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群的秘密。
隻是這一群變成了沒有名義罷了。
近數百年來,文字和書籍在我們的國家裡,已是所有階級的共有财産了&mdash&mdash恰如階級性的服裝被廢止之後,流行已成一般的共有财産一樣&mdash&mdash隻是造成流行的仍保留在少數人手上,現在還是同從前一樣。
同樣的服裝,穿在風姿綽約、趣味高雅的美麗婦人身上,同穿在普通一般婦人的身上,奇怪的是完全予人以不同的感覺。
而在精神的領域裡,自其民主化以來,也一樣的非常有趣,有着容易惹起誤解的推移過程。
領導權從僧侶或學者的手中,轉移到不再固定的,責任也不分明的,已不承認其合法,也不能主張任何權威的地方去了。
這是因為形成輿論,或至少時時提出标語,以緻表面上似在領導的精神與實際寫作的階層&mdash&mdash這個階層和創造的階層并非同一之故。
過于抽象的叙述暫且擱開,讓我從近代的精神和書籍的曆史中去搜取些例子罷!且就1870年至1880年間的德國人中,去物色有教養而學問淵博的人,不管是法官、醫生、大學教授,或其他愛書籍的任何一個人&mdash&mdash他們讀了些什麼書?對于那個時代和國民的創造精神,知道些什麼?他們對于有生命的或未來的事物,有着什麼關聯呢?當時,由于批評界與輿論所認為是好的、可喜的、值得閱讀的文學,今天到哪裡去了呢?這樣的東西,差不多已經沒有留下什麼了。
當陀思妥耶夫斯基還在寫作,尼采還是被嘲弄的孤獨者,在當時那享樂時代的德國踽踽獨行的時候,德國的讀者,不問老幼,不問身份的高下,都正廣泛地閱讀許匹爾哈根134或凱比爾135的美麗詩篇(抒情詩人的詩,以後也沒有過像他那麼暢銷的了),而不知他們為何許人。
這種例子不勝枚舉。
在精神上似乎是民主化了,一個時代精神上的瑰寶,似乎成了知道閱讀的人的所有物。
但事實上,一切重要的東西仍被隐蔽着。
在地下,躲着僧侶階級或社團,隐姓埋名地在領導着精神上的命運,僞裝成曆代以來那些具有效力與破壞力的宣傳者,過着不合法的生活,但輿論上卻歡迎他們的啟蒙,使人們不能覺察到他們所耍的魔術手法。
但是在更窄而單純的圈子裡,我們每天可以觀察到書籍的命運是多麼奇怪而近乎神話,時而發出那麼強大的魔力,時而具有那麼令人炫目的能力。
作家們,有的被少數人所認識,活着,然後死亡。
我們常常見到他們的作品在他們死後數十年,好像漠視時間一般,才突然複活而發出光芒。
被國民一齊排擠的尼采,對幾十個人盡了他的使命之後,遲至數十年後才成為被人所擁戴的作家,目睹他的著作無論如何印刷還是供不應求的情形,我們不勝訝異。
又如賀德齡的詩,經過一百年以上,突然瘋魔了孜孜為學的青年;又如中國學術上的瑰寶《老子》,竟在四千年後,于戰後的歐洲突然被發現,被曲譯,被曲解,我們也是不勝訝異的。
表面上它像狐步舞一樣流行,而在我們精神所孕生的創造層面上,卻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我們看見幾千幾萬的小孩升入小學一年級,開始認字,開始拼字。
大多數的孩子都很快而極自然地學會閱讀,毫不以為奇。
另一方面,有些把握住學校所授的魔術之鍵,年年,或每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