
我們的離開并沒有使它就此完結，所以我們回來以後它又重新開始，而且好像一切都幸運得令人滿意。
我們那位年輕朋友遇見了查德，他請了一位朋友去見查德，對他說他對我們有濃厚的興趣。
紐瑟姆先生對這件事非常小心，他非常美妙地保守着秘密，直到一切都令他滿意，才對我們提起。
我們已經有好一段時間在忙這事。
看起來像是個合适的安排，真正，真正是不能再好了。
現在隻剩下兩三個問題還沒有決定&mdash&mdash全都取決于她父親。
但是這一次我想我們有把握。
&rdquo
斯特瑞塞唯恐漏掉一個字，他察覺自己都聽得有些出神了。
&ldquo我衷心希望是這樣，&rdquo片刻，他又大膽地問，&ldquo難道沒有什麼是取決于她的麼？&rdquo
&ldquo噢，自然，一切都取決于她。
可是她對這件事完全滿意，她有絕對的自由選擇權。
說到他&mdash&mdash我們的年輕朋友&mdash&mdash他真是樣樣都好。
我簡直崇拜他。
&rdquo
斯特瑞塞不想弄錯。
&ldquo你是說你未來的女婿？&rdquo
&ldquo未來的，假如我們把這件事促成的話。
&rdquo
&ldquo那麼，&rdquo斯特瑞塞用社交的口吻說，&ldquo我衷心希望你能成功。
&rdquo他覺得沒有别的什麼好說，盡管她的這一番交心在他身上産生了十分奇特的效果。
他隐約地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安，好像他自己也被牽扯進了一樁深沉卻又不十分明白的事情中。
他并非不知道有時水會很深，但這般的深度他卻的确沒有料到。
他有一種沉重的、荒唐的感覺，仿佛他要對現在從水底浮到水面上來的東西負責。
這裡面有種古老的、冷冰冰的東西，這就是他會稱之為真正貨色的東西。
簡單地說，女主人向他透露的消息對他是一個明顯的震動，雖然他說不出為什麼，而他的壓迫感則是一個他覺得必須立即設法擺脫的沉重負擔。
要讓他勉強覺得可以采取任何别的行動方式，這裡面都還缺少很多環節。
為了查德，他準備忍受内心的折磨，他甚至準備為德·維奧内夫人而那樣做，可是他還不準備為了那小女孩而受折磨。
所以，現在他既然說完了一句得體的話，就想告辭。
可是她又用另一個問題拖住了他。
&ldquo我在你眼裡是不是顯得很糟糕？&rdquo
&ldquo糟糕？為什麼？&rdquo甚至在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在心裡把它叫作迄今為止自己最大的不誠實。
&ldquo我們的方式和你們的是這樣不同。
&rdquo
&ldquo我？&rdquo為什麼不連這個也抵賴呢？&ldquo我沒有任何方式。
&rdquo
&ldquo那麼，你必須接受我的，特别是因為它們非常出色。
它們是建立在古老的智慧之上的。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你還會看見、聽見更多，而且，相信我，你都會喜歡的。
不要擔心，你會滿意的。
&rdquo她就這樣向他談論她内心深處的世界裡&mdash&mdash因為歸根結底事情涉及那個世界&mdash&mdash哪些他必須&ldquo接受&rdquo。
她就這樣可以以一種十分不尋常的方式說話，好像在這類事情上他是不是滿意很重要似的。
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而且它使得整個事情具有了更重要的意義。
在旅店裡，當着薩拉和韋馬希的面，他感到自己像是在她的船上。
那麼，現在他又在哪裡？這個問題徘徊不去，直到她的另一個問題代替了它：&ldquo你是不是認為他&mdash&mdash既然他這麼愛她&mdash&mdash會做出輕率或者狠心的事情來？&rdquo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認為。
&ldquo你是指你們的那個年輕人？&rdquo
&ldquo我指你們的那個，我指的是紐瑟姆先生。
&rdquo這話猶如一束亮光一閃，使他在一瞬間看得更真切。
當她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這閃光還觸到了深處。
&ldquo感謝上帝，他對她有着最真誠、最溫柔的情意。
&rdquo
這的确是更加深入了。
&ldquo噢，我敢肯定是那樣的。
&rdquo
&ldquo你談到信任他，&rdquo她又說，&ldquo現在你看到了我是如何信任他的。
&rdquo
他遲疑片刻&mdash&mdash是這樣的。
&ldquo噢&mdash&mdash我明白了。
&rdquo他覺得他的确是明白了。
&ldquo他無論如何不會傷害她的，也不會&mdash&mdash假如她果真結婚的話&mdash&mdash做出任何可能妨害她的幸福的事來。
而且，他也決不會傷害我&mdash&mdash至少他不會有意那樣做。
&rdquo
有了他這時對事情的領會，她的表情便告訴了他比她話中更多的東西。
或許那裡面多了些什麼，或許他現在看得更分明，反正，她的全部故事&mdash&mdash至少，他那時所認為是全部故事的那些&mdash&mdash從那裡向他伸出手來。
還有她所說的查德采取的主動，産生了一種意義，就是它像一道光線、一條通道，突然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又一次想帶着這些印象離開，而這一次終于容易一些，因為一個仆人聽見大廳裡有聲音，便走了過來。
當他打開門不帶表情地等着的時候，斯特瑞塞把他感受到的一切都總結在一句話裡：&ldquo你知道，我不認為查德會告訴我任何東西。
&rdquo
&ldquo哦，也許他暫時不會。
&rdquo
&ldquo我也暫時不會同他談起的。
&rdquo
&ldquo你照你認為最好的方式辦。
你必須自己決定。
&rdquo
她終于向他伸出手來。
他握住她的手：&ldquo有多少東西必須由我自己決定？&rdquo
&ldquo一切。
&rdquo德·維奧内夫人說道。
她這句話，還有她臉上優美的、半藏半露的、抑制的激情，便是他帶走的主要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