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并不可笑。
衣衫褴褛而自慚形穢并不可笑,不,貧窮并沒有什麼可笑之處&mdash&mdash對窮人而言。
對于敏感的人,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許多英勇的紳士可以面對大力神海格立斯般的重活而不怕,可是貧窮的小小災難卻可以使他心碎腸斷。
至于難于忍受的,并非實際生活的困難本身。
如果說艱苦不過指生活困難的話,那麼略為艱苦的生活誰會介意呢?魯濱遜·克魯梭對褲子上的補丁會介意嗎?&mdash&mdash他穿褲子嗎?我忘記了;或者他走路做事是不是像演啞劇一樣?假如腳趾從鞋裡鑽出來,這對他有什麼關系呢?假如他的雨傘是布的,那又怎樣?隻要能遮雨就行。
他衣衫褴褛并不會讓他煩惱,因為四周沒有任何朋友可以譏笑他。
生活貧困隻是小事一樁。
人家知道你是窮光蛋,這才是令人痛苦的刺。
一個沒穿大衣的人在路上匆匆忙忙行走,并非因為天氣冷。
他告訴你,他認為大衣對健康不利,而且原則上他也從不帶傘,他說這番話時滿面通紅,并非因為說謊而感到羞愧&mdash&mdash他明知人家不會相信他的謊活。
貧窮并非罪惡,說起來簡直容易得很。
的确不是;如果是的話,人們就不會為此而感到羞恥。
不過,貧窮總歸是個大錯,所以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窮人在世界各地都遭到鄙視;基督徒和老爺同樣瞧不起他,政客和仆人也同樣嗤之以鼻,而經常為筆墨弄髒的青年所抄錄在筆記本上的那些格言也不全是尊敬他的話。
就社會輿論而言,外表确實是至關重要的,因此一個人隻要衣着華麗就可以和臭名昭著的流氓手挽手一同在皮卡迪利大街[3]行走,可是為了和衣衫褴褛的紳士說句話,卻要偷偷溜到背街小巷裡去。
這位衣衫褴褛的紳士明白這一點&mdash&mdash沒有人更明白了&mdash&mdash所以為了避免碰見熟人,他甯願繞道多走一英裡。
在他境況富裕時認識他的那些人,根本不必操心把眼睛轉向别處。
比了他們,他更一千倍地急于想要避免他們瞧見他呢。
至于他們的援助,他最怕的莫過于人家提出這事了。
他唯一需要的是被世人忘記,一般說來,他在這方面倒是十分幸運,能夠獲得他所需要的東西。
在奇妙而古老的順勢療法大夫&mdash&mdash時間的治療下,一個人會逐漸習慣于手頭拮據,正如逐漸習慣于任何别的事情一樣。
你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老手和新手之間的區别。
老手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