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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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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沒有消息,于是他不再詢問和注意了。

     此時他産生一種奇思異想,覺得戈斯特利小姐和他就是《林中孩子》(16世紀民謠)裡的形象,隻能指望仁慈的自然力讓他們繼續保持平靜的生活。

    他知道,他已經算是特别擅長拖延了,然而他必須再一次拖延,才能感覺到它的魅力。

    他頗覺有趣地對自己說,他可能就要死了&mdash&mdash聽天由命地死去。

    他感到這場面充滿了臨終時那種深沉的寂靜和憂郁的魅力。

    這就意味着拖延其他每一件事&mdash&mdash讓時間靜靜地流逝,尤其是拖延未來的結算&mdash&mdash除非未來的結算與滅絕是一回事。

    這結算隔着夾在其間的許多經曆面對着他,穿過英國詩人柯勒律治詩歌《忽必烈汗》中所描寫的那些無底深穴,一個人無疑會漂浮到那裡去。

    這結算确實位于每一件事之後,它沒有與他所做的事融合在一起,他對他所做的事的最後估價(在當地所做的估價)将使他獲得他主要的特點&mdash&mdash精明。

    如此引起注意的自然是指烏勒特,而在最好的情況下,他将看見,在他眼裡一切都已改變了的烏勒特将會是什麼樣子。

    這啟示實際上不就是說他的事業已告結束了嗎?唉,夏天結束時就可以看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懸而未決卻有着白白拖延那樣的甜美。

    我們還應該提及的是,除了瑪麗亞的陪伴之外,他還有其他娛樂方式&mdash&mdash許多次沉思默想。

    在沉思默想中隻有一點使他感到不快樂。

    他已駛入港口,大海已被抛在他背後,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上岸。

    然而當他靠在船邊上時,他不時想起一個問題。

    而他延長與戈斯特利小姐厮混的時間,正是為了抛開一些萦繞心間的思緒。

    這是一個有關他自己的問題,但是隻有再見到查德才能使之得到解決。

    這也是他想見到查德的主要原因。

    在那以後它就不重要了&mdash&mdash而它隻需要幾句話就可輕而易舉地得到解決。

    可是這年輕人必須在那兒聽見這幾句話。

    一旦這些話被聽見,他就一個問題也沒有了,就是說,沒有與這特殊事情相關的問題了。

    他因為已經喪失的東西而現在說出來,就可能是一種過失,但是到了那時,這一點甚至對他自己也不重要了。

    這就是他的最大顧忌的集中表現&mdash&mdash他希望就這樣把他所喪失的東西置之度外。

    他不願因為他失去的其他什麼東西,因為痛苦、遺憾或變窮,因為受虐待或絕望,而做任何事,他願意因為他頭腦清醒和冷靜而做一切事,同樣在所有重要方面為自己做一切事,就像他過去那樣。

    因此當他徘徊着等待查德時,他默默地說道:&ldquo老弟,你已經被抛棄了,不過那件事與這有什麼關系呢?&rdquo想報複的念頭一定會使他感到厭惡的。

     這些情緒無疑都是由他的閑散而引起的,此時卻因瑪麗亞的新見解而黯然失色。

    在這一周結束之前她就有一個新的事實要告訴他。

    一天晚上她帶着這個消息等待他的到來。

    這天白天他沒有見她,但是打算到時候請她一道外出,在某個花園的露台上共進晚餐。

    巴黎的夏季處處都能看見這樣的花園,可是那時候天卻下起雨來,他感到失望,隻好改變計劃。

    他獨自一人在家裡悶悶不樂地吃飯,等待着在這之後去見她,以彌補損失。

    他相信見到她以後很快就會知道有什麼情況出現。

    在她那富麗小室的氣氛裡他已有這樣的感覺,隻是用不着明說而已。

    這地方光線柔和,各種濃淡不同的色調融合在一起,給人以涼爽之感,其效果使這位客人難免不停下來凝視片刻。

    好像就在凝視時他感覺到新近有人來過這兒,而他的女主人也看出他已感覺到有人來過。

    她幾乎用不着說這句話:&ldquo是的,她來過。

    這一次我接待了她。

    &rdquo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又補充道,&ldquo根據我對你的理解,現在沒有理由&hellip&hellip&rdquo &ldquo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rdquo &ldquo沒有&mdash&mdash如果你做了你不得不做的事。

    &rdquo &ldquo迄今為止我當然已經做了,&rdquo斯特瑞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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