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非常有趣。
他在這大城市裡與人保持通信聯系,完全符合郵電局的一般情調。
好像他接受這一事實的原因在于,他的狀況與他的鄰居的活動是一緻的,他與巴黎的典型情況完全融合在一起,他們也是一樣,這些可憐的家夥&mdash&mdash他們又怎能不這樣呢?總之,他們不比他更倒黴,他也不比他們更倒黴&mdash&mdash如果不是更好的話。
無論如何他已經辦完了他那一團糟的事情,所以他走出去,并從那時起開始了他那一天的等待。
他覺得他更喜歡的辦法,是在最好的環境中看見她。
這是這個典型故事的一部分,對他來說是最有意義的一部分。
他喜歡她住的地方,整個畫面每一次都與她周圍那高大、清晰的環境匹配,每一次看見它都使人獲得不同程度的愉悅。
然而此時他要不同程度的愉悅有什麼意思呢?他為何不恰當而又合情合理地強迫她接受這情形可能給她帶來的害處和懲罰呢?他本來可以像對薩拉那樣,在他自己的客廳裡冷淡接待。
在這客廳裡薩拉拜訪時的冷淡氣氛似乎仍能感覺得到,而那不同程度的愉悅卻不存在。
他本來可以提議在滿是灰塵的杜伊勒裡公園的一條石凳上,或者在愛麗舍田園大街盡頭的公園裡廉價出租的椅子上會面。
這些地點會有些令人生畏,不過僅僅令人生畏如今已算不上是邪惡。
他本能地意識到他們會面時可能遇到的懲罰&mdash&mdash他們會感到某種程度的尴尬,他們會招來某種危險,或者至少某些嚴重的麻煩。
這使他産生一種感覺(這感覺是精神所需要的,倘若沒有它精神就會痛苦和歎息):有人在某處以某種方式接受處罰,他們至少不是全都一起漂浮在免受懲罰的銀色溪流中。
但是如果全然不是這樣,晚上去看她,好像&mdash&mdash正是這樣&mdash&mdash好像他也同别人一樣在漂流,這就很少與懲罰形式有相同之處。
然而即使他感到這種異議消失了,實際上差别卻很小。
在他那段很長的間隔時間裡,這種态度漸漸得勢。
如果他就這樣與邪惡為伍繼續生活,那麼事實将證明這比人們預先設想的要容易得多。
他回想起他的老傳統,他在其中成長起來的那個傳統,即使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生活它仍然沒有什麼改變。
這個傳統觀念是:罪人的情形,或者至少是罪人的幸福,會遇到某種特殊的困難。
但此時他感覺到的卻是它的舒坦&mdash&mdash因為實際上似乎找不到更加舒坦的事情了。
這種舒坦他在這一天其餘的時間裡頗有體驗:随心所欲;不把這事當成困難而加以掩飾(無論用任何東西加以掩飾);不去看瑪麗亞&mdash&mdash在某種意義上這是為了進行掩飾,隻是無所事事,到處閑逛,吸煙,坐在陰涼處,喝檸檬水,吃冰塊。
天氣變得很熱,最後竟有雷鳴。
他不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