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辦法。
購置鬧鐘(這是一個巧妙的發明,它總是在錯誤的時刻鳴響,把錯誤的人吵醒)。
吩咐薩拉·簡來敲門喚醒他們,到時候卻咕哝着說:&ldquo走開!&rdquo然後又舒舒服服繼續酣睡。
我認識一個人,他确确實實起了床,而且還洗了個冷水澡;但即使如此,還是無濟于事,因為他為使身體暖和,後來又跑回床上去了。
我想我自己倘若一旦起身,準能不再回床去,我發覺最難的是把腦袋從枕頭上挪開,頭天晚上下了再大的決心也無法更容易辦到。
我消磨了整個晚上,然後對自己說:&ldquo好啦,今晚我不想再幹任何工作;明天早晨早些起床”于是下最大決心非辦到不可&mdash&mdash當時确是如此。
可是第二天早上對這個想法就不太那麼熱情,心想要是昨晚不上床睡覺,那麼事情就會好辦得多。
于是想到穿衣的麻煩,而且這事考慮得愈多,你就愈想把衣服脫掉了事。
床,這個模拟的墳墓,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我們隻消把疲倦的軀體四肢往上面一躺,就會那樣悄然無聲沉入寂靜,得到安息。
&ldquo床啊,床啊,甜蜜的床,對于倦怠的腦袋你就是人間的天堂,&rdquo正如可憐的胡德[2]所吟唱的,對我們這些躁動不安的少男少女來說,你就是仁慈的老保姆。
不管是聰明的還是愚笨的,淘氣的還是聽話的,你都一概摟在你那慈母般的懷抱裡,把我們任性的哭叫一一止住。
身強力壯的人有重重憂慮,身患疾病的人有種種痛苦,小姑娘為了不忠的情郎而哭泣&mdash&mdash我們這些人都像小孩子一樣把疼痛的腦袋靠在你雪白的胸前,你就輕輕地安撫着我們進入夢鄉。
在你轉身離開,不願安撫我們的時候,我們的苦惱确實煩人。
不能入睡時,黎明的到來似乎是多麼緩慢啊!哎!那是多麼可怕的夜晚,我們翻來覆去覺得渾身又發燒又疼痛,我們像死人中間的活人躺在那裡,瞪眼凝望着那些黑暗的時光在我們和光明之間那麼慢吞吞地流走消逝。
哎呀!還有更可怕的夜晚,我們痛苦萬分地坐在另一人的身旁,時不時地聽見爐火裡燃完的灰燼忽然落下就吓一大跳,而時鐘的滴答聲則似乎是一把錘子正在把我們守護着的這條性命不停地敲碎。
好,關于床和卧室已經談得夠多了。
我跟它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即使對閑人也是如此。
讓我們出去,抽一口煙吧。
這也同樣是消磨時間的好辦法,看來還不太壞。
煙草對我們這些閑人自來就是一種福音。
瓦爾特爵士[3]時代以前的那些文官們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