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害怕的地方。
他不是全然孤立,整個世界也不是反對他的。
在此,偶爾也有一些人會從情感上去了解他,這些人是極其可疑,已涉足險境的危險人物。
他們就是羅格辛和娜斯坦西亞。
梅什金是純真的人,溫和的孩子,他能獲得犯罪與歇斯底裡女人的理解!但,這個孩子絕不像外表那樣溫和。
他的純真不是好好先生的純真。
人們怕他是有道理的。
我說過,白癡對一切思想都曾偶爾接近到覺得與其相反者皆真實的界限上。
換句話說,他已經感受到:任何思想、法則、特征與組織從某個極點觀之都是真實而正當的&mdash&mdash而且,一切的極都有相反的極。
觀看世界,設定一個有序的極,并采取一個立場,是一切組織、文化與道德的首要基礎。
凡是覺得精神與自然,善與惡都可在極短的刹那轉換的人,就是一切秩序的最可怕敵人。
因為從這兒會産生出秩序的相反物或混沌。
回歸到潛意識界與混沌的思維,會破壞所有的人類秩序。
就《白癡》而言,我們可以說,他在對話中有時隻能說真話,真話之外,什麼也不說,他是一個可憐的人,此語誠然。
一切皆真,一切皆可肯定。
為了整理世界,達到目的,并使法律、社會、組織、文化與道德皆成為可能,與肯定相對的否定也是需要的。
世界必須在對立中分為善與惡。
即使一切否定、禁忌與&ldquo惡&rdquo的最初設定方式都毫無章法&mdash&mdash隻要它成為法則,導生出結果,成為一切思想與秩序的基礎,就會變成神聖。
人類文化所顯現的最崇高現實就是,世界已被分化為明暗、善惡、可否。
但對梅什金而言,最崇高的現實就是,一切規則皆可變換,相反極皆以同一權利存在的奇妙體驗。
《白癡》最後導入了潛意識界的母權,而揚棄文化。
他沒有搗毀法律的規制,隻背離它,并暗地裡寫出相反的東西。
秩序的敵人、可怕的破壞者,并不以犯罪者登場,而以洋溢着天真、優雅、誠摯與無我的可愛羞怯人物登場。
這就是這本可怕的書的秘密。
陀思妥耶夫斯基透過深邃的感情把這種人描繪成病人、癫痫病患者。
新的事物、可怕的事物與不确定之未來事物的代表、可預感的混沌的先驅,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隻要是病人,都是可疑的人物與贖罪的人。
羅格辛如此,娜斯妲西亞如此,四個卡拉馬佐夫兄弟也如此。
他們都被描寫為不合常規的人物,也被寫成異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