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馴服地執行神甫的意志,對他們表現出十足的容讓精神,而同時不能具有任何一點美德,任何一點治民的才幹。
對于君主來說,宗教隻是一種奴役人民的可靠手段。
任何暴君在自己長期統治的年代中隻做了一件事,就是壓迫臣民,攫取他們的勞動果實,殘酷無情地支配他們的命運和生命以便滿足其貪得無厭的虛榮心;任何征服者都侵犯過鄰國,消滅過整個的民族,他的一生都是人類真正的禍患,但是根據宗教道德的種種冠冕堂皇的教理,他們全都以為,如果幹了這樣許多暴行以後哭泣一陣,跪在通常都非常卑鄙非常怯懦的解罪神甫跟前哀求,他們的良心就可以釋然于懷,而解罪神甫還會安慰和鼓勵這個壞蛋,其實對于這個壞蛋給人類造成的一切災難很難想出一種足夠可怕的辦法來懲罰他。
149笃信宗教的君主是自己國家的禍害
任何真心信仰宗教的君主通常都是極其危險的統治者;輕信總是以思想狹隘為前提;在絕大多數場合下,對宗教的笃信會占有君主的全部注意力,使他無法治理人民。
服從神甫們的教導的君主,往往會成為神甫手上的玩物,成為他們的争執的肇事者,成為他們的狂妄行動的工具和同謀者,因為君主認為這種行動具有重大的意義。
在宗教送給人類的各種饋贈中最有害的禮物當首推笃信宗教和虔敬神靈的君主:因為這些君主認為,他們在拯救自己的臣民方面的神聖義務就在于折磨他們,并且迫害和消滅所有同君主本身的思想不一緻的人。
竊據國家領導地位的虔信者是上天憤怒時降給人類的一種最殘酷的禍害。
任何一個神甫,無論他是狂信者或者簡直就是騙子,隻要他能夠影響輕信然而強大的君主,他就不但可以使全國震動,而且還可以震動整個世界。
幾乎在所有的國家裡,神甫和虔信者都負擔着對今後将治理國家的年輕的王位繼承者的心智進行教育的重任。
這些教育者會具備怎樣的學識呢?鼓舞他們的會是怎樣的利益呢?他們本人就是滿腦子的偏見,于是把迷信當作世間最神聖最重要的功課教給自己的學生;他們教導學生像對待最神聖的義務一樣地對待宗教的義務,把對待異端的不寬容的和殘酷的态度看成是他們未來的權力的基礎;他們企圖使自己的學生變成信仰宗教的黨派的未來領袖,變成暴躁不安的狂信者和暴君;他們企圖從早年就摧殘他的理性;他們教他去反對健全的思想;他們使他不關心真理;他們教他去反對所有才智之士和道德高尚的人,而鼓勵他相信那些不道德的和卑鄙的人;最後,他們使他變成智能低弱、對正義或不義,對真正的光榮和真正的偉大沒有任何認識的僞君子;他們培養着敵視教育和美德的人,而教育和美德乃是強大國家的首腦十分需要的。
簡言之,這就是對于預定終将成為千百萬人命運的主宰者的那個兒童進行系統的教育的根本内容!
