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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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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了。

    人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rdquo &ldquo有些東西會變,有些東西不會變。

    &rdquo &ldquo那倒是。

    也有人胸中默默珍藏的一粒珍珠永遠不會變。

    &rdquo 八木澤曾經對組子着迷過。

     組子不愧是在風月場裡打滾十年,輕輕松松躲開八木澤的追求,與他保持若即若離的交往。

     不過素子更在意姐姐的話。

     對組子來說,不變的是什麼呢? &ldquo素子也變漂亮了呢。

    &rdquo &ldquo那當然,&lsquo現在準備中&rsquo。

    &rdquo 組子停下手,眼睛尋找着寫着&ldquo準備中&rdquo的木牌,對着八木澤嫣然一笑。

     &ldquo那個人,八木澤先生也認識哦。

    &rdquo 素子說出數夫的名字,八木澤似乎喉嚨塞住了,艱難地叫着組子,望進組子的眼裡。

     &ldquo媽媽桑。

    &rdquo 他聲音嘶啞,眨了兩三下眼睛。

     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說,真是難以置信。

    組子沒關系嗎?你贊成嗎? 八木澤也知道些什麼。

     大家都知道,但是都絕口不提。

     平時在無關緊要的事上喋喋不休,一提到正事,都像貝殼一樣緊緊閉住嘴,保持沉默。

     一個女人,可能會因此輾轉痛苦,這些,他們都裝作沒看見。

     素子打算裁縫的工作暫停一段時間,來姐姐店裡幫忙。

    數夫在工廠工作,她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黏着他。

     倒不如待在姐姐身邊。

    素子明白,如果兩個人之間有什麼,如果現在還有什麼,她必須緊緊跟住兩人中的一方。

     素子賣力地扒去價格标簽,把碗盤的底托都洗得幹幹淨淨。

     &ldquo真對不住啊,素子。

    開張的時候,還要麻煩你。

    &rdquo 這種話,素子早就習慣了。

     &ldquo待在日本真是委屈素子了,要是去國外,肯定會大受歡迎。

    &rdquo 還有這種話。

     就像奶酪的味道,喜歡的人喜歡得不得了,也有人完全受不了。

    聽起來,似乎是在說,幹完活就走吧,店裡就不要你幫忙了。

     &ldquo機會難得,開張那天,就讓我也當一回客人吧。

    &rdquo 素子這樣回答,好叫八木澤放心。

     自打從伊豆回來,數夫那邊再沒聯系過她。

    大概是礙着姐姐,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樣,趁着明天新店開業,素子打算邀數夫一起過來。

     最好和數夫并肩坐着,讓姐姐給兩人斟酒,就當是喝交杯酒。

     &ldquo糀&rdquo開張那天晚上,不巧下起了大雨。

     雨大路滑,出行的人也少。

    素子連拖帶拽拉來了數夫,吧台旁邊,站着讓人看不出是酒保還是客人的八木澤,還有兩個半老的男人,一邊漫不經心地瞥着賽馬新聞,一邊陰沉沉地喝着酒。

     八木澤今晚穿着白色上衣,精心打扮了一番。

    雖說看上去像是便宜貨,跟這種男人一起單獨坐電梯,會讓人感到一陣呼吸緊張,口中不知不覺滲出唾沫,隻能暗暗吞下去,喉頭不小心發出&ldquo咕&rdquo的一聲。

     也許,這就叫作荷爾蒙爆棚。

     組子幾乎不看數夫。

     她忙着給客人倒啤酒,跟素子和八木澤說話。

    數夫呢,要麼摸摸假花,要麼站着抽煙,或是随聲附和跟他說話的素子。

     八木澤表現得更細心周到,不時用打火機給數夫點火。

     &ldquo是啊,八木澤先生也一起吧。

    &rdquo 素子趁着酒勁說,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了。

     &ldquo姐,給我倒杯酒吧。

    &rdquo &ldquo不用你說,也會給你倒。

    我可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rdquo &ldquo不是做生意,有特别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特别?&rdquo &ldquo特意去舉行儀式太麻煩了。

