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你這種。
&rdquo
&ldquo我知道這是自我安慰，不過我喜歡。
&rdquo
&ldquo那是你的權利。
&rdquo
&ldquo我喜歡你彈爵士樂的樣子，比你談德國民謠好聽。
&rdquo傑斯特說。
&ldquo我年輕的時候，&rdquo舍爾曼說，&ldquo我曾在樂隊演出過一段時間。
我們非常火。
樂隊隊長是拜德貝克，他小号吹得棒極啦。
&rdquo
&ldquo什麼？拜德貝克嗎？你怎麼可能和他同台？[18]&rdquo
舍爾曼試圖用拙劣的手段掩飾謊言：&ldquo不是，我是說海德貝克。
反正當時我們在大都會歌劇院，我真的特别想唱特裡斯坦[19]，但是這個角色不适合我。
事實上在大都會表演我的膚色受到很大限制沒什麼角色可以演。
事實上，讓我能想到我唯一能演的就是奧賽羅了，他是一個黑人摩爾人。
我也喜歡那裡的音樂，但另一方面來說，我無法挖掘人物内心。
有幾個人可以像他那樣為了一個白人少女有那麼強烈的嫉妒心？我無法理解。
我會想戴絲德夢娜嗎？[20]&mdash&mdash我&mdash&mdash戴絲德夢娜&mdash&mdash我？不，我無法了解那種感情。
&rdquo他開始唱起來：&ldquo哦，現在，和平靜的心情永遠告别吧&rdquo。
&ldquo你一定感覺很别扭吧，不知道你母親是誰？&rdquo
&ldquo不，沒有啊。
&rdquo舍爾曼說，其實童年時代他一直在努力尋找母親。
對每一個說話輕柔，性格溫和的女人他都會想：這位是不是我媽媽？但是他無言的期望總是在悲傷中結束。
&ldquo一旦你習慣了就無所謂了。
&rdquo他雖這麼說，其實是因為他從沒習慣過，&ldquo我非常喜歡斯蒂文太太，但是她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她不是我媽媽。
&rdquo
&ldquo誰是斯蒂文太太？&rdquo
&ldquo我住在他們家五年。
是斯蒂文先生惡心了我。
&rdquo
&ldquo什麼意思？&rdquo
&ldquo性騷擾，傻瓜。
我十一歲時被他性騷擾了。
&rdquo
傑斯特目瞪口呆，半天才說：&ldquo我從沒聽說過有人性騷擾男孩子。
&rdquo
&ldquo啊，當然有了，我就是受害者。
&rdquo
傑斯特一直有受到刺激嘔吐的毛病，此時聽了舍爾曼的話，他突然就嘔吐起來。
舍爾曼慘叫一聲：&ldquo哦，奇波的威爾登地毯！&rdquo他趕緊脫下襯衣擦着地毯，&ldquo去廚房拿毛巾來，&rdquo他對還在嘔吐的傑斯特說，&ldquo你趕緊走吧！&rdquo
傑斯特還在吐，他跌跌撞撞地沖出屋子，坐在門口，直到停止嘔吐。
然後他回來幫助舍爾曼清理髒東西。
嘔吐物的味道讓他又想吐。
&ldquo我想，&rdquo他說，&ldquo既然你不知道你母親是誰，而你又有這麼好聽的嗓音，也許你媽媽是安德森小姐[21]。
&rdquo
舍爾曼這次真被打動了，每次聽到恭維話，他從來都是照單全收，因為很少有真正讓他感動的話。
但在他找尋母親的所有努力中，他卻從來沒想到過安德森小姐。
&ldquo托斯卡尼尼[22]說她是百年不遇的好嗓子。
&rdquo
舍爾曼覺得傑斯特的猜想簡直太美妙了，他想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好好獨自享受一下這種感覺。
舍爾曼立刻掉轉話題：&ldquo我被斯蒂文先生性侵的時候&mdash&mdash&rdquo傑斯特臉變白吞了口唾沫&mdash&mdash&ldquo我無法跟任何人說，斯蒂文太太問我為什麼總要打斯蒂文先生。
