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大衣生活了半個月。
真正的拮據能使人對家庭經濟狀況有何等深刻的洞察,這是很耐人尋味的。
你若要弄清楚金錢的價值,那就依靠十五先令生活一周吧,看看你還能剩下多少錢來購買衣服和從事娛樂。
你會發現,為着四分之一便士的找補而耐心等候是值得的,為着節省一便士而走一英裡的路是值得的,偶爾喝杯啤酒是一種縱情享受的奢侈,一條衣領可以一連戴上四天。
請你先試試這樣的生活,然後才結婚吧。
這是一種最好不過的實踐。
讓你兒子兼嗣子也先試試這樣的生活,然後再送他上大學吧。
那時他每年得到一百鎊零用錢就不會發出怨言。
對某些人來說,這樣做會帶來巨大的好處。
有那麼一種嬌生慣養的花朵,他不能喝低于九十四英鎊一瓶的紅葡萄酒,可是經過這樣生活後不久,他也會想到吃貓食等于吃平常的烤羊肉了。
偶爾,你确實會碰見這些可憐的小壞蛋,不過足以使人類增光的是,他們主要局限于隻有女作家才知道的那種可怕而奇妙的社會裡。
我從未聽見這些家夥中有誰談論過菜單上開列的菜肴,但我卻有一種強烈渴望,要拉他去倫敦東區[2]一家普通酒館,把一頓六便士的正餐灌進他的喉嚨&mdash&mdash牛排布丁四便士,土豆一便士,半品脫黑啤酒一便士。
今後回憶起這一餐(啤酒、煙草和烤豬肉等的混合香味,通常會給人留下生動難忘的印象)可以促使他少一點鄙視擺在他面前的任何飲食。
此外,還有那麼一種慷慨大方的人,給乞丐帶來歡樂的人,他随随便便抛撒零錢,卻對自己的欠債從不考慮償還。
這個辦法甚至也能教育他懂得一點普通常識。
日前我在攝政大街跟一個年輕的政府官員共進午餐,他向我解釋:&ldquo我總是給服務員一先令。
你知道,對這種人不能給得太少。
&rdquo他還認為要收回十一便士又半便士的找頭是絕對辦不到的,對這一點我倒表示同意;可是同時我卻決計哪一天引誘他到一家我記得在考文特花園街附近的館子去,那裡有個服務員,為了把服務工作搞得更好,跑堂時隻穿襯衫&mdash&mdash快到月底時那件襯衫變成極髒的東西了。
我認識那個服務員。
假如我那朋友給他的小費隻要超過一便士,這人當時當地就會堅持要跟他拉拉手以示尊敬;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關于拮據的窘況,人們已講過和寫過好多可笑的故事,但不管怎樣,現實情況卻并不可笑。
為了幾便士讨價還價并不可笑。
被人認為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