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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和人民在自己的牧師手上變成了一部他們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的自動機。

     139所謂存在真正的宗教的說法是極其荒謬的,這種說法是政府動蕩的根源 宗教是一個習慣和時尚問題;應當像大家一樣行動。

    從世界上已知的全部宗教中選擇哪一種宗教呢?……這種選擇會是極其困難的,而且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因此必須接受父輩的宗教,即接受國内宣傳的和國王同意的宗教,因為這種宗教有實力作後盾,所以當然應當是最好的。

    個别人和整個民族選擇哪一種宗教純粹是偶然的事情;如果法國人的祖先當時沒有擊退薩拉森人①的入侵,他們今天就不會是基督教徒,而會是正統的伊斯蘭教徒。

     ①薩拉森人——古代著作家給最古老的一個阿拉伯部落的稱呼;後來基督教的著作家們把這個名稱泛用于所有一般的阿拉伯人和伊斯蘭教徒。

    霍爾巴赫所謂法國人的祖先擊退了薩拉森人的進攻是指八世紀時以卡爾·馬德為首的法蘭克人反擊侵入南高盧的阿拉伯人說的;波亞疊一役(732年),法國人獲勝,戰争遂結束。

    ——俄譯本注 如果我們對神靈在我們這個世界所發生的各種事件和變遷上的意圖作過判斷,我們就不得不認為它完全一視同仁地對待世間所宣傳的各種不同的宗教。

    幾千年以來,地球上曾經是異教、多神教和偶像崇拜占統治地位;在我們今天,人們都确信,整個這段時期中最繁榮的民族對于人類似乎如此需要的神靈并沒有任何觀念。

    基督教徒認為,除了猶太人以外,即除了一小撮備受壓迫的人們以外,全人類在自己對神靈的義務方面仍然處于最令人失望的無知狀态中,并且對神靈的偉大抱着最亵渎的看法。

    導源于猶太教而在其形成時期以極端柔順為特色的基督教,通過信奉基督教的皇帝的統治,變成了一種強大而且殘暴的力量,這些皇帝受着神聖的熱情的驅使,在自己的版圖内,從被蹂躏的異教廢墟上,用劍和火确立了基督教。

    穆罕默德和他的後繼者們憑借着天意或者說借助于自己的戰無不勝的武器,在短時期内就把基督教從亞洲、非洲甚至歐洲的某些國家裡驅逐出去了;從此以後,在這些國家裡,福音書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權利讓給可蘭經。

     許多世紀以來,所有的教派和異端使得各個基督教國家四分五裂。

    在這些教派和異端中,強者的理由永遠是正确的。

    關于最有拯救力量的宗教的争論永遠是由實力和君主的意志來解決的。

    難道這不會使得我們作出結論說,不是宗教對人類宣傳什麼神靈漠不關心,就是這個神靈永遠同情世俗當局所屬意的那些教理,而且一旦君主認為必須改變宗教信仰,它就準備改變自己的同情麼? 馬卡薩小王國①有個國王對偶像崇拜感到了厭倦,忽而想改奉其他信仰。

    禦前會議對于召請基督教神學家還是召請伊斯蘭教神學家這個問題進行了長期的讨論。

    會議認為不可能确定這兩種教理中誰勝誰劣,于是決定同時邀請兩種宗教的傳教士,并且接受最初來到的那些人的教條;誰也不懷疑禦風而行的上帝正是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的意志。

    因為伊斯蘭教傳教士的動作更加迅速一點,于是這位國王就和自己的人民一起接受了伊斯蘭教;基督教的傳教士空手而返,他們把過錯歸于自己的上帝沒有讓他們及時到達。

    ②由是觀之,上帝承認純粹偶然的情況決定了一個民族之選擇這種宗教或那種宗教。

     ①指早在十七世紀即已存在于(印度尼西亞的)蘇拉威西島上的馬卡薩王國。

    ——俄譯本注 ②參看《馬卡薩王國史述》(DescriptionhistoriqueduroyaumedeMacassar),巴黎,1688.——著者注 一個民族對宗教的選擇永遠是由它的統治者決定的。