    &rdquo &ldquo喝交杯酒?&rdquo &ldquo嗯,這樣就好。

    有那樣的父母,會掃興吧。

    &rdquo 在姐姐面前,她忽然希望數夫更加伶牙俐齒。

     不,沒那回事。

    就算是敷衍也好。

     數夫隻是嘟囔了一句: &ldquo老爹這人,我挺喜歡的。

    &rdquo 組子沒有說話,給數夫倒了一杯酒,又給素子斟上。

     八木澤什麼也沒說,又點上一根香煙。

     正在這時,門一下子被撞開,有客人闖進來。

     是個年輕男人,看上去像是個工人。

     他已經醉得不成樣子,呼吸急促,靠在入口的柱子上。

     &ldquo歡迎光臨。

    &rdquo 組子一邊切冰,一邊打招呼,接着驚聲叫道: &ldquo特意從錦糸町過來的?&rdquo 大概是沒有撐傘,男人頭上和肩上都濕淋淋的。

     組子拿着手巾走出櫃台。

     &ldquo還真找到這裡了呢。

    &rdquo 一邊說着,一邊準備用手巾擦拭男人的肩膀。

     男人喉結滾動,靠在組子身上,臉忽然繃緊,組子一個踉跄。

     素子以為組子踩到了男人的腳。

    男人退後兩三步,沖向門外,消失了。

    他手裡似乎拿着一個閃光的東西,一瞬間素子沒看出來是什麼。

     覺得不太對勁兒,素子站起身來,組子笑出聲來。

     不,她像是在笑着自言自語。

     &ldquo我,被紮到了。

    &rdquo 她的左胳膊上流出血來,白色的浴衣染上了血迹。

     就像在看電影低速回放,然而這隻是一瞬間的事。

     接下來,是尖叫聲和來來去去的人。

     八木澤叫來急救車,又打電話給110。

    素子連聲叫着:&ldquo布!布!血要流出來了!用布巾壓住傷口。

    &rdquo 客人追着男人跑出店門。

     隻有數夫跟衆人不一樣。

     他像是被繩子緊緊捆住了手腳,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臉色發白,緊緊盯着組子的眼睛,呆立原地。

    不知情的人看見,準會以為受傷的是數夫。

     &ldquo我不認識那個人。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幹這種事,我不知道。

    &rdquo 組子對着數夫低聲辯解。

     男人直接去了派出所自首。

     聽說,他默不作聲地走進派出所,靜靜地把刀放在正在寫日志的年輕警官桌子上,說:&ldquo給我一杯水。

    &rdquo 組子的傷痊愈需要十天。

     刀正好傷到了大血管,流了很多血,肝也受到了影響。

    據說休息一周就可以到店裡來了。

     從警察局回來,八木澤亢奮不已。

     &ldquo真過分。

    那個男人叫菊本,以前常去錦糸町那家店。

    迷上了我們家媽媽桑,坐在吧台邊,對媽媽桑說,跟我結婚吧&mdash&mdash我們就拿他當客人。

    也不能直接拒絕,隻能含含糊糊地嗯呀啊呀好啊之類,敷衍敷衍,讓他拉拉手,每天晚上都這樣。

    那個男人就當真了。

    媽媽桑到這邊來,傷了他的心&mdash&mdash不過并沒有真的起殺心。

    &rdquo &ldquo太好了,沒有大礙。

    &rdquo 約在醫院門口碰頭的素子和八木澤,坐上電梯去病房。

     &ldquo不管怎麼說,姐妹就是姐妹。

    我聽說姐姐沒事,眼淚都掉下來了。

    &rdquo 兩人走出電梯,往正前方的護士站去問組子的病房。

     &ldquo真不可思議。

    那眼淚,滾燙滾燙的。

    &rdquo &ldquo畢竟流着同樣的血啊。

    &rdquo 大概是護士們晚上正在檢查體溫,護士站裡一個人也沒有。

     兩人正要出門,忽然聽到組子的聲音。

     &ldquo我被紮也是理所應當的。

    &rdquo 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能聽見組子含混不清的聲音。

     &ldquo這世界上果真還是有神靈,我是遭天譴了。

    &rdquo 病房裡的聲音是從對講機裡傳出來的。

     &ldquo是十年前那件事的懲罰。

    &rdquo 在素子身後進來的八木澤,張大了嘴看着素子的臉。

     &ldquo不對,不對。

    該受懲罰的是我哥,是我。

    &rdquo 是數夫的聲音。

     數夫的聲音裡,有素子從未聽到過的激動。

     八木澤伸出手,想按下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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