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報,可是恐怕永遠也辦不到。
我對人們所稱的&ldquo倫敦特色&rdquo心懷恐懼。
一遇上刮風下雨的日子,我整天都覺得又難受又悶熱,所以脫掉衣服,跳上床,完全回避這種日子實在是一大解脫。
天一下雨,諸事都不遂心。
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總是覺得下雨天行人啦、狗啦、兒童車啦、出租馬車啦、貨車啦到處都比其它時候要多,而且都更加擋着你的道,個個都非常令人不快&mdash&mdash除開我自己&mdash&mdash這情形的确叫我發狂。
還有呢,不知為什麼,我發覺自己雨天攜帶的東西總比晴天要多;你有一隻手提袋,三個小包和一份報紙。
這時突然下雨,你卻無法把傘打開。
這又叫我想起了天氣的另一面,也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一面。
那就是乍雨乍晴的四月天(所以這樣稱呼,是因為它總是從五月開始)。
詩人以為這種天氣很美。
由于它在總共五分鐘内都拿不定主意,所以人們把它比作女人;正因為這個緣故便設想它非常迷人。
就個人來說,我并不欣賞它。
女孩子有着如此閃電般易變的性格,可能會令人非常喜悅。
跟這樣一種人打交道無疑是極其開心的事&mdash&mdash他一會兒無緣無故咧開嘴笑,一會兒又同樣無緣無故恸哭流涕;他一會兒笑逐顔開,一會兒愁眉苦臉;在一分鐘内他又是粗魯又是溫情,又是壞脾氣又是快活,又是吵鬧又是沉默,又是熱情又是冷淡,又是袖手旁觀又是行動笨拙(請注意:這些都不是我說的,而是那些詩人的措詞。
據認為他們是這方面的行家);然而在天氣身上,這樣自成體系的缺陷還更明顯。
女人的淚水不能使人渾身濕透,但是雨水卻辦得到;女人的冰冷不會給人埋下氣喘和風濕的病根,但是東風卻往往如此。
對正規的壞天氣,我可以做好準備,耐着性子逆來順受,可是像這種半便士一般的日子卻不合我的口味。
濕淋淋一身走在路上,擡眼卻看到頭上一片蔚藍而清澈的天空,這就叫人更加氣惱,一場淋得人渾身濕透的陣雨過去,太陽出來了,那副笑嘻嘻的樣兒真有點叫人惱怒,它似乎在說:&ldquo老爺啊,我愛你,你的意思不是說被淋濕了吧?喔,我倒覺得奇怪。
哎呀,這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rdquo
在英國的四月,這種天氣還不讓你有時間打開或關上雨傘,尤其它若是&ldquo自動&rdquo的話&mdash&mdash我指的是傘,不是四月。
我曾在四月買了一把&ldquo自動傘&rdquo,在它身上确實花了不少時間,當時我需要傘,于是走進一家斯特蘭德大街上的商店,講了我的需要,店裡的人說&mdash&mdash
&ldquo是啊,先生;你需要什麼樣的傘呢?&rdquo
我說需要一把能遮雨又能防止丢失在火車上的那種傘。
&ldquo那就請買&lsquo自動傘&rsquo吧。
&rdquo店員說。
&ldquo什麼是&lsquo自動傘&rsquo啊?&rdquo我說。
&ldquo啊,這是一種很精巧的設計,&rdquo店員答道,口氣裡流露出一點熱情,&ldquo它可以自動打開關上。
&rdquo
我于是買了一把,發現他說的話完全正确。
它确實能自動打開,自動關上。
我卻無論如何不能控制它。
天開始下雨了,當時的季節每隔五分鐘就會下一次,我試圖把這個機器打開,可是它動也不動;于是我站住跟這讨厭的東西搏鬥一番,搖晃它,咒罵它,這時已是傾盆大雨。
後來雨剛一停,這個荒唐東西忽然猛地一下向上打開,而且再也不願下去;我隻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