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過不敢說出來。
&ldquo回來的時候,爸爸忽然覺得不舒服。
&rdquo
&ldquo真對不起,先換一件浴衣吧,馬上弄幹淨。
直子,給風見先生拿浴衣!&rdquo
主角是須江。
走到廊沿,披上浴衣,脫了褲子的風見,好像酒勁也上來了,靠在牆壁上打起了盹。
當晚,風見就住下來了。
在周次旁邊鋪上須江的被褥,讓風見睡。
兩人睡在客廳旁邊的六鋪席。
就算合上紙門,也能聽見兩人的鼾聲。
直子和順子開始吃起已遲的晚餐。
旁邊,須江在處理風見的褲子。
&ldquo人家在吃飯,不用在鼻子底下幹這種事吧。
&rdquo
直子小聲抱怨着。
她真心想說的是,照顧風見的事,應該由我來做才自然。
不過,這話不好明說。
&ldquo話雖這麼說,不馬上處理會滲進布紋,就很難去掉了。
&rdquo
須江用沾了溫水的布認真地抹去污漬,然後再用熨鬥熨平。
熱熨鬥貼上濕布,發出&ldquo咻&rdquo的聲音,升騰起一股酸酸的體味。
這是這個家裡缺少的,年輕男子的氣味。
順子若無其事地動着筷子,她也感覺到了這股味道,馬上明白了。
須江的熨鬥壓到不同的地方,都發出這股味道。
須江一臉嚴肅,食指上沾了唾沫,試着熨鬥的溫度。
感覺須江比前些日子變得白皙了。
仔細一看,鼻子下面到嘴唇的濃重唇毛也消失了。
本來連在一起的眉毛也變得清爽了,大概她用剃刀清理過面部。
&ldquo風見先生啊,風見先生。
&rdquo
周次在說夢話。
他的語氣聽上去熟悉親密。
一直以來,他并不加入女人們的話題,隻是一個人看着電視,今天晚上兩人說了什麼?直子又感到自己的感情被偷去了一些。
熨完衣服,須江站起身來,嘴裡說:
&ldquo啊,對了。
枕頭旁邊要放點水,真可憐。
&rdquo
&ldquo我來吧。
&rdquo
直子搶先一步站起來,去廚房給茶壺裡裝上水,托盤裡放上兩個茶杯,拿過來。
&ldquo好的,謝謝。
&rdquo
須江十分自然地接過托盤,走進隔壁房間。
默默嚼着腌蘿蔔的順子,擡眼看着姐姐的臉。
直子裝作若無其事,再一次感覺自己的感情遭到了侵犯。
沒有多餘的被褥了。
當天晚上,須江和直子睡在一個被窩裡。
兩人背對背躺着,閉上眼睛,須江忽然翻了個身。
啊,直子想起來了。
&ldquo媽。
&rdquo
她低聲說,
&ldquo媽,你是不是用了我的化妝品?&rdquo
這陣子,化妝品好像用得特别快。
本來懷疑是妹妹順子,看來是須江。
須江沒有回答,隻是打了個哈欠,馬上發出了鼾聲。
好像是周二還是周三的傍晚,直子來到風見的辦公室。
沒有什麼要緊的事。
再過兩三天,就是周五了,風見會來家裡吃晚飯。
不過,直子也想偶爾兩個人單獨相處。
除了周五,其他日子裡風見一點表示也沒有,令直子感到有些寂寞。
下班前五分鐘,直子到前台來找風見,前台說他和訪客一起在樓下的咖啡店。
&ldquo是工作上的客戶嗎?&rdquo
&ldquo不是,是個年輕女孩。
&rdquo
直子就像背後挨了一鞭子。
除了周五,都見不到風見,難道是這個原因?
直子本來準備扭頭就走,轉念一想,不行,至少要看看對方的臉再回去。
她走到地下的咖啡店一看,大吃一驚。
坐在風見面前的,是自己的妹妹順子,還有兩個她文藝部的朋友,其中一個是男生。
桌子上放着青少年間很流行的文藝雜志的最新一期。
&ldquo這次,我的詩又入選了。
這次算是優秀作品,獎金隻有一千日元。
&rdquo
據說他們是去附近看電影,順便拿來給風見看。
他們吃着裱花蛋糕,看起來孩子氣十足。
不過,順子率領旁邊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跷着二郎腿坐着的樣子,看起來已經是個女人了。
在家裡的時候,順子總是低聲低氣、含含糊糊地說話,今天卻明媚得讓人讨厭。
臉頰上泛起了紅暈,更像老鼠了,不過也更像個女人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胸部和腰肢也豐滿起來。
&ldquo還以為隻有小順一個人呢,原來有三個人,這下發票沒法開了。
&rdquo
風見嘴裡發着牢騷,其實看上去并不當回事。
而且,什麼時候他叫她&ldquo小順&rdquo了?
打開雜志内頁,風見尋找着順子的詩。
那是一首關于愛和性的詩,不過相當抽象。
順子大概是想炫耀自己姐姐的男朋友,才把同學拉過來的。
這次,直子又品嘗到一種奇怪的滋味,就像自己的一部分股份被别人的名字頂替了。
一大早開始,就一直放着節日的音樂。
以前,到了節日大家總是故作不知,平平淡淡地過完一天。
捐款就免了,神燈也不挂,酒神所附近更是繞着走,今年似乎改弦更張了。
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手所為,不過,籬笆總算修剪過了,門上也搖晃着神燈。
今天不是周五,但正好是節日,風見也受到了邀請,傍晚來登門。
一來,發現為自己準備的全新的節日浴衣疊得整整齊齊,吃了一驚。
比起風見,直子更沒有心理準備,須江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這幾年要花錢費心的事,她可是一切免談。
浴衣可不是全家每人都有份。
&ldquo爸爸不喜歡過節。
&rdquo
隻有周次沒有。
周次似乎覺得理所當然。
&ldquo我一個人留在家裡落得清閑。
&rdquo
他叫大家好好去玩,又拽出棋盤,擺上棋子。
三個女人換上一色的浴衣,擁着風見随人流起伏。
須江和順子都開心地笑着。
沒什麼新意的撈金魚,有了風見,似乎也變得饒有趣味。
順子買了烤餅,風見懷舊地買了把魔芋切成三角形串在簽子上、蘸上味噌吃的關東煮,邊走邊吃。
直子也托人流的福,一隻手挽着風見的手臂,挂在他身上,她得意地向母親和妹妹宣告主權。
在人流擁擠中,風見大概是很久沒穿和服,浴衣的前襟散開了,變得慘不忍睹。
&ldquo怎麼回事?又不是過七五三(2)。
&rdquo
須江笑着把風見牽到林立的小攤背後暗處。
解開腰帶,然後敏捷地重新整理好浴衣。
&ldquo好,站直啰。
好,好了!&rdquo
她像對待小孩一樣,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風見,&ldquo啪&rdquo地打了一記屁股。
不久,發生了一陣騷亂。
四人随人流走着,忽然須江發出聲可斷金的一聲尖叫,這叫聲像年輕女孩一樣嬌滴滴。
&ldquo你知道我幾歲了嗎?五十三歲啊,五十三歲。
&rdquo
須江碰到了變态。
&ldquo那人感覺是個新手,倒也猖狂。
我又不是一個人走夜路。
旁邊還有兩個年輕女兒。
選來選去,怎麼選中了五十三歲的屁股呢?&rdquo
她發出鴿子般&ldquo咕咕咕&rdquo的笑聲。
&ldquo真是眼睛瞎了。
&rdquo
須江講了好幾遍,風見和直子、順子隻好附和着笑起來。
須江興奮的臉上有化妝的痕迹。
在炎熱中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