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認識論方面的原因;但是,霍爾巴赫與十八世紀的其他唯物主義者一樣,他們的社會觀卻是唯心主義的。
因此他對宗教的産生根源和其消滅途徑所提出的看法,都是片面的,其結論則是錯誤的。
他認為宗教淹沒了理性,引導人們迷信,因此,隻須通過教育,增加人們的知識,健全人們的思想,啟發人們的理性,就可以消滅宗教而達到無神論,封建專制政治的壓迫似乎也就可以解除了。
①《實踐論》,《毛澤東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271頁。
這樣的見解顯然是不夠的,因為這隻指出了認識論的根源,卻沒有觸及社會根源。
認為宗教起源于無知、恐懼和欺騙,這對于最初發生宗教的原始社會說來也是不夠的,因為這沒有從原始社會人們生活無保障的落後的物質生産狀态出發,說明宗教産生的社會根源。
在階級社會裡,宗教的更深刻的社會根源是勞動群衆在社會壓迫下對盲目自發勢力的束手無策;統治階級則利用這樣産生的宗教信仰,千方百計地宣揚宗教思想,鞏固教會的特權,來為自己的階級服務,使宗教繼續成為麻痹人民意志、阻撓人民反抗的工具。
霍爾巴赫不能正确認識宗教産生的社會根源,自然也就不能得出關于消滅宗教的正确途徑的結論。
認為通過教育、宣傳無神論就可以消滅宗教,那正如列甯所指出,“這是一種膚淺的、資産階級的、狹隘的文化主義觀點。
”①霍爾巴赫完全不知道,隻有把反對宗教迷信的無神論宣傳和為消滅一切剝削制度的階級鬥争結合起來,消滅宗教的社會根源,那才能消滅宗教。
現在,曆史已證明資産階級的無神論是不能最後戰勝宗教的。
當它反對封建制度時,它可以高舉無神論的大旗,而一旦資産階級奪取了政權,随後它的統治受到工人階級的威脅,特别是當工人階級選擇了奪取政權的手段時,他們便抛棄無神論,也選擇宗教作為最後的手段,用以鞏固資産階級的統治了。
法國資産階級正是在這種曆史背景下,又重新挂起上帝的招牌,恢複宗教的。
①列甯:《論工人政黨對宗教的态度》。
《列甯全集》,第15卷,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第379頁。
霍爾巴赫的無神論、宗教見解以及他的唯物主義雖然有上述這些缺點,得出了上述一些不正确的結論,然而,他和十八世紀其他一些無神論唯物主義者對于封建制度和天主教會所作的沖擊,從而在促進曆史發展上所建立的功績,仍應給予應有的估計。
霍爾巴赫的無神論未能戰勝宗教,并且也未能徹底說明宗教問題。
隻有到了馬克思主義産生之後,人類曆史的發展規律被真正闡明之後,宗教問題才獲得正确的解答,消滅宗教的正确途徑才被指出。
宗教迷信雖然是一種虛幻的思想,但它也是現實世界的反映;歸根到底,它是由社會經濟狀況、經濟關系所決定的;因此,它也是一個曆史範疇,它在社會發展的一定階段發生,也将在産生它的和使它存在的社會根源消滅後消滅。
在階級社會裡,宗教不會消滅,并且也總是剝削階級壓迫人民的工具。
隻有當無産階級革命勝利,取得政權,消滅了一切階級壓迫,消滅了宗教的社會根源,才能最後消滅宗教,如馬克思所說:“現實世界的宗教反映,一般說來,隻有到實際日常生活的關系已經在人面前表現為他們相互之間以及他們和自然之間的明白合理的關系的時候,才有可能消滅。
”①
①馬克思:《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5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