150宗教不會可靠地保衛暴政躲過人民的憤怒。
專制君主是自己戕害自己和瀕于滅亡而不自覺的狂人
僧侶階級曆來都是專制制度的幫兇和人民自由的死敵;僧侶這種職業需要絕對不敢進行思考、膽小怕事和百依百順的奴仆。
在絕對君權統治的國家裡,隻要控制能力薄弱和天分不高的君主的頭腦,就可以取得統治人民的權力。
神甫并不關懷人們的幸福生活,而是使他們永遠受人奴役。
卑鄙的君主為了換取宗教賜給自己的超自然的權利和特權,通常都和僧侶階級結成同盟,于是僧侶階級就利用宗教一方面束縛了君主本人,另一方面也控制了君主的臣民們,并且使他們屈服于自己的桎梏。
暴君希望宗教保衛他不受命運的一切打擊,并用這種希望安慰自己,但是這是徒勞的;宗教無力抵抗絕望的人民的怒潮。
而且神甫們隻有在同盟對他們有利的時候才會繼續做暴君的同盟者;一旦他們認為他們自己創造出來的偶像已經不符合于發出感召的神靈的意志,他們一定率先發動人民叛亂,而且完全消滅這尊偶像,因為這是符合神甫的心意的,并且始終隻對神甫有利。
自然,人們會對我們說,如果君主懂得宗教給予他們的一切好處,他們一定會熱衷于用一切力量支持這種宗教的。
但是,如果宗教信念有利于暴君,則很明顯,這些信念一定不利于根據合理的和公正的法律來治理人民的那些人。
所謂暴君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君主們果真這樣熱衷于建立暴政麼?難道暴政不會使他們失去真正的權柄、人民的愛戴和對自身安全的信心麼?難道每一個君主不該懂得專制者乃是隻會自己損害自己的狂人麼?難道每一個開明君主不應該提防谄媚者麼?這些谄媚者唯一的目的就是(好意地!)使君主處在極端危險的邊緣而不自覺。
151宗教縱容君主的謬誤,使他們免于恐懼和良心責備
如果神甫能夠用谄媚的謊話欺騙君主,并且使他們變成暴君,那麼這些暴君又會進而使自己的親信和人民腐化堕落。
不公正的、兇惡的和不道德的專制者除了自己古怪的願望之外,不知道别的法律,在這種專制者的統治之下,一切民族必然都會腐化堕落。
這樣的君主不需要正直的、有教養的和有道德的親信和顧問。
他隻需要唯唯諾諾、上行下效、奴顔婢膝的谄媚者,投其所好、卑鄙下賤、賣身投靠的暴吏;這種歪風很快就會超出宮廷的範圍而傳布到下層中去。
在腐化的君主治理的國家裡,惡德遲早一定會獲得勝利。
無怪乎老話說:君主隻能使人們作他自己所作的事情。
宗教不僅沒有給君主任何約束,反而允許他們肆無忌憚地和心安理得地沉湎于荒淫佚樂的生活,這種生活不但嚴重地損害他們自身,同時也嚴重地損害他們治下的全體人民。
欺騙百姓是不能逍遙法外的。
隻要試試對君主說,他是上帝,他很快就會相信他用不着向任何人負責。
在他看來,重要的隻是别人怕他,而無需乎别人愛他;他認為,早就不存在什麼法律了,任何人類的情感都不會把他同臣民聯系起來,同時他也不承認對臣民負擔任何義務。
試向這位君主說,他隻應向上帝報告自己的行為,于是他很快就會相信:他不須對任何人報告。
152何謂開明君主?
這樣的君主可以稱為開明的:他懂得他的利益在哪裡;他知道這些利益同全體人民的利益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系;他知道當君主統治卑賤的奴隸時,這君主既不可能是偉大的,也不可能是強盛的,既不可能受人愛戴,也不可能受人尊敬;他知道公正、善良和體貼給予他統治人民的權利要比某種虛幻的神靈的全權更實在得多;他意識到宗教僅僅對神甫才有利,而對社會則是完全無益的;他意識到,宗教常常是社會動蕩的原因;他意識到,必須限制僧侶階級的權利,以便防止它的有害影響;最後,這樣的君主會承認,如要對榮譽和效忠受之無愧,必須維護善良公正的法律,必須做一個道德高尚的人,而不把自己的權力建立在謊言和幻象的基礎上。
153僧侶的主要惡德和罪行。
僧侶利用所謂上帝和宗教的幌子犯罪和縱容自己的惡德
宗教徒竭盡全力使自己的上帝變成危險的、專橫的和乖戾的暴君;為了适應僧侶反複無常的自私政策,上帝一定要具備所有這些屬性。
公正的和全善的上帝、絕對不胡思亂想颠倒黑白的上帝,具有正派人或溫柔寬厚的君主那樣性格的上帝,一定不會受僧侶的歡迎。
神甫們需要使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