我不能告訴她。
這種事你怎麼能告訴一個女人，所以那個時候我就開始說話結巴。
&rdquo
傑斯特說：&ldquo我不懂你怎麼還能把這件事說出來。
&rdquo
&ldquo嘿，反正已經發生了，那時我可隻有十一歲。
&rdquo
&ldquo太不可思議了，這種事。
&rdquo傑斯特說，他還在那裡擦着那隻鐵鳄魚。
&ldquo明天我去借個吸塵器把地毯吸一吸。
&rdquo舍爾曼說，他還在擔心家具。
扔給傑斯特一條毛巾，&ldquo你要是再想吐，就用這個&mdash&mdash因為我結巴又總打斯蒂文先生，有一天威爾士牧師就找我談話。
開始我不信任他，因為斯蒂文先生是教會的執事，我說了他們會以為我是瞎編的。
&rdquo
&ldquo你編過什麼事情？&rdquo
&ldquo關于我母親的事，我說過很多謊話。
&rdquo安德森小姐也許會是自己母親的想法又回到舍爾曼腦子裡，他希望傑斯特趕緊回家，他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這個美好的設想了。
&ldquo你什麼時候回家？&rdquo他忍不住問。
傑斯特還在為舍爾曼感到難過，所以他故意不理會舍爾曼的暗示。
&ldquo你有沒有聽說過安德森小姐唱過的歌，叫作&lsquo我主被釘十字架時你在嗎？&rsquo&rdquo他問。
&ldquo聖歌嗎，那是另一件讓我惱火的事情。
&rdquo
&ldquo據我看很多事都很容易讓你惱火。
&rdquo
&ldquo這跟你有什麼關系？&rdquo
&ldquo我隻是想說我很喜歡這首歌。
她唱得非常美。
每次聽到我就會哭。
&rdquo
&ldquo那就哭呗。
那是你的特權。
&rdquo
&ldquo&hellip&hellip事實上是，很多聖歌都讓我流淚。
&rdquo
&ldquo對我來說，我可不想浪費我的時間自找麻煩。
但安德森小姐唱過很多陰森森的德國歌謠。
&rdquo
&ldquo她唱聖歌我才流淚。
&rdquo
&ldquo那就哭呗。
&rdquo
&ldquo我不懂你的意思？&rdquo
聖歌一直讓舍爾曼惱火。
首先，這些歌也會讓他流淚，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這讓他很生氣；其次，他經常抨擊聖歌，說這些是黑人音樂，但是如果安德森小姐真是他的母親，他又該怎麼評價這些歌呢？
&ldquo你怎麼會想到安德森小姐的？&rdquo既然傑斯特假裝不領會他的暗示，那就和他聊聊安德森小姐。
&ldquo根據你的嗓音啊。
兩個金嗓子，都出現在當下，這就不是一般的巧合了。
&rdquo
&ldquo那她為什麼抛棄我？我在哪兒讀到過她非常愛自己的母親的。
&rdquo他帶着挖苦的口吻，但又無法放棄這麼個美夢。
&ldquo也許她陷入愛情了，非常投入，我是說，和一個白人王子。
&rdquo傑斯特說，連他自己都被這種假設感動了。
&ldquo傑斯特·克萊恩，&rdquo舍爾曼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ldquo不要用這種口氣說&lsquo白&rsquo這個詞。
&rdquo
&ldquo怎麼啦？&rdquo
&ldquo就說高加索人吧，要不你就幹脆說我是有色人種或者是個黑人，其實正确的說法是尼日利亞人或者阿爾西比亞人。
&rdquo
傑斯特點點頭，咽了口唾沫。
&ldquo&hellip&hellip不然你就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