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進行嘲諷。
凡能有助于在這艱難的古老世界上保持人心溫柔的任何事,我一分鐘也不會嘲諷。
我們男人對待一切是足夠冷冰冰的、合乎常情的;我們不願意看到女人也是如此。
不,不,親愛的女士們,你們一定要像目前這樣永遠多愁善感、溫情脈脈&mdash&mdash成為我們粗糙幹硬的面包皮上起安慰作用的奶油。
何況,多愁善感之于女人正如玩笑之于我們。
她們不喜歡我們的幽默,所以我們若拒絕她們的悲傷,這确實很不公平。
誰能說她們的享樂方式不如我們的合理?一種方式是身軀彎着,臉扭曲而發紫,張大的嘴巴迸發出一連串嘶聲尖叫;另一種方式是沉思的臉偎依在又小又白的手掌上,淚花朦胧的溫柔眼睛透過時光的黑暗通道回顧着消逝的往昔;為什麼要認定前者比後者是更高明的幸福境界呢?
我高興地看見有懊悔作為朋友伴随而行&mdash&mdash我所以高興是因為我知道淚水裡的鹽分已洗淨,而充滿悲哀的美麗面龐上的刺兒也一定早已拔掉,因此我們敢于把她蒼白的嘴唇緊貼在我們的嘴唇上。
時間已用它回春的妙手治好了創傷,所以我們可以回顧曾令人昏暈的痛苦,而不會有任何苦澀或絕望湧上心頭。
負擔不再是沉重不堪,對過去的種種苦惱,我們現在隻有欣喜和惋惜交織一起的一種甜蜜的感受,正如讀到年邁的、富有騎士心腸的紐可姆上校[4]在盛大點名儀式時應聲回答&ldquo有&rdquo時一樣,或者讀到湯姆和瑪吉[5]兄妹穿過分開他們倆的迷霧而重新攜手,互相擁抱着沉入暴漲的弗洛斯河的波濤中時一樣。
談到可憐的湯姆和瑪吉兄妹,我想起了喬治·艾略特有一句跟憂郁這個主題有關的名言。
在不知什麼地方她曾談到&ldquo夏日黃昏帶來幾多惆怅&rdquo。
這個說法是多麼美妙而真實啊!&mdash&mdash正像她生花妙筆下的任何事物一樣。
誰沒體驗過夕陽餘晖惹人惆怅的迷醉情景?整個世界統歸憂郁所有,這時它像眼睛深陷的沉思少女不喜歡白晝的耀眼光芒。
等到&ldquo暮色蒼茫,烏鴉向左右搖曳的樹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