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對它的魅力和驚歎。
今天雖也教授讀法,但注意到由此會給予孩子們多大的護符的人,便很少很少了。
對于剛學到的文字上的知識感到驕傲,孩子們展開雙手,朗誦詩句或諺語,進而閱讀淺近的讀物或童話。
沒有這方面天才的人,其閱讀能力則僅停留在新聞報導或商業面上,而另一方面,也有少數的人被文字和言辭所迷惑住了。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曾是魔術,是咒語的。
)這少數的人,便成了讀書家。
他們從孩提的時候便在課本中發現若幹詩或故事,例如克勞狄斯136的詩句,赫伯爾137或豪夫138的故事。
待到能夠輕松地讀通那些之後,便舍不得丢開它們,一步一步向書籍的世界中踏進去了。
每進一步,都會發現這個世界是多麼廣大,多麼多彩多姿,而且是多麼的快樂了。
他們把這個世界,最初看成為擁有郁金香的花壇或金魚池的小巧玲珑的幼稚園,現在則成為公園、成為風景,成為大陸、成為世界,成為樂園、成為象牙海岸,常以新的魅力引誘着他們,常常綻開新的色彩。
昨天還以為是庭院、公園或原始林的,到了今天、明天則認識到那是寺院,擁有無數大廳和院落的寺院了。
那個寺院,存在着一切民族和時代的精神。
這種精神,常保持有新的覺醒,不斷地準備着把它那表現形式上的多音多樣性,作為一個統一來體驗。
書籍中這無限的世界,對于所有真正的讀書家,顯示了各不相同的姿态。
他們都向這世界中,去覓求自己,去體驗自己。
有些孩子,從童話或印第安的書開始,再走進莎士比亞或但丁的世界;有的孩子則先從有關星空的最初讀本中之論文,進入開普拉139或愛因斯坦的作品;更有些拘謹的孩子,則從祈禱進而至于聖托麥斯140或波納溫吐拉141冷冰冰的圓屋頂,或則進入猶太律法中崇高的超然思想,以至《奧義書》(Upanishad&mdash&mdash吠陀經之一部)和煦的比喻,或中國古代那些簡潔而溫和的明朗教訓。
無數的道路,經由原始林通到無數的目标去。
而任何一個目标都不是盡頭,在所有的目标後面,展開着新的原野。
那些真正的精通者,就此在書籍世界的原始林中失蹤,或窒息而死,還是在讀書的體驗中發現可以實際用于生活體驗之中,則唯有委之智慧或命運了。
與書籍世界的魔術完全無緣的人們,他們對于閱讀,恰像無音樂之耳的人聆賞音樂一般,竟指斥讀書是使生活無能的、病态而危險的熱情。
他們的說法,固然未必毫無道理。
但這得看你對&ldquo生活&rdquo作何解釋,和你認為的生活與精神之是否對立來作決定的&mdash&mdash雖說思想家或教師的大多數,自孔子,以至歌德,确實在生活上是驚人的有為人物。
總之,書籍的遼闊世界中是有其危險性的,這點教育家非常清楚。
這種危險,比起沒有書籍那遼闊世界的生活,危險孰大,我一直到今天還找不出時間去考慮它。
也就是說,我自己是一個讀書家,是從小便受了魔術的人們中之一人。
我剛送過半個世紀,如果能成為海斯塔巴哈的僧侶,能在書籍世界的寺院内部、迷宮、洞穴或大洋中沉浸了幾百年,也許就不會感到這個世界的狹窄罷。
說這些話時,我完全沒有想到世界所經驗的書本之不斷增加!不,凡是真的讀書家,即使沒有增加一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