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瑪麗娜-格雷在樓下的一間房子裡接見德默特。
瑪麗娜半陷在沙發裡,精神飽滿,雖然臉上脂粉不施,卻看不出她實際年齡。
那優美的下颚、海綠色的雙眼,彎彎的眉毛略帶修飾,還有那熱情而甜美的微笑,這一切都含着一種難以言傳的魅力。
她說:“是克列達督察嗎?請原諒我的失禮。
經過這件可怕的事情後我已身心崩潰了。
”
“你會感到難過,”他說,“這是很自然的事。
”
她瞧着他一會兒,說,“你的理解力很不錯,我是個膽小鬼,有人想謀殺我,可是我不想死。
”
“為什麼你會認為有人想謀殺你呢?”
她不禁瞪大眼睛。
“因為是我的杯子,我的酒被下毒的。
隻是陰錯陽差,那個可憐、愚蠢的女人變成了替死鬼,這是多可怕,多悲慘。
此外……”
“怎麼樣?格雷小姐?”
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又不太肯定要說什麼。
“你有其他理由相信真正要謀殺的是你嗎?”
她點點頭。
“格雷小姐,什麼理由呢?”
她停了一下才說:“傑遜告訴我,我應該把所有事情告訴你。
”
“你曾對他吐露秘密?”
“是的……起先我不打算這樣做,可是吉爾克思醫生告訴我應該如此。
”
“格雷小姐,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你認為有人要殺你。
”
她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取皮包打開它,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上面有一行打字機打的句子:
别以為下次逃得過。
德默特立刻問道:“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我從浴室走出來時看到它放在梳妝台上。
”
“這樣說來是這屋子裡的人……”
“未必。
也有可能别人從陽台的窗戶爬進來。
我想他們的目的是想恐吓我,不過事實上沒有,我隻感到生氣,因此請你過來談談。
”
德默特笑一笑。
“很可能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放的。
象這一類的紙你第一次收到?”
瑪麗娜不知該說些麼,過了不久才說,“不,不是。
”
“你能不能再說說其他的?”
“三個禮拜前我們剛搬來這裡時,有過一張便條紙,沒有用打字的,用大寫字母寫着‘準備臨終’,”她笑一笑,那笑聲含着一點歇斯底裡,“這之後,總是接到那些恐吓和稀奇古怪的字條,我想可能是出于宗教的觀點,有人對女演員起反感,拿到後我把它撕碎丢在字紙簍裡。
”
“格雷小姐,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任何人?”
瑪麗娜搖搖頭、“不,我一句話也沒對别人提起。
我覺得那是亂開玩笑,不然就是一些宗教的怪誕反對演戲或這類的事情。
”
“以後還有沒有再收到?”
“有。
宴會當天,一位園丁又拿一張給我,他說有人留一張紙條給我,問我要不要回話,當時我以為和安排見面有關,結果打開來看,上面寫着‘今天是你的未日’。
我把它揉掉說,‘沒有什麼回話。
’然後我問那個園丁是誰交給他的。
他說是個騎腳踏車、戴眼鏡的男人。
對這種事你有什麼辦法?我覺得再荒唐不過了。
我沒想——當時我沒想什麼,隻認為那純粹是恐吓”。
“格雷小姐,那張紙條現在在那裡?”
“不曉得。
那時我穿一件意大利絲質外套,我想我把它揉掉後放在口袋裡。
不過現在不在這裡,可能掉了。
”
“格雷小姐,你一點都不知道是準寫的?或是誰唆使的?即使到現在還不知道?”
她瞪大了眼睛,那神情含着無知和疑惑。
“我怎能說?叫我怎麼說?”