    國王所信奉的那個宗教永遠是真正的宗教;國王命令崇拜的那個上帝永遠是真正的上帝;因此,指導國王的僧侶的意志也就永遠是上帝自己的意志。

    某個诙諧家正确地指出過:“國王和劊子手所支持的那個宗教永遠是真正的宗教。

    ”皇帝和劊子手們曾經在漫長的時期保衛了和基督教的上帝對立的羅馬諸神;但是當基督教的上帝把皇帝及其士兵和劊子手拉到自己方面來以後,它就取消了對羅馬諸神的崇拜。

    穆罕默德的上帝又順利地把基督教的上帝從大部分先前信奉基督教的國家裡驅逐出去了。

     亞洲東部有一個幅員遼闊、經濟繁榮、物産豐富的國家,這裡的人口十分稠密,這裡行使的法律是如此英明,連最野蠻的侵略者也恭恭敬敬地效法他們。

    這個國家就是中國。

    除了被當作極其危險的宗教教理而從中國驅逐出去的基督教以外,住在這個國家裡的所有民族都可以信奉他們所選擇的任何一種宗教;早已不再相信民間宗教教理的滿大人及其史佐隻是注意不讓佛教和尚或神甫們利用宗教來破壞社會安甯。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能說,上帝沒有把自己的恩典給予其統治者不大關心于崇拜這上帝的人民;恰恰相反,中國人享受的幸福和安甯是值得其他許多四分五裂、備受精神痛苦,并且常常為宗教問題而訴諸武力的民族羨慕的。

     用健全的推理和論據迫使人民放棄謬見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治療統治人民并且有可能防止民衆騷亂所引起的各種危險的那些人的狂妄。

    迷信得到國王和士兵的支持,它就是可怕的;那時迷信就會導緻殘酷行為和流血事件。

    任何統治者隻要保衛某一個教派或宗教組織,則對于信奉其他一切教理的人來說,這個統治者通常就會變成暴君,同時他自己也會殘酷可怕地破壞自己國家的安甯。

     140道德和美德是不需要宗教的 人們反複不斷地對我們說(許多思想健全的人也或遲或早地開始相信這點):宗教對人們起節制作用;沒有宗教人民就會失去精神約束力;宗教同道德和美德有密切的聯系。

    人們對我們說:“對上帝的恐懼是智慧的開始,對來世苦難的恐懼是一種有拯救意義的、控制人們情欲和惡習的恐懼。

    ” 隻要用沒有成見的眼光仔細觀察一下最熱心于信奉宗教的民族的道德,就可以否定宗教觀念的有益性。

    我們看到,統治這些民族的是有虛榮心的暴君,他們的周圍都是作為壓迫者的内閣大臣、陰險的禦前官吏、人數衆多的貪污分子、心術不正的官僚、高利貸者、僞善之徒、通奸者、食淫好色者、賣淫婦、各色各樣的小偷和騙子,盡管這些人絕不懷疑複仇的和懲罰的上帝的存在,也不懷疑地獄的苦難以及天堂的快樂。

     至高者的信徒們根本不考慮人們的利益,千方百計地使自己的追随者對死亡産生一種無法克制的恐懼。

    如果最虔誠的基督教徒是始終一貫的,他們整個一生都應當在眼淚中過日子,而且在臨終的一刻應當感到極度的驚慌不安。

    人們時刻都向不幸的人反複地說什麼“在生的人落到上帝手裡是可怕的”,什麼“應當用恐懼和戰栗的心情祈求上帝拯救”!對于這些不幸的人來說,有什麼東西能夠比死亡更加可怕啊!同時,人們還要我們相信,死亡會給基督教徒帶來無限的慰藉,這種慰藉是不信宗教的人所沒有的。

    人們對我們說,一切真正的基督教徒至死都堅定地把希望寄托在他力求得到的永恒快樂上面。

    但是這種堅定的希望在嚴峻的上帝的心目中是不是一種犯罪性的過于自信呢?要知道,甚至是最偉大的聖徒都不能知道,他們應當愛神還是應當恨神?神甫們之所以拿對天堂快樂的希望來安慰我們,其目的在于迫使我們忘記地獄的苦難!你們看到自己的名字寫在生命簿上豈不是神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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