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湊合應付和拼命奮鬥的習慣,已是無動于衷的人,而新手卻是可憐蟲,他竭力掩蓋自己的窮困,而且經常處于怕旁人發現的痛苦之中。
再沒有比他們每個人拿表去典當的方式更能明顯地展示出這種區别了。
正如詩人在某處所說:&ldquo典當時的真正輕松感來源于藝術,而不是機會。
&rdquo老手走進他&ldquo叔父家&rdquo,神情自如,跟走進裁縫鋪一樣&mdash&mdash多半還更為神氣些呢。
店員甚至彬彬有禮地侍候他,這立刻會引起旁邊櫃台女營業員的憤慨,她諷刺地說:&ldquo如果是經常的老顧客,多等一會兒沒關系。
&rdquo啊唷,這筆交易進行得愉快而認真,看得出很可能是一筆利息3%的好買賣。
可是,第一次進當鋪的生手是如何完成他的作業啊。
相比之下,小學生第一次提出問題倒是信心百倍的了。
他在鋪子外面來回徘徊,直到他成功地引起了附近街道上所有無業遊民的注意,同時也使巡警的心裡産生極大的懷疑。
他先對着櫥窗裡陳列的商品細細觀賞,故意讓過路人産生一個印象,以為他準備買鑽石手镯或這類微不足道的東西,然後終于擡腳進店,努力做出昂首闊步、滿不在乎的樣子,而實際上卻流露出紳士打扮的扒手的神情。
到了店裡,他說話的聲音太小,完全讓人聽不清,所以不得不再重複一遍。
他東拉西扯講到他有一個&ldquo朋友&rdquo,随即提出&ldquo貸款&rdquo的問題,這時店裡便馬上叫他上右邊院子,轉拐處再上二樓。
他出來時那張臉簡直可以點燃你的煙,而心裡隻留下一個堅定的印象,覺得全區居民都在觀看自己。
到了正确的地點,他卻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和住址,整個神态顯示出無可救藥的愚笨無能。
人家厲聲問他&ldquo這東西&rdquo是怎樣來的,他結結巴巴述說一陣,前後自相矛盾;若不坦白承認是當天偷的,那才是一個奇迹呢。
因此,店裡告訴他,他們不跟這類贓物打交道,而且勸他最好趕緊脫掉幹系,越快越好。
他擺脫這家當鋪倒是快得很,同時腦子裡什麼也回憶不起來,直到不知不覺跑到三英裡以外的地方,而他怎會跑到那裡去,自己一點兒也不明白。
這裡順便說一下,非要去酒館和教堂詢問時間不可,這又是何等尴尬的事。
酒館的時間一般都太快,教堂的時間則太慢。
此外,在酒館外面努力瞥一眼裡面的時鐘總有極大困難。
假如你輕輕把回轉門推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