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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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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毫不在意。

     此後,每個周末,風見都會到家裡來玩。

     直子本想兩個人單獨在外面約會,但風見似乎隻想到她家裡來。

     在啤酒店喝完生啤,送直子回家,順便就進了屋。

    家裡拿出吃剩的茶泡飯和咖喱飯,風見一掃而光,還叫着再來一碗。

     &ldquo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會過日子。

    在家裡吃飯不用花錢,多好!&rdquo &ldquo這個人怎麼回事?&rdquo 須江背後雖然會嘀咕,但看起來并不像嘴裡說的那樣不滿。

    每到周末,她甚至準備起了單身男人喜歡的煮菜和佃煮。

    以前,她總是忙着别的事,小菜就靠買來的現成熟食打發,現在,廚房裡甚至飄出了高湯炖煮的香味。

     &ldquo我還以為他不會來了。

    &rdquo 隻有兩個人的時候,直子坦白說。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因為&hellip&hellip我太虛榮了。

    &rdquo &ldquo不虛榮的,就不是女人了。

    &rdquo 看來風見并沒有因此讨厭自己,反而覺得自己可愛。

    直子這才體會到,開心的時候就像喝了熱水,胸口真的會變得暖融融。

     夏天結束,庭院和廊檐下陣陣蟲鳴,每周五晚上,風見都會來吃晚飯,這已經成了慣例。

     不知何時,風見有自己固定的座位,那就是之前父親周次坐的地方。

    周次坐在他旁邊,還沒打開的晚報,先讓給風見看。

     風見盤起腿,慢悠悠地就着毛豆和青芋喝啤酒。

     陪他喝酒的,隻有直子和母親須江。

    一開始,性情乖僻的順子總是躲到二樓不下來,被他們的談笑聲吸引,漸漸也下樓來,在旁邊舔着半杯啤酒。

     隻有滴酒不沾的周次,面前放着一個空杯子,入迷地看着幾乎消去了聲音的電視裡的搞笑節目。

     雖說是陪聊,直子和須江都不是性情活潑的人,也不會調動氣氛,酒席上也算不上熱鬧非凡。

     風見也不是話多的人,有時說着說着,就無話可說了。

    一開始,直子也很擔心冷場,不久就知道,自己隻是瞎操心。

     &ldquo在這裡,才感到最放松啊。

    &rdquo 風見說,聽了一天電腦的聲音,坐着發發呆比什麼都好。

     &ldquo還有,這兒的氣味真好聞。

    跟我鄉下家裡一樣,有一股鲣魚幹的味道。

    &rdquo &ldquo是因為我們家太舊了吧。

    &rdquo 須江說。

     &ldquo如今最難得了。

    走到哪裡,看到的都是新建材,一股阿摩尼亞味兒。

    &rdquo 吃完飯,風見說聲&ldquo失禮了&rdquo,身體向後一仰,躺在榻榻米上深深吸口氣。

     地闆擱栅還是吱吱作響,不過風見身下蜜糖色的舊榻榻米上鋪上了新的花席。

     壁龛的茶箱消失了,放上了一個廉價的窄口花瓶,插着一支鮮花。

    客廳的電燈也明亮了許多。

     &ldquo風見先生說是獨生子?&rdquo 直子發現,須江一邊跟直子說話,一邊看着自己映在黑色茶罐底部的臉,鼻翼上泛出了油光,須江以指腹輕輕按壓。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須江這樣。

     她還是穿着浴衣質地的清涼服,不過,頭發紮了起來,清爽許多,也不再穿男士襪子了,光着雙腳。

     &ldquo媽,你的腳不再涼飕飕了嗎?&rdquo 直子問。

     &ldquo大概是喝了口啤酒吧,血行通暢了。

    &rdquo 這種語氣,好幾年都沒聽到過了。

     以前,須江說,打工的那些夥伴自己要是說話太文雅,會被排斥,所以總是語氣粗暴。

     須江的工作,是把放進小小容器裡的乳酸菌飲料配送到各自的目的地。

    她擺碟子的時候,動作也十分粗魯,最近,她居然也學會了悄然無聲地放下茶杯。

     嘴上雖然不饒人,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直子想。

     為了不給女兒丢臉,她可是在拼命努力。

     妹妹順子忽然站起來。

     要去二樓學習,也該跟風見打聲招呼再上去。

    直子正想着,順子又下來了。

    她去隔壁房間拿了個坐墊過來。

    她繃着臉,把坐墊折成兩折,放在風見頭旁邊,然後又走了出去。

    這在順子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好意了。

     每次風見來,這個家就變得更亮堂一點。

     除了周次一個人。

     客廳的挂鐘敲響了八點的鐘聲。

     &ldquo都晚了。

    &rdquo 須江看着挂鐘說。

     直子和順子也順着母親的眼光,看看挂鐘。

     &ldquo直子,你和風見先生吵架了嗎?&rdquo &ldquo怎麼可能?&rdquo 兩個人都沒有單獨見面,哪來的機會吵架? 每周的周五六點到七點之間,風見一定會來,今天卻連個聯絡都沒有,本人也沒有露臉。

     在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餐桌前,三個女人擡頭看着挂鐘,心情煩悶。

     &ldquo難道是遇上交通事故了?&rdquo &ldquo真是的,媽,别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rdquo 生了一通悶氣之後,才想起來,咦,爸爸去哪兒了? &ldquo去買包煙。

    &rdquo 快到六點那會兒,周次這麼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因為風見要來,他大概是去買卡賓了。

    有一次,風見的煙抽完了,當時周次遞給他一根七星。

     &ldquo爸爸其他都不用管,就負責風見先生的煙好了。

    &rdquo 須江這麼一說,周次就自覺地接受了這項任務。

     &ldquo大概是在附近打彈子吧。

    &rdquo &ldquo打了兩小時彈子?&rdquo 順子忽然插進直子和須江中間。

     &ldquo爸爸,是不是離家出走了?&rdquo &ldquo離家出走?&rdquo &ldquo整天風見先生、風見先生的,爸爸聽了心裡肯定不痛快。

    &rdquo順子說。

     她撥弄着矮腳桌上的抹布,用手指抓起小菜扔進嘴裡。

     确實,家裡收到新鮮的松口蘑,也會等到風見來的時候吃,本來就存在感稀薄的周次,最近更像是家裡的一個食客。

     &ldquo你爸要是有志氣點,你媽我也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rdquo 須江再次擡頭看挂鐘。

    真的太晚了,她站起身來,走向廚房。

     順子也走向玄關,向大門處張望。

    隻留下直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客廳。

     比起我,母親和順子更焦躁不安呢,直子心想。

    她并沒有覺得不舒服,但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的那份擔心被她們偷走了。

     各種胡思亂想之後,十點多,兩個人一起回來了。

     &ldquo回來了!&rdquo 是風見的叫聲,還有敲打玄關玻璃門的聲音。

    風見背着周次,搖搖晃晃地站着,周次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ldquo在車站前正好碰見。

    他說好巧,約我去喝酒&hellip&hellip&rdquo 在燒烤店,兩人喝得興高采烈,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風見一邊解釋,一邊在須江的幫忙下,把像壞掉的提線木偶般的周次搬到床上。

     &ldquo什麼好巧,爸爸在那邊等你呢。

    就想獨占風見先生&hellip&hellip&rdquo 一邊抱怨,須江一邊目光如炬地發現了風見褲子上的污漬。

     &ldquo褲子怎麼了?&rdquo 在褲子拉鍊那裡,沾着嘔吐物的污漬。

    直子早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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