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從博祖姆到阿尚博堡

首頁
p&hellip我本來應該在講這次路遇之前談到莫雷爾說的聯合&ldquo行動&rdquo。

    行動從我們離開博祖姆的前一天開始,為這次行動,莫雷爾派了五個民兵(每人配二十五發子彈,命他們隻有緊急關頭才能開槍),這些人要和另外三個行政長官指揮的其他民兵在指定地點會合。

    四路縱隊互相向對方挺進,不能放跑那些拒不服從的反抗者。

    他們生活在四個行政區的邊界地帶,每當其中一個行政區的長官追捕他們,他們就跑到另一個行政區&mdash&mdash這種情況已持續很久,直到朗布蘭總督決定結束這種抵抗的那一天。

    是否該把今早那一隊人看成是這一命令的間接結果呢? 十二月十九日 和往常一樣,黎明出發。

    昨晚,經過的那些村莊有不少病人,瘦得不像樣&mdash&mdash是昏睡病?那麼,兩天來布滿轎子并專等我們不注意時便下口叮人的牛虻是否就是萃萃蠅呢? 風景發生改觀。

    草地廣闊,樹木更稀疏,更高大。

    一個挑夫指給我們看一群羚羊。

    離公路兩百米,依稀可以辨出草叢裡金黃的斑點,有二十來個&hellip&hellip烏特曼和一個挑夫抓起卡賓槍和毛瑟槍,我從一個斜坡高處觀看狩獵。

    一槍射去,整群羚羊落荒而逃,包括我們看見的所有羚羊和許多被高草遮住的其他羚羊。

    我贊歎它們跳躍的英姿。

    突然間,它們全都停住了,仿佛是聽到了号令。

    但它們已經跑得太遠了,沒有時間追。

     天很熱,但空氣非常幹燥,我們走路也不出汗。

     終于面對瓦姆河了;風景并沒有改變多少;究竟這裡有什麼,還是我的内心有什麼變化,讓此地顯得非常美?一個緩得察覺不出的斜坡路通到河邊,岸邊一大片草地。

    河對岸稍高些;左邊不遠處是小山丘,在這樣平坦的地區,真要稱這些山丘為大山了。

    瓦姆河和馬恩河129一樣寬,也許和塞納河一樣寬&hellip&hellip這些大小問題和樹的高度問題一樣&hellip&hellip比例發生變化。

    我來到河邊本想釣魚,但河邊的草太高,我的釣竿太短,我的金屬魚剛好能碰到水面。

    下遊一些非常漂亮的岩石阻斷水流。

    太陽落在布滿沼澤的草地上方,那片草地剛被放火燒過;到處都是獵物的蹤迹。

    急流上遊,瓦姆河展開一大片平靜的水面&hellip&hellip看來,它起碼&hellip&hellip和塞納河一樣寬。

    河水裡裹挾着淤泥,布阿爾以來的所有河流都是如此。

     十二月二十日 起得太早。

    在玻璃燭燈微弱的光亮下讀書,等候天明。

    天很冷,手指凍得發麻。

    挑夫們之前燃起了一大堆篝火,現在很不情願地離開;每人拿了一根沒燃盡的柴火舉在胸前,幾乎貼在胸口了。

    橫渡瓦姆河;河水水流上面,有條霧之河,流得更緩慢,輕舒漫卷,又漸漸散開。

    初升的太陽給薄霧染上淡淡的紅色。

     很多不起眼的小村&mdash&mdash倘若可以把聚在一塊的幾座破草房稱為村子的話,住在草屋裡的人對着一小堆火,或者待在門口,我們走過,不和我們打招呼,連回頭來看一眼都很難得。

    這些草房讓人想起法國森林裡燒炭人的臨時簡陋小屋。

    再差點,就像是獸窩了。

    我們到來沒有迎接,我們經過沒有微笑和問候,我覺得這并不表示敵意,而是最深度的麻木、愚笨遲鈍。

    你走近他們,他們和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動物一樣不怎麼動彈;你遞給某個孩子一枚新硬币,他很驚恐,不解你想要幹什麼。

    他根本想不到别人會給他什麼東西,當某個年長點的人或我們的挑夫試圖給他解釋我們的善意,他露出驚異的神情,然後伸出雙手,合成一個碗的樣子。

     我們宿營的村子的困苦、肮髒、一無所有、污穢不堪絲毫不亞于路上經過的村子。

    茅屋裡面,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我懷疑孩子們是否洗過澡。

    水也許用來做飯,之後就沒有用于個人衛生的了。

    水取自一個淺淺的水溝,是從離村二百多米遠的一個沼澤流出來的,然後又消失在一個坑窪裡。

     然而,從今天上午起,一路有很多農作物:黍(有取代木薯的趨勢)、芝麻,尤其是塞阿拉,真正的塞阿拉種植園。

    植株還太幼小,還不能采橡膠。

    幾片棉花地。

     收獲的黍和芝麻裝在橢圓形大筐子裡,挂在村周圍的樹枝上。

     十二月二十一日 六點半出發,十一點左右到博桑戈阿。

    很多隊修路民工,路正要完工,我們的車應該是第一批從路上經過的。

    大量農作物(特别是黍),但村莊和村民比昨晚的還讓人難過。

    有時,稍微離開公路一段距離,幾座草草搭成的簡陋的草房,帶葉的樹枝做門。

    沒有招呼,沒有微笑,走過時,幾乎一眼也不看我們。

     在博桑戈阿,民事助理馬丁先生迎接了我們,他暫時代替去巡察的行政長官馬西拉西先生行使職務。

    很大的政府駐地;蘆荟大道。

    鳥兒衆多,其中一群群那種非常漂亮的白色涉禽,人稱&ldquo啄牛鳥”幾隻馴化了的疣豬130。

     午睡後,酷熱難當。

     博桑戈阿十二月二十三日 夜裡非常涼;快到早晨時甚至冷了。

    這一宿剛開始隻蓋了一條被單,到最後蓋了兩條毯子、兩件毛衣、兩件睡衣、一件大衣都不嫌多。

    我昨晚由于重感冒很疲乏,一吃過晚飯就躺下了。

     不過馬克還是去營地周圍轉了,這是他的好習慣,要看看沒有暴露在明面上的東西。

    他很晚回來,情緒非常激動,因為他剛剛意外發現了一件事情:離宿營站不遠,在衛兵營地裡,一大幫孩子,有男有女,九歲到十三歲,在寒夜裡,畜群般擠在用